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房间之中,婠婠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不就疗个伤!”
沈诚没好气看着她。
“再说了,谁让你的剑鞘印记在那呢?”
沈诚摊摊手。
不同的仙子,剑鞘的位置都不一样。
白莲烧花的在肩膀,师语萱的在小腹,南宫晴的在屁股。
而大虞女帝和婠婠的,都在胸口。
只不过,女帝的是在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而婠婠,在波谷。
沈诚要检查她的身体。
“行了,忍着点,我要把你和冥府葬歌者之间的联系切断。”
婠婠顿时皱起眉头。
这也没有办法,她的灵魂是和冥府葬歌者连在一起的。
沈诚如此操作她,就相当于直接操作她的灵魂。
所带来的感觉,当然无法忍受。
“好了,婠婠,我这是在助你修行,一会儿就好,乖~”
沈诚一边操作她,一边安抚道。
“啊啊啊,臭,臭弟弟,你,你是不是把姐姐当成你那些小女友了?以为说点好听的,就能拿下?”
“我给你讲,我才不是这么好糊弄呢”
婠婠一边说着,一边屈辱地抿住嘴唇。
沈诚看着她,也是有些不爽了。
自己明明是在给她治疗,她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搞得跟他沈大人是什么登徒子一样。
开玩笑,他沈大人是这种人吗?
他可是正人君子!
“你,你干嘛!”娘婠没想到沈诚会这样,被抽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乱不乱动?”
沈诚轻笑着看向她。
这一幕,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与婠婠的第一次相遇。
当日,自己因对付魔将罗刹,而失去意识,被方雨安排在木桶中药浴。
这妖女便趁这个机会,出现在自己身边,挑逗自己。
当初,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得到,却摸不到,只能任她搔首弄姿。
现在却是不同了。
大胆妖孽,今日,本王就要让你飞起来!
咳咳,别误会,沈大人的意思是飞升~
——
“可恶,可恶,区区沈诚,竟然敢————”
婠婠眼泪汪汪直掉,心中屈
辱万分。
这和她想像的不一样啊!
虽说心里头早就已经爱上了沈诚,可在她的幻象中,应该和以前一样,是她在上,沈诚在下,她占据主动,不断撩拨沈诚,让他欲罢不能,服服帖帖才对!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真是方雨可忍,婠婠不可忍!
“真拿你没办法。”
沈诚心头一阵无奈,却温柔说道:“好了,婠婠,我知道,你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你的真实内心。”
“尤其是我,因为你不想让我因为那些画面,而嫌弃你,或者讨厌你,对吧?”
听到这话,还在屈辱挣扎的婠婠,动作骤然一停。
她双眸颤抖片刻,却是倔强说道:“谁,谁不想让你看了,我婠婠行得正,坐得直,哪有什么秘密可藏!”
“是吗?那你为什么假装自己认不出来师语萱?”
沈诚在她肉臀上轻轻一拍:“她只是样子变了,灵魂又没变,你我和她斗了这么久,你会认不出来?”
“唔————”
婠婠顿时语塞,却是屈辱地偏过头去,不去再说话。
沈诚看着她,心里却什么都明白。
与冥府葬歌者联系到一起,就意味着,婠婠的记忆已经慢慢复苏。
那些记忆,当然也包含了她作为师语萱妹妹的记忆。
而那些记忆,或许是她此生都不希望想起,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记忆。
想到这里,沈诚揉了揉她的肉臀:“婠婠,相信我,我不会因为那些记忆就对你改观。”
“无论你以前是谁,现在都只是婠婠。”
“哼,区区沈诚————”
婠婠趴在她怀里,却是抿住嘴唇。
可恶的男人,明明在说这种煽情的话,为什么要摸着我的屁股啊!
大色狼!
话虽如此,可妖女的灵魂却终于不再牴触沈诚。
波谷中的剑鞘印记亮起强光。
沈诚心念一动,便来到了她的灵魂之中。
而属于她的记忆,也在沈诚眼前浮现。
遍地的骸骨连城一片,猩红的血液结成血河,一叶扁舟浮在那血河之上,而扁舟上坐的,正是婠婠,方雨,和师语萱三人。
“我们————又杀了这么多的人啊。”方雨叹息一声。
“想要开启冥府之门,就必须以生灵之骨为路,以生灵之血为河,为了姐姐的梦想,我
们必须这么做。”
婠婠坐在船尾,看着身后的血河,轻声说着。
无数穿着血色轻纱的天魔女,漂浮在她周围。
“但即便如此,也太多了————十万人啊,这是十万条生命,都死在我们的手中————”
方雨又叹息一声。
“死的都是门内人族,又不是我们根源人。”站在船头的师语萱负手而立:“别说十万人了,就是一百万,一千万又如何?”
“我会杀光他们,把他们的世界抢过来,变成我们的!”
“姐姐————”方雨双眸抖颤,攥紧拳头:“我们这么做,真的对吗?”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人啊!”
“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伤害过我们,他们————有的还只是孩子。”
听到她的话,船尾的婠婠,也是抱住了自己肩膀,落寞而又悲悯地看着血河。
“你太懦弱了,妹妹。”
船头的师语萱猛地转过头,冲到方雨面前,俯下身子。
她的脸与方雨的脸近乎贴在一起,双眸满是血丝,杀意不受控制:“我们是命运的三姐妹,命运给与了我们力量,我们不能浪费。”
“无辜?这世上谁不无辜?”
“妹妹,你别忘了,我们的父母,我们的亲人,朋友,还有我们的世界,是怎么毁灭的!”
“那一个世界的人,又何止十万?”
“我根源人族,因保护天道,保护门内人而死的,又有多少?”
“一百万?一千万?一亿?还是更多?”
“他们就不无辜吗?他们就该死吗?”
“我,我————”方雨被师语萱看着,想要反驳,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跳在加速。
一旦想起那一天,想起神只降临的日子,她就不可避免地喘不上气。
是啊,这世上,又有谁不是无辜的呢?
可是,为了报仇,把自己变成刽子手,就是正确的吗?
“好了,妹妹,你若是痛苦,可先行离开这里,此刻血河已成,冥界我自己去就好。”
师语萱站起身来,看向方雨和娘馆。
两人都沉默了。
可直到血河流入冥府,她们两人也没有从船上站起。
她们就陪在她们姐姐的身旁,以十万人的灵魂为代价,进入了冥府。
画面到这里便结束了。
沈诚看着这一切,终于理解了,婠婠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骷髅王座和血河黄泉从何而来。
这一幕,是她永远都忘不掉的画面。
“这里,就是姐姐获得那具身体的地方。”
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诚转过身,却见一席黑纱的婠,朝他缓缓走来。
她的双眸中,有恐惧,有痛苦,有落寞,但更多,是无法抑制的后悔。
“我们遵从命运神只的指示,来到了这里,打开了冥府。”
婠婠走到沈诚身旁,悲伤道:“按照祂的说法,只要打开了这扇门,就能够拥有生与死的权柄,就能够拥有击溃门内天道的能力了。”
“原来如此。”
沈诚点点头,算是解答了心中一个谜团。
他一直不明白,师语萱的那具身体,为什么会在冥界之中。
现在看来,那也是命运神只谱写的篇章。
“沈诚,我,我是刽子手。”婠婠忽然抱住自己的头,蹲了下来,嚎陶大哭起来:“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全都是无辜的————”
“是我,是我制造了法阵,把他们拽来了根源!”
“那十万条无辜的生命,我也有份,我也有份啊!!!”
沈诚蹲下来,也不说话,只是搂住她。
这十万条无辜的生命,不仅有婠婠的份,还有方雨的份。
所以,一开始在平安县的时候,魔将罗刹才会对方雨说十万人的事。
哪怕方雨同样也丢弃了所有的记忆,可是,这十万条人命,却像是永恒梦魔,深埋在她们心底。
沈诚深吸口气,抱着她,沉声道:“婠婠,你得战斗。”
“嗯?”婠婠骤然一颤,看向他。
“婠婠,我同样也杀了很多的人,根源教团中死在我手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以前,我只当他们是怪物,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明白,他们也有家庭,也有亲人。”
沈诚按着她的肩膀,认真道:“他们和蓝雨国人,大虞人一样,都不该死去。”
“但我还是杀了他们。”
“我不会为自己辩解,也不会因此就让剑变得迟钝。”
“但,我想说,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门内人和根源人,在这场战争中,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们所有人在这场战争中,双手都染上了无辜者的鲜血。”
“我们
每个人都是仇恨枷锁的一环,可是————那真正创造仇恨枷锁的东西,却在高天之上看着我们,嘲笑我们,将我们视作取乐的舞台剧。”
“婠婠,我们要战斗。
“为了我们杀死的人战斗,为了还活着的人战斗,为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悲剧而战斗。”
沈诚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带来无限仇恨,杀戮与绝望的神祇,应当被驱逐。”
“那属于他们的恐怖时代,理应画上句号。
39
“我即天道。”
“便要守护这世上所有的无辜之人,无论他们来自门内,还是根源。”
“这便是我的愿望。”
“你,愿意把力量借给我吗?”
“沈诚————嗯,我愿意,我愿意!”
婠婠扑进了沈诚的怀中。
下一瞬,她胸前的剑鞘印记亮起光芒,那印记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条条丝线。
而在那丝线的尽头,沉眠着的冥府葬歌者出现了。
那是她的一缕念头。
她看着沈诚,缓缓睁开眼睛。
曾经,让沈诚灵魂战栗不止的威压,再一次压了过来。
可这一次,沈诚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只是看着冥府葬歌者,擡起手。
下一瞬,天道之剑便在他手中出现,带着【掠夺】之力,朝祂斩了过去。
唰!!!
冥府葬歌者的这缕神念,被顷刻间斩成碎片。
而他的力量,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被沈诚掠夺,进入到了婠的身体。
冥府葬歌者的身影一点点湮灭。
可直到湮灭的瞬间,袖的眼睛也仍然盯着沈诚,嘴角缓缓上翘。
“呵,新的天道之主吗?”
“不错的味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瞬,沈诚和婠婠从灵魂世界中离开,回到了现实。
“呼,好了,这下你和冥府葬歌者的联系就被全部切断唔!”
沈诚正说着,婠婠却翻身扑了上来,把他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下一息,一旁照明用的油灯,便被婠馆用术法熄灭,踢倒在地。
长夜漫漫,妖女の修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