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他声音沙哑。</p>
“你拿什么护她？太子和臣妻有染，传出去，你的太子位保得住吗？</p>
她保得住吗？</p>
这朝堂上多少人虎视眈眈，太后、四皇子的残党，哪一个不想把你从东宫的位置上拉下来？</p>
你护不了她。</p>
她现在若跟了你，只会被那些人撕成碎片！”</p>
他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眶通红。</p>
“所以，她只能是我的妻。</p>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是我顾家的孩子。</p>
只要她留在顾家一天，我就护她一天。”</p>
萧珩看着他，目光深而静，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p>
等顾云峥说完，他才慢慢开口：“你放她和离，后面的事，我自有法子。”</p>
顾云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p>
“和离？然后呢？她无名无分地跟你回东宫？</p>
被满京城的人指着鼻子骂？不可能！”</p>
“我娶她。”萧珩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p>
“明媒正娶。”</p>
“你娶她？”顾云峥的笑意更冷了几分。</p>
“皇上那边你如何交代？还有太后，文武百官你又如何应对？！”</p>
萧珩静静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退让，也没有因他这一连串质问而动摇。</p>
他等顾云峥的声音落下，才又重复了一遍：“你放她和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p>
顾云峥的眼底彻底泛红。</p>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忽然朝萧珩跨前两步：“别说了！先来打一场吧！”</p>
他一把抄起挂在墙上的长剑，猛地抽剑出鞘。</p>
剑身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白的弧光，举剑便朝萧珩刺了过去。</p>
萧珩侧身一让，剑锋擦着他的袖口划过，划出一道极细的裂口。</p>
顾云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手又是一剑横扫。</p>
萧珩脚尖一错，身子后仰，堪堪避过，随即抬掌拍开他的剑身。</p>
两人在书房里打了起来……</p>
剑风将案上的烛火压得一晃一闪，满室光影乱蹿，桌椅翻倒，砚台滚落，墨汁泼了满地。</p>
沈云灼已经拆了头发准备歇下了。</p>
翠竹正替她卸耳坠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p>
翠竹忙去开门，张嬷嬷站在门外，额角全是汗，喘得话都说不利索。</p>
“少夫人，您快、快去看看吧！侯爷和那位……打起来了！”</p>
沈云灼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眉头皱了起来：“哪位？”</p>
张嬷嬷不敢明说，只是拿手往宫城方向虚虚一指，又指指顾云峥的书房。</p>
“就是……就是那位爷。</p>
不知怎么来了，两人在书房里说没几句，就动了手。</p>
动静大得吓人，老奴怕再打下去，把满府的人都招去，到时候传出去……”</p>
她没再往下说，可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p>
沈云灼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p>
这个萧珩，顾云峥才刚从梧州回来，他就来滋事。</p>
一个太子，一个镇北侯，大半夜在顾家书房里动刀动剑，这是怕太后抓不住把柄，还是嫌顾家的日子过得太太平了？</p>
她睁开眼，把梳子往妆台上一扔，起身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