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动动脑袋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深潭伏虺经》乃是蕴养龙族血脉之法,尤其是和《玉树寒风经》极为契合—寒风经化丹田为瑶池,而伏虺经则将瑶池作为养龙之静水寒潭。
传闻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秋鸿真君身上拥有的其实并非真龙之血,而是卑劣的妖族血脉,她的祖上是蛇妖化形。放在过去没什么,偏偏如今妖族是被鄙视的,所以秋鸿真君在童年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个而吃苦。而这也是她后来选择《深潭伏虺经》的一大原因,这门功法虽然仅仅是神通阶,但却拥有将体内鳞虫之属的妖族血脉纯化、蜕变、蕴养,最后化为真龙之血的力量。
妖那是鄙视链的底端,但龙那可是鄙视链顶端啊!
也是因此,秋鸿真君从来不掩饰自己龙化之后的特征。巨大的体型,龙角和鳞纹————
过去她需要费尽心思藏起自己的妖化特征,但我都变成龙了还藏什么?我是龙啊!
————但这门功法和你们巫类有什么关系?!
秋鸿真君心中惊愕,尤其是看见玄律堂那边堂主发过来的“秋鸿真君,玄律堂现依规启动紧急问询程序,请阁下即刻移步堂内问心阁,专案组候询,事涉重大,逾期不候。”这句话,脑子里嗡嗡作响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马上反应过来:“不好!”
焰心真君诧异地道:“怎么了?”
秋鸿真君目光转动:“————我被算计了!”
另一边。
萧禹将温心庭和萧凤玲送回去之后,马不停蹄就去了一趟玄律堂。这次倒是没有找黄芩苷或者貂色,而是直接去找了堂主胡方行,胡方行大惊失色,留了个新款的智能化器灵在那边帮自己炒期货,自己急急忙忙跑过来亲自接待萧禹,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给萧禹倒茶。
萧禹笑道:“也不用这么客气,胡堂主。”
“哪里哪里。”胡堂主捧着茶递给萧禹,哈哈笑道:“我们玄律堂一向为群众热心服务,别说是您了,就算是普通群众来,那我们也一定是热情接待的。”
萧禹:“————这种假话就不用说了,胡堂主。”
胡方行尴尬一笑。
萧禹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目光落在氤氲的茶雾上,语气平缓:“胡堂主想必知晓,眼下正值甲类人才证书评定考核的关键时期,名额有限,各方关注度极高,每一位通过初试的候选者,其后续动向都牵动着不少目光。”
他微微擡眼,看向胡方行,“正巧我司有几位员工,侥幸在初试中表现尚可,未曾想,这便引来了一些————过度关注。”
胡方行应和道:“————哦?甲类证书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闪失,各方目光聚焦也是常理。贵司人才辈出,引人瞩目,这也是实力的体现啊。”
萧禹微笑,轻轻颔首道:“其中尤以秋鸿真君名下的苍梧基金会反应最为————积极。
胡堂主也知道,眼下任何可能干扰选拔秩序、引发舆情风波的事件,都应慎之又慎。可就在这敏感节点,秋鸿真君居然在无完备手续、无风险预案、无隔离措施的情况下,将一批巫类送入玄律堂,试图人为炮制关联,意图栽赃构陷于我,此等行事,实在令人忧心。”
胡方行神色一凛,腰板挺得更直:“真是岂有此理!大真君放心,我们一定严查此事”
萧禹心中叹息,感觉自己也沾染了一些仗势欺人的臭味。他稍微唏嘘了一下,点头道:“那就麻烦胡堂主了。”
“原来是冲我来的!”
秋鸿真君的目光震动,脑海中已经编出了一个逻辑自洽的阴谋论:“————其实这些巫类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不,不对————其实那个萧怀古是真的和巫类有勾结,然后还联手玄律堂,故意设计要坑害我!他假装自己被巫类伏击,就是要让我出手,让我接触到这些巫类,然后就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
秋鸿真君大为惊恐:“这下我中计了!”
焰心诧异地皱了皱眉,道:“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怎么敢这样陷害你?”
“就是,金丹怎么敢啊!”
秋鸿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这就说明他竟然是有恃无恐!但我还没开始得罪他————
这是在敲打我?这是他背后的巨企在敲打我不成?动作居然这么快?!巨企也太霸道了,我还没开始做什么呢!”
秋鸿越想越是恐怖:“这就是巨企的手段吗!”
焰心真君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太出来。
秋鸿真君忽然抓住焰心:“还好你在这里!否则我带着这尊巫类到自己的道场,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若是没有你作证,那我可是解释不清楚了!”
焰心真君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秋鸿的手里脱出,皮笑肉不笑着后退了一步,忽然感觉自己也像是沾染到了一些麻烦:“秋鸿真君,我公司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站住!”
秋鸿真君喝道:“你也来了,你也见到了这尊巫类!你若是不帮我作证,我就到时候反咬你一口,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焰心真君勃然大怒,头发轰一下变成一团烈火向上冲起:“你这贱人!”
她道:“那你想怎么办!”
秋鸿真君仔细地思考了一下:“好在现在事情还不是太大,人家背后的势力应该只是小小地敲打我一下,及时认错还来得及————我先去一趟玄律堂吧。至于那个萧怀古那边————嗯,我只能动动脑袋,解决此事了!”
焰心真君又看向被封印在阵法中的元婴怪物:“那这家伙怎么办?”
秋鸿:“杀!————不对,不能死在我手上,我也去把它交给玄律堂!”
第二天,萧禹再次收到了秋鸿真君的邀请,地点当然仍然是镜泊寒崖,只不过相比于上回,措辞上客气了太多。
萧禹有些好笑,动身前往镜泊寒崖。
秋鸿真君这次没有端坐于湖心亭中,而是伫立于湖畔,面向湖面,背对着萧禹,似乎是在沉思。
她今日的装束与此前大相迳庭,一袭近乎透明的冰蚕云纱长裙,看似飘逸,却因浸染了寒潭上氤氲的湿气,紧紧贴服在那具丰腴得惊人的胴体之上。光线穿透薄纱,清晰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泛着玉色的肌肤隐隐可见。她似乎是刻意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更衬得裸露在外的后颈与一小片光洁背脊,莹润而诱人。
像是听到脚步声,秋鸿真君缓缓转过身,一挥手,引路的灵鱼立刻退去。秋鸿真君看着萧禹,那双冷淡高傲的眸子,眼神也不再锐利,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水汽,怯生生又带着
钩子似的看向萧禹。
“萧————萧道友————”秋鸿真君的声音不复清越,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颤抖,像是有些委屈。
萧禹心中好笑,道:“秋鸿真君这是?”
秋鸿心说可恶!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是以为吃定我了吗?不过我秋鸿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小小的风波,我动动脑袋就能解决掉!你看好了!
噗通!!
秋鸿忽然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肉感跪下,用力给萧禹磕了几个头:“妾身知错了,还请道友收了神通吧!!”
“?”萧禹真的吃了一惊。
你们现代人确实是太能屈能伸了,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