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黑色宝马静静停在路边。
柳廷砚侧身靠在车身上,身姿挺拔,一双好看的凤眸一瞬不瞬凝着她,音色清浅:“我没有骗你。”
“你还敢狡辩!”刘瞳气冲冲上前,一拳砸在他手臂上,脸蛋气得通红,“你之前跟我说你被人追杀、无依无靠、父母双亡!全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柳廷砚垂眸看着她炸毛的模样,神色骤然沉了下来,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我的父母,确实早已离世。”
刘瞳一怔,满腔怒火瞬间卡住,愣在原地。
“那你为什么还有专属助理,还有豪车资产?”
她之前还傻乎乎替他担惊受怕,怕他身份暴露、无处可依,合着全是她瞎操心!
“小赵是我唯一留在身边的亲信。”柳廷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又认真,“公司如今全盘被陈尧掌控,我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金、资产,全部被冻结封锁。刚刚买电脑的钱,是助理私下垫付的。我不能和他频繁联系,一旦被陈尧察觉,以他阴狠的性子,必然会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他神色真切,语气急切,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刘瞳愣愣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悄然消散大半。
“好吧……看你说得有模有样的,我就勉强信你一次。”她瘪了瘪嘴,小声嘟囔。
柳廷砚没再多解释,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行李,关上车门后,径直越过她,抬步上楼。
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刘瞳连忙快步跟上,小声碎碎念,“不就是被我怀疑了几句吗?至于闹别扭?我们本来就不算熟好不好!”
柳廷砚脚步微顿,却依旧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等等我!”刘瞳立马小跑两步追上他。
夜里十点,万籁俱寂,家里众人早已回房休息。
昏暗的灯光染着温柔的夜色。
柳廷砚忽然伸手,一把将路过房门口的刘瞳拽了进去。
“你干嘛!”刘瞳浑身一僵,下意识甩开他的手,满脸茫然。
不等她反应,柳廷砚俯身逼近,单手抵在门板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利落又强势的壁咚,让她退无可退。
狭小的空间瞬间升温,暧昧的气息骤然弥漫。
刘瞳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舌头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你、你干什么……”
柳廷砚漆黑的凤眸牢牢锁着她慌乱的小脸,眸子深邃幽深,视线一点点下沉,缓缓朝她凑近。
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刘瞳心脏疯狂狂跳,砰砰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腔。
完了!
他、他该不会是要亲她吧?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难道她的初吻,就要这么稀里糊涂交代出去了?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怔怔望着不断靠近的俊美眉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慌乱之下,她猛地伸手想推开他,转身就要去拉房门。
可柳廷砚反应更快,双手同时落下,彻底封住她所有退路,稳稳将她禁锢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双层壁咚,密不透风。
“你到底想干嘛!”刘瞳脸颊爆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羞涩。
“呵。”
柳廷砚低低轻笑一声,眼底盛满戏谑的笑意,微微俯身,唇贴在她耳畔,气息温热撩人:“刘瞳,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你去死!”
刘瞳瞬间恼羞成怒,用力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逃。
“别急着走,我有正事跟你说。”柳廷砚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的!”刘瞳用力甩开他的手,连连后退,怒瞪着他,防备十足。
柳廷砚慵懒靠在门板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什么意思?”刘瞳满脸疑惑。
“我现在这张脸的情况,你清楚。”柳廷砚语气平淡。
“你不是会高级化妆手法,堪比整容吗?”刘瞳皱眉。
“是没错。”柳廷砚垂眸看着她,无奈又纵容,“但适配我身份的护肤品、化妆品,都很特殊,市面上普通的东西,根本用不了。”
“然后呢?”刘瞳歪头眨眼,一脸懵懂。
“笨死了。”柳廷砚无奈站直身子,伸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这么久都听不懂我的话。”
“你别动手!说话就说话!”刘瞳抬手一拍,力道不小,瞬间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嘶——”柳廷砚低头看着手背,哭笑不得,“你这女人,真是半点温柔都没有。”
“我就这样,怎么了?”刘瞳梗着脖子回怼。
柳廷砚忽然伸手,骤然发力,直接将她拽进怀里,牢牢禁锢住,不容她挣扎半分。
“别人眼里,你早就属于我了。”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小脸,语气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我对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不是吗?”
“狗屁!胡说八道!”刘瞳脸颊更红,奋力挣扎,嘴硬道,“我才不是你的!我心里有喜欢的人!是我学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廷砚心底的醋意与戾气。
下一瞬,他俯身低头,精准覆上那张喋喋不休、气人的小嘴。
温柔又强势的吻,猝不及防落下。
“唔……!”
刘瞳瞳孔骤缩,震惊地睁圆双眼,浑身僵硬,大脑彻底宕机。
慌乱、委屈、无措瞬间席卷全身。
她拼命挣扎,抬手用力抵在他胸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他。
下一秒,她二话不说,拉开房门,狼狈又慌乱地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只剩柳廷砚一人。
他抬手轻轻抚过自己微肿的唇瓣,又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带着余温的红痕。
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润。
她竟然哭了。
是他太心急,吓到这只小野猫了?
他垂眸沉思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悔意,随即又被浓浓的占有欲取代。
谁让她不知好歹,偏偏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
不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她永远学不乖。
思绪落下,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缱绻又偏执的笑意。
不过……她的味道,确实很甜。
温热的泪水糊了满脸,刘瞳捂着脸,近乎狼狈地狂奔而出。
走廊灯光微凉,她刚跑出柳廷砚的房间,便与准备回房的刘思涵迎面擦肩而过。
刘思涵本扬起笑意正要打招呼,可瞥见她埋头疾冲、指尖死
死捂住脸颊、连眼神都不敢抬的模样,脚步一顿,心底瞬间浮起满满疑惑。
她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刘瞳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反手带上门。
刘思涵迟疑片刻,抬手敲了敲门:“你干嘛呢?”
推门而入,只见刘瞳整个人埋在床上,枕头死死捂住脑袋,一动不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沉闷。
“没什么。”
半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含糊又沙哑。
刘思涵收起玩笑的心思,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刚刚你不是跟廷砚在房里吗?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房内一片寂静,刘瞳闷着头,一声不吭。
“二妹,有事别憋着。”刘思涵语气正经了几分。
刘瞳又静了许久,才闷闷出声:“老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见她实在不愿多说,刘思涵无奈轻叹,只好起身轻轻带上门离开。
另一边,刘廷砚正在刘瞳的房间里规整行李。
指尖刚叠好一件衣服,门外便响起两声轻叩。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笑意盈盈的刘思涵。
“大姐。”柳廷砚微微颔首。
“妹夫,不打扰你。”刘思涵笑得温和,“这房间是二妹的,今晚你睡这里就好。她暂时来我房间跟我睡。就是怕你们富家子弟住不惯我们家里的简陋环境。”
“不会。”柳廷砚语气坦然,没有半分嫌弃。
“那就好。”刘思涵满意点头,话锋微转,眼神带着试探,“刚刚……二妹怎么哭着跑出来了?”
柳廷砚耳尖微热,露出几分歉疚的笑意:“跟她开了个小玩笑,是我分寸没拿捏好,让大姐见笑了。”
“原来是开玩笑啊。”刘思涵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真欺负她了,瞧那丫头哭得委屈巴巴的。”
“稍后我会亲自跟她道歉。”柳廷砚神色认真。
刘思涵收了笑意,双臂环胸,神色骤然严肃,一双眼眸清亮又犀利,直直看向他:
“你们小情侣的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家二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可她的心比谁都软,也比谁都脆弱。
她心思简单,没半点城府,直来直去。
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包容她所有的样子,好的坏的都接住。
世人都说豪门深似海,我不管你身份如何、家世如何,若你只是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随便玩玩,图一时新鲜,就趁早离她远点。
我家小丫头,经不起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更经不起豪门里的算计和玩弄。”
一番话说得坦荡又恳切,字字句句都是护妹的心意。
柳廷砚久久沉默,眸色沉沉,认真听着。
刘思涵见他不语,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大姐放心,您的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
柳廷砚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稳稳止住了她的脚步。
刘思涵回头,眼底多了几分深意,淡淡补了一句:“顺带告诉你一句,据我所知,你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柳廷砚一人。
他垂眸低笑,嗓音温柔呢喃,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
“第一个啊……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