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血姹三蜕
萧禹从打坐入定中缓缓苏醒,感觉自己除了道心之外,还有别的地方也是坚如磐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巫神太补了————
当然这对他来说,或许能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眼下已经是十一月过半,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每一天都在努力搬运五,平衡巫神的力量————但鬯莲尊实在是滋补得过头了,每次他刚刚炼化一截力量,转头巫神之力又填补上来,搞得萧禹一直有着不吐不快的感觉。
“那你憋什么!这就是要双修啊!”
赤螭在萧禹心头躁动起来:“童子功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算了,谁都知道你早就不是童子之身了,该双修就双修哇!堵不如疏!”
赤螭又是一喜:“难不成你是在等我?那简单,回头我就弄一具肉身来————”
萧禹运转功法,将她按下去。
赤螭又嚷嚷道:“我这就去弄一具元婴的肉身,直接强修了你!”
萧禹将她封印住,而后心神投入内视之中。
虽然暂时没办法弄到元婴的突破证书,但这不意味着萧禹无法提升————这段时间,他又捡起了《千劫百死血姹经》,并将这门功法提升至三蜕境界,【血髓铸炉】,这一境界算是极为折腾人,需要在自己体内燃起一道不灭的无形毒火一这毒火和天地之间雷火风三灾中的阴火之灾有些相似,采集劫煞之气作为燃料,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穿行于经脉之中,直透泥垣宫!
寻常人若是如此折腾,用不了几天就要将自己给烧死了,但千劫百死血姹经的前两蜕,恰恰给予了修行者一种强大的自愈能力,正正好好可以同这毒火的破坏力持平。于是日复一日,在这种破坏重生的拉锯之中,修行者便如被投入熔炉的矿石,经历千锤百炼,最终一身精血像是被熬煮一般,化作粘稠如汞浆的“红玉髓”。
萧禹的毒火比一般人更猛一点————寻常人修行千劫百死血姹经,也就采怨气鬼气之类的劫煞之气,而萧禹直接从巫神那边嘎嘎抽。
这带来的痛苦和破坏当然是非比寻常的。
修行之中,每一分,每一秒,经脉血管之间都如有烙铁焚烧,或是万蚁噬心————不过论修行上的苦,萧禹那也是老吃家了。
况且他这个阶段结束得很快。
红玉髓淬炼完成后,毒火焚烧的痛苦就已经大大减轻,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丹田之中的血蕊吸收红玉髓,转化为玄炉,此炉有强大的炼化能力
,格外擅长对付那些侵入体内的异种法力,并能将其炼化、驯服、吸收。
————换句话说,《千劫百死血姹经》的前两个阶段是血蓝转化和加速自愈,而现在则有了挨打回蓝的能力。
就很恶心。
如果再考虑到,这门功法继续修行下去甚至还会有艳鬼啼这种原地满状态复活的能力,萧禹就感觉能创造出这种功法的人也真是阴得没边了。很难想像他过去面对婴宁祠的妖女到底是怎么赢的,太恐怖了。
好在他现在自己也在练这门功法。
当然,千劫百死血姹经重机制而不是很重数值————这个“不重”指的是和其他入道级的真经相比。特别是,血姹经有一种“抛弃肉身”的思路在里面,更强调对法力和神魂上的拓展,毕竟反正可以血蓝互化,炼气就是炼体,因此对肉身的探索就不多。而萧禹还同时拿起了《豢龙真经》————
这门上古功法,里头的修行思路和现代功法稍有些不同,没有金丹元婴之分,藉助这门功法,萧禹的肉身三属性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抵达了76,完全突破了金丹应有的水准。
在萧禹的内视之下,他的骨骼莹白如玉,内里却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肌肉纤维如同亿万根交织的龙筋,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惊人的延展性。无需动用丝毫法力,甚至也不需要动用太多技巧,仅凭筋骨肌肉的蛮力爆发,一拳轰出,便能引动风雷之声,将空气压缩成炮弹一般。
而除了自己的修行,对其他人的指导萧禹也没落下。修行的确是无底洞,萧禹自身不太需要资源,但危弦、霜倾雪和软毛毛都要,三个金丹那确实是吞金兽,两个月烧了五百万以上。霜倾雪对此心痛无比,她一点儿不想修炼,只想好好攒钱,但却熬不住萧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金钱化作各种修行资材,在她的抗拒之中灌入体内————
两个不争气的小徒弟,季槐和温心庭,也得到了萧禹的细心指导和最多的小灶。两人的模拟金丹已经被萧禹提升到了二十一万分以上,须知许多人要到金丹中期才能抵达这样的评分,而两人目前甚至还是筑基期————
除此之外,两人为了十二月底那一场额外的甲类人才加试,文化知识方面也没有落下。现在两人都是摩拳擦掌,只等着甲类人才考试一开启,就势必将证书斩于马下!
萧禹内视片刻,感觉自己稍微平复了下来。正要起身,门外忽然咚咚地敲了两下,从气息上判断————是危弦。萧禹稍有些诧异,危弦应该是主动来找他最少的一位—
—霜倾雪则是最多。他法力催动,强行将因为坎宫过于强盛导致的小小尴尬压下,道:“进来吧。”
危弦推门而入,笑道:“我看你也挺宅的,每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都带在屋里,也不出来走走?明明大家都住一块儿,却搞得你神神秘秘的————我和雪姐组了个牌局,要不要下去打两把?”
萧禹摇头:“不打。”
用修为作弊的话,赢得太容易,而不作弊的话————萧禹对自己的手气有着清醒的认知。
“无趣。”危弦很随意地走了进来,道:“不过我猜到你就会这么说,我感觉你这人清心寡欲,一点儿俗世的欲望都没有————哦,说起来,我听说了一个事儿。
萧禹微微挑眉:“嗯?”
“和之后十二月底的甲类人才考试有些关联,关系到温心庭和季槐。”危弦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道:“是咱们粉丝说的————你平时也不太管咱们的粉丝,也不看群,都是我在处理。有个粉丝私信了我们,聊了一些关于那场考试的事情,他说自己是市政府的内部人员。按照他的说法,这次考试虽然明面上是为了应对愈演愈烈的公司战争,提拔更多的人才————但其实名额早就被内定了。城内有那么一批被证书卡主的贵人,早早就订好了此次的名额。”
萧禹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怎么意外:“内定?但据我所知,甲类人才考试,各个城市仅仅只是有权去申请召开而已,考题和颁发证书是更上面的事情换句话说,并不是想给谁名额,就能给谁名额的。”
危弦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但其实也有很多种方法绕开监管,就比如————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