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戊看着悬浮屏里久别重逢的两个人,气的耳朵冒烟。更让她气愤的是,竟然还是康屿安主动抱上去的!
“这是月亮归位,星星回家,紫耳朵终于又抱到了白耳朵?”端戊都气唱了,一巴掌挥向悬浮屏,修长的手指从拥抱的两个人身体穿了过去。
最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现在是个‘聋子’,只能对口型猜这俩人到底说了啥。
康屿安喊崔雪松时是两个字,是‘雪松’?
崔雪松喊康屿安时也是两个字,这个端戊能猜到,肯定是‘安安’!
然而,接下来大段的话,可就不是端戊能猜得出来的了,更何况小精灵着急的时候,说话语速会特别的快,两片嘴唇都快出残影了。
“小松,你现在有地球居住证了,电子码我已经发到了你邮箱,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地球上生活了,所以不要再为了生存和身份去做任何危险的事,也不要去为那些坏人造梦!”
康屿安像个小妈妈一样,叽里哇啦的唠叨了一大堆。
崔雪松拍着康屿安的头强压嘴角:只不过几个月没见,小丫头就长大了,她是怎么做到又像个家长又像个孩子的?
“你被我造的梦强行控制住,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崔雪松甚至猜测康屿安会假装没发现她在梦里留下的消息,而不出来见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缓急的好吧?我刚说的话你要记住!”康屿安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崔雪松,变了好多。
她的变化不仅仅是人瘦了、黑了,更隐约有种凛冽的黑化感。
“你是怎么弄到的?”崔雪松当然不相信端戊这么好说话,随意就让一个没审核背景,甚至没见过一面的人,直接在地球上落地扎根的。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你别管了。对了,你来到地球上,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康屿安反射弧有点大,那会儿一时上头,只想着崔雪松不能死。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才细想这件事的后果。毕竟,端戊也不是别人。
“如果违法了会怎样?没违法又会怎样?”崔雪松到底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康屿安一问出来,她就已经猜到了居住证是怎么来的了。
许久未逗,见了面她就想逗逗康屿安。
“还能怎样!你没违法我就还能再拖拖,找个适当的机会坦白。如果违法了,我就得去自首了,总不能连累人家吧?”康屿安一拳砸在崔雪松的手臂上,立刻蹙眉怒瞪,怎么疼的是自己的手?
“我又不是暴徒,好歹也是根正苗红长大的,你对我这点信任还没有哇!”崔雪松发现康屿安变化很大,从前的任性丁点儿不见了,反而是满身的责任和担当。
“有哇,就因为是看着你长大的,相信你是个好孩子,我才敢这么做嘛!”康屿安拉了拉崔雪松一身略显肥大、还洗的有点褪色的衣服,思量着给孩子添两套新衣服。
“别说得好像你是我长辈似的,咱俩是彼此看着对方长大的。不用惦记给我买衣服,故意装穷的,迷惑目标、接近目标。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拿到那人叛国的证据。”
崔雪松对康屿安的了解,只会比她对自己的了解多。
到底比她大一岁,成熟一点,鬼机灵多一点。
“危不危险啊?别不管不顾的,只有你好好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要不然崔叔、宋姨看到了会心疼难过的。”
康屿安抓住了崔雪松的胳膊,心里知道就算她说不危险,那也是假的。
悬浮屏前的端戊,看懂了‘只有你好好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这句的口型,心里酸痛酸痛的,用四根手指甲用力抠着大拇指。
康屿安把自己常说的话听进去了,放进心里了。可是,她在用这句话去规劝另外的人。
崔雪松拍拍康屿安的肩膀,她明显坚强了很多,可还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担心。
“只要不暴露就不会有危险,你记着我妈妈常提起的百面师父吗?我今天和她见了面,她给了我一些东西就更稳妥了。”
崔雪松没有骗康屿安,说没有危险,那样她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更担心。
“嗯,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第一时间和我说,我在水环境生态修复研究所上班,现在住公序舍。你有固定的住址要告诉我,来的时候钱带的充足吗?我带的足足的,别和我客气。”康屿安用力晃了晃崔雪松的手臂,就怕她不听话。
屏幕前的端戊手指肚的指纹都快被自己抠平了,却看到崔雪松表情有点像偷腥的猫儿,看嘴型猜她说的是个啥?
“家里就剩下我和钱了,不缺的就只有钱了。等姐有了固定住处后,给你留个房间,你还住什么宿舍,过来和姐相互有个照应。”
崔雪松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在地球上,哦不,是在这世上,康屿安是她最亲的人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些你拿好,这个糯米糕是吃的,这个喷剂是外用的。方便你隐藏精灵身份,现在朝暮星人还挺危险的,能规避的麻烦就别逞强。”康屿安拎了拎崔雪松的耳朵。
端戊看着这亲密的一幕,气的差点原地爆炸了。
正在气头上,隔壁房间,也就是她自己的房间门铃声骤响,还是不停地响。让端戊烦躁的心愈加烦躁了。
“这特么谁啊!”端戊看来一眼悬浮屏,反正不会是康屿安。
不要说她还在和人家叙旧叙的‘难舍难分’,就算回来她也不走门啊!就算是偶尔走门,她也没按过门铃啊!就算是按门铃,她也从没去过端戊房间,没按过隔壁的门铃啊!
“谁啊!大半夜的!有事不能白天来吗?”端戊骂骂咧咧地就去开门了。
倒霉孩子辛瑙担心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门铃都要按出火花来了。旁边的门却猛地打开了,看到了一脸要吃人的端戊。
“师……师父,你和师娘搬到一起住了?”辛瑙天不怕地不怕着长大的,她没想某一天,还真有能降住她的那一物。
这会儿提起康屿安,只会让端戊想起自己是怎样色令智昏,入了人家的局,辛瑙一个不小心哪壶不开提起了哪壶。
“哪来的师娘?谁是师娘?大半夜是来八卦的嘛!”其实端戊每次骂完辛瑙都会后悔好一阵儿呢,可是这死孩子每次都往枪口上撞。
端戊
的一腔怒火憋了一晚上了!当然可能也有别的火。
“当然不是!有人要杀你,你肯定猜不到那个人是谁?”辛瑙的声音忽地扬高,又忽地压低,不太紧张的气氛愣是让她营造出了些许紧张。
“现在就有要杀我的人了?我以为怎么也要过个五七八年,至少也要等到第一批抓进去的人出狱吧?谁这么勇啊?”
端戊倒没有多担心,或早或晚的事情,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相比之下,第一位‘勇士’更让她好奇。
“说出来吓死你……”辛瑙神秘兮兮的凑近端戊,却猝不及防的被一把扯进房间。
“师父,大晚上的,我进师娘宿舍,这样好吗……卧槽!这是谁?这不太好吧?”
辛瑙半推半就地被拉进卧室,原以为会在床上看到的康屿安,居然在悬浮屏里。
还不是一个人,手里还拉着另一个白色耳朵精灵的胳膊。
辛瑙大气都不敢喘地看了一眼端戊的绿脸,说实话,她师父已经是女生中英姿飒爽的了,可是悬浮屏里的白耳朵精灵,周身散发着一种修罗气质。
假如说,端戊是城市狼犬,那小白耳朵就是荒野孤狼。
辛瑙立刻就明白了师父的杀气是从何而来了:师娘出轨了,还全程直播。
看着小白耳朵周身的肃杀,这如果真打起来了,师父未必是对手啊。
“师父……师娘这是……这是哪啊?我们去啊!在这看着有毛用?”辛瑙义气和赤胆同时冲上脑门,拉着端戊就往出冲。
即便小白耳朵一身杀气,在她眼里也是不足为惧,打完师父应该就不会打她了吧?
“别管小紫耳朵,说说谁要杀我?”端戊拉她进来可不是要她出谋划策的,而是怕一眼没看到,康屿安突然遁回来了。
“是把自己剖腹了的那个马托斯基,他复活了,咋能复活呢?再说,又不是你杀的他,他找你寻什么仇呢?”
辛瑙突然有点激动,想起尤里的胳膊,她都不敢想象让端戊遇上他。
“赶紧查查,马托斯基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没准还能追踪到幕后的人,他这个兄弟八成智商有些问题,有人告诉他是我杀了马托斯基。”
端戊眼睛盯着康屿安和崔雪松,迅速做出推断。
辛瑙焦急的脸上,挂满了尴尬:并不是说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想不到,根本就是我被吓的嘛。
再说,我也是因为担心师父呀!关心则乱,我这是乱了。
“哦哦,我这就去查……那师娘这?”辛瑙蠢蠢欲动的心啊,哪能说放下就放下?今天这事,不要说是发生在她师父身上了,就是遇上路人,她也是要帮上一帮的。
出人、出力、外加上赠送摄像。
“不用你,回去吧。”端戊对辛瑙摆摆手。
“不对啊师父,这抱、抱、抱、抱在一起了!”辛瑙上前一步指着悬浮屏,狭长的眼睛瞪着端戊这个怂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
“不好!赶紧出去!”端戊一把推过去,‘砰’的一声,门在辛瑙身后关上了,单薄的小身板儿差点被端火药直接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