“你……”余漾涟强忍下痒意，本想让他别离自己如此近，却还是咽了下去，一手拽住钟允珩攀来的手臂，一手迟疑地护在他腰侧。
掌柜的视线随钟允珩的话扫过他的脚，看着余漾涟搀扶着他的动作，倏地转身过去，不欲多说什么。
望着掌柜的背影，余漾涟仰头与钟允珩耳语，问他是不是很痛，要不要紧，又让他倚在自己身上，轻点用脚。
钟允珩却道有些疼，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不愿整个人靠她，说她撑不起自己。
与钟允珩一路打趣到城门口，余漾涟原先的紧张早已消逝，在心中滚瓜烂熟的说辞脱口而出，被守卫放进城去。
顺着城门大道往里走，商铺渐多起来，各自挂着布幌和木招牌，摊贩搬着板凳坐在地摊旁，挑担的小贩吆喝着穿梭在人群中，骡马车辆往来，人潮喧嚣，尘土飞扬。
余漾涟想起在京城与钟允珩一同出游的那次，钟允珩一袭白衣，翩翩风度撞入她心，余漾涟却愚笨地调侃街上的女子都在看他。
如今，钟允珩在她怀中。
只两三月，却恍若隔世。
不多时，掌柜便将他们领进了街边的一间铺子。
黑底金字木匾写着“恒顺号”，屋檐伸出木挑杆，挂写着“油盐”、“针线”的布幌。
迈进店内，门口的青石砖被磨得发亮，余漾涟正想寻张板凳给钟允珩坐，掌柜便转过身，指着钟允珩，语气不佳地问道：“你可学过算数？可会记账？”
“会。”
听罢，掌柜点点头，转而看向余漾涟，忿忿不平，“本想让你做绣活拿去卖，手竟然受伤了，真是倒霉。”
转头朝里头高声喊，“喜子！你带她一同整理货架。”
“哎——”
那个被唤为喜子的从店里钻出来，是个看似年轻却略显粗糙的小伙儿，与余漾涟心中南方人细腻温柔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眼神赤忱地落在余漾涟身上，吓得她怯生生地后退一步。
“你先带他们到后院宅子放东西，再来干活。”说完，掌柜拂袖而去。
“你们跟我过来吧。”
喜子带着他们穿过中堂，进到后院，推开天井旁一间宅子的门，领他们进去。
“你们可是王掌柜担保进来的？”
宅子一眼即可望尽，大通铺上厚厚一层稻草，往上盖几层破旧麻布，和一床结块发黑的破旧棉絮。
唯一一扇窗大开着，却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尘气。
一床一窗，除此之外，屋里便只余崎岖黑灰地面，连张放东西的木案都没有。
余漾涟不想与往后同店一年的伙计交恶，却实在提不起兴致，只“嗯”一声权当回应。
“其实我们掌柜人还挺不错的，最近官府抓得严，别人可都不敢轻易担保。至于这宅子，虽说简陋，但胜在宽敞，自己购置物什也够了。你们毕竟是流民，不敌正式工。”
钟允珩将包袱撂到地上，余漾涟更是连踏都没踏进去，抱胸立着，道：“你是正式工？”
“昂，”喜子点头，“你们可要到我房里看看？我最初来时也跟你们差不离。”
听到此话的钟允珩抚上余漾涟脊背，手使巧劲将她转过身去，往外轻推。
“不必了，上班去吧。”
“也对，一会掌柜找不着人该生气了。”喜子率先走到前头。
背后是钟允珩的手掌，余漾涟后仰着脑袋，望见他平直的唇角，忍住用嘴触碰的想法，轻轻用手一点。
“想来算账是有椅子坐的，对吧？”
“有的有的。”前头的喜子头也不回地答。
“如此便好。”余漾涟笑道。
钟允珩斜着嘴伸出舌头，三两下将她的指尖拨入口中，上下牙关轻轻闭合，在指节上落下一道红痕。
“东西太重搬不动不要逞强，知道吗？”
余漾涟点点头，两人分开并行，穿过后门，钟允珩坐到柜台内侧，余漾涟跟着喜子隐没在货架之间。
“他看上去是有些粗犷，但为人还算和善，将重物都揽了去，我摆些小物件即可。”
余漾涟手掌撑脸趴在床头，双腿来回翘起。月光洒落下来，手指便歇不住描摹起平躺在身旁的男人的面部轮廓。
“你呢，第一日感觉怎样？你先前有给人干过工吗？”
“没有干过，勉勉强强吧，我没用过算盘。”钟允珩痒得摇摇头，抓住余漾涟的泛凉的指尖，再改成侧睡，将她软弱无骨的手掌枕于头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困吗？要不要睡觉。”
余漾涟尚未疲乏，奈何美人在侧，泪眼朦胧地拉着她手邀她共寝，实在难拒。
余漾涟顺势躺下，另一手枕于自己头下，与他侧目相对，沉静半晌，嗤地笑出了声。
“不是说歇息？你怎的不闭眼？”
钟允珩不答，转而搂住她整个小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余漾涟眼缝微眯，困意与心中挑逗钟允珩的欲望此消彼长，被他抱住的指根正巧触到他下巴，余漾涟便动来动去地乱摸。
指尖滑过他略带胡茬的下巴，揉搓他被褥外温凉细腻的面庞，最后向侧边一伸，戳到了他浅色的薄唇。
指尖将着唇形勾勒描摹，再滑过唇缝，指甲在一颗颗牙齿上刮过，被濡湿的同时，被蹂躏得发红的双唇也沾上一层透亮。
余漾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强压下上前舔上一口的念头，她将视线转向它处，寻思接下来该摸摸哪儿……
然而尚未考虑出结果，
“啊——”
余漾涟倏地收回手指，咬她的罪魁祸首睁眼，眸中晦暗不明，隐隐带上隐忍意味。
也正因如此，余漾涟抢在他尚未开口前，率先道：“我没有不想歇息，也没有要打扰你歇息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抱着我一道。”
在钟允珩平静地注视下，她缓口气，眼皮垂下又掀起，语气迟缓低落，装似委屈地撒娇道：“我们早就一同睡过，也曾拥抱过，我不明白，你为何不愿与我拥眠？”
钟允珩抿唇，余漾涟权当他在纠结，于是又加把劲，正色道：“再者你有所不知，我这人呢，睡着时易乱动，不是身子，而是唯爱动胳膊，正巧我这腕子又伤了，要是我睡后不知怎的磕着碰着、加重伤势，那可就不好了。”
“我抱着你就不动了？”
“嗯嗯嗯！”余漾涟点着头。
“然后就老实睡觉？”
“没错！”
看着余漾涟眉目含笑，愉悦似乎都要溢出的样子，钟允珩心中说不上的滋味。于是手臂钻过她凹起的后颈，大手一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正如自己所说的，余漾涟的手臂被迫屈起，手掌贴在钟允珩胸口，指尖张合揉捏起伏的部分，契合得动弹不得。
丝毫未察觉钟允珩面露难色，余漾涟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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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侧的手臂，搭在自己腰间，随即向他那边拱拱，躯体紧紧贴在一起。
“哎？”
手臂方才归位，余漾涟又感到被什么突出的物什戳了戳，她伸手，向下寻去。
着实是有个物件，手掌探到后，她伸手一捏。
温热的布料中包裹着柱形硬物，尚未思索出来是什么，只听钟允珩“啊”地一声闷哼弓起背，便从手中滑落出去半截。
几乎是同一时间，余漾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身子一颤，吓得撒开了手。
心脏在胸膛疯狂跳动，将听觉脑海沾满，余漾涟感觉自己像被蒙在被褥里喘不上气。
手指张张合合，虽隔着衣衫，却总有种莫名的滚烫余留掌心。
这便是他一直以来拒绝自己的缘故吗？
余漾涟不敢问，也不敢细想。
身边除了鼻息再无任何声响，周遭寂静一片，她再也不敢乱动，身子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耳边传来屋外一阵琐碎踉跄的脚步，随即是几声喝醉酒后含糊不清的吹嘘。
“你……”余漾涟大着胆子，咽下唾液，声音发颤，“要我做些什么吗……？”
尚未等他开口，余漾涟再度向下伸去。
手心手背磨过两人耷拉的寝衣，指尖滑过钟允珩沟壑分明的腹股，几下摸索，甫一触上腰间系带，便被钟允珩一把钳住。
只一瞬，钟允珩松开了她，哑声道：“不用，别乱动。”
“那你怎办？这样憋着……对身子不好吧？”
能怎么办？
钟允珩身下又月长又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余漾涟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说些撩拨意志的话，连同她身上温热的香气弥漫开来。
钟允珩翻身而起，手肘撑在余漾涟颈侧，长发顺势落下，她尚未反应过来，被发梢挠了眼睛，便呆呆地眨几下，抬眼看他。
后者猛然停药。
只一下，他便停住，翻身下了床塌。几根木头拼成的床塌经不起折腾，吱呀作响地摇晃，余漾涟也坐起身，拽住他的手腕。
薄云被风吹走，月亮露了出来，落在余漾涟眼中，像一汪永不干涸的泉。
钟允珩回眸，余漾涟通红着脸落在眼中，抓他的动作却又那么决绝坚定。
随即，钟允珩俯身，双手撑在余漾涟大腿两侧，上身压下来。唇瓣被压得变形，余漾涟支撑不住，一点点向后倾倒。
钟允珩似有所感地将手掌垫在她脑后，余漾涟抵在墙上，全身感官聚集在身前与钟允珩厮磨着的嘴唇。
水声在耳边滋滋作响，唇瓣一下又一下被或深或浅的吮吸，如鱼般灵活的舌尖挑拨唇间，顺着呼吸时微张的贝齿往里钻，余漾涟被迫张嘴，分不清属于谁的涎、液从合不拢的嘴角流下，淌到仰起时脆弱而细白的脖颈。
上饿一阵无名的痒，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舌尖探过口腔每处，卷起她纠缠，余漾涟毫无抵抗之力，却又甘之如饴，愈发强烈的喘息从鼻孔溢出，身子也渐渐失了力气，疲软地往下滑落，手臂攀上钟允珩的后背，发丝和寝衣一同攥在手里。
一上一下躺于床塌，钟允珩那处再次切实贴上来，不同于先前没反应过来那般迅速。
不一会，舌头从口中退出，余漾涟下意识勾着舌尖挽留，然而并无作用，钟允珩拇指重重揩过她被磨得艳、丽、红、肿的唇瓣，俯身将她脖颈上的都舔个干净，才用手背随便一擦自己，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