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流鼻血的赵姐（71）
“我喜欢什么颜色的丝袜？”
顾清站在房间中央，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他露出一个问号脸，“思成哥，你也不至于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吧？”
“我刚大老远从国内飞回来，你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喜欢什么丝袜？”
“小顾，你别想歪，哥说的是戏。”
陈思成挠了挠侧脸，他硬着头皮道：“我是————打算给你穿的。”
“给我穿？”
顾清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前世《唐探2》里那场经典的主角团医院女装戏份。
秦风、唐仁和宋义三人为了躲避追捕，被迫套上护士装混进医院，那画面又辣眼又搞笑，成了整部电影的名场面之一。
他早就知道有这一出，只是没料到陈思成的问法会这么有歧义。
“这样啊————有什么颜色的？”
顾清忍着尴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不适，可他早就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了，倒也不至于多难以接受。
演员嘛，什么造型都得尝试。
女装而已，又不是让他现场表演胸口碎大石。
“喔””
陈思成的嘴巴却张成了一个0型，眼中涌现出异色，神情愕然。
顾清这反应，太平淡了。
平淡得让陈思成反倒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就接受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毕竟，顾清是偶像顶流，无数女粉丝心中的白月光。
他的团队为了维护个人形象，说不定会拒绝反串。
到时候，陈思成就只能另想办法，比如找替身，或者删改这场戏。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清答应得这么轻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应该呀————我记得小顾平时挺爷们的啊。”
陈思成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打量着自家老弟那张清逸秀致的脸蛋，目光顺着下巴滑到喉结。
好家伙，但凡忽略一下突出的喉结，这五官精致程度，稍微留头长发，涂个口红。
说他是哪家闺秀都有人信。
陈思成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探了过去。
他擡手，放在了顾清
的大腿上。摸了摸，又捏了捏。
“你喜欢哪样的？”
陈思成语气正经，动作却正经不到哪儿去。
他想要测试一下。
嗯————手感这么好？！
陈思成眼皮微跳，整个人惊了。
隔着一条薄薄的休闲裤，他都能感受到顾清腿部紧实而有弹性的肌肤。
触感不像女人纯脂肪腿那样软绵绵的，一按就陷下去。
也不像过度消瘦之后的女艺人，骨头硌人。
你还别说，摸起来挺舒服的！
陈思成又情不自禁地多搓了两下。
他寻思着自己只是测试一下顾清是不是gy，怎么试了几下之后，自己倒有点不对劲起来了？
“你干嘛？！”
顾清脸都要绿了。
陈思成刚摸上来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随着又摸又捏又搓，鸡皮疙瘩瞬间蔓延顾清全身，一股恶寒从尾椎骨蹿到天灵盖。
他“啪”地一把拍掉陈思成的手，从沙发上弹起来，连退了好几步。
“思成哥，你现在是有新毛病了？！”
顾清弯下腰，不停地拍着腿上被摸过的位置，但凡陈思成再敢往前一步，顾清就要腰腹发力甩出一记鞭腿了。
“咳咳，小顾，你别误会啊。”
陈思成干咳两声，讪笑着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我是看你接受得这么自然，有点诧异嘛。”
“你说你，平时在片场表现的那么严肃，怎么让你穿女装，你倒跟没事人一样？”
“我还以为要给你做老半天思想工作呢。”
“我是演员，我能不自然吗？”
顾清心里也在发苦。
他一个站在上帝视角的人，言行举止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这也难怪陈思成会误会。
而这时，放置好行李的王保强，以及一直在剧组酒店里休息的肖阳，都笑呵呵地来顾清房间串门了。
他们也收到了陈思成的通知，说是要开个临时小会，商讨一下后面的拍摄安排。
可刚一进门，有说有笑的王保强和肖阳就发现房间里气氛不对。
“小顾，来来来，再到哥身边坐坐。”
陈思成笑得跟个狼外婆似的，表情既邪恶又猥琐，他拍着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对着顾清招手。
而顾清却一脸忍无可忍，脸色
青红交替，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哟呵，这是咋啦？”
肖阳笑着开口。
“肖哥！保强哥！！”
一看二人进来，顾清就跟见到救星似的，长腿一迈就从沙发跨了过去，“思成哥现在有点太变态了！”
他三言两语讲述了刚刚的经过。
“真的假的？”
王保强和肖阳面面相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顾清的腿上。
他们蹲了下来，一人一边，伸手捏住了顾清的大腿。
王保强捏的是左腿，肖阳捏的是右腿，两个人还煞有其事地捏了捏，又拍了拍，活像两个菜市场里挑猪肉的老师傅。
“嘿，你还别说，手感真不错。”王保强满脸惊奇。
“哎呦，好腿好腿，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健康的腿。
2
肖阳感慨万千，又补了一巴掌，“又弹又实，跟小牛犊子似的。”
“是吧，我刚才也这么觉得！”
陈思成在旁边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直拍手掌。
顾清：“。
他的脸色从绿到白，从白到黑。
顾清深吸一口气，擡腿对着王保强和肖阳的屁股“砰呼”两下，将两人踹得往前一扑。
“闹够了没有？！”
剧组里要真进鬼了，顾清可就打算让刘浩然来接替《唐探三》了。
“不闹了不闹了，过来开会吧。”
陈思成乐呵够了，擦着眼角招招手。
王保强和肖阳也拍着屁股，嬉皮笑脸地起身。
顾清却压根不放心。
他站在房门口，掏出手机，紧急拨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小雅姐，带几个助理，来我房间。”
房间阳气太浓，必须来点阴气镇一镇了。
“小顾，你不会打算让你经纪人帮你挑吧？”
陈思成还在故意揶揄他，表情贱兮兮的，“论欣赏丝袜的眼光，还得我们男人才对，你让一个小姑娘帮你挑，她能挑出什么来？”
顾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按下了手机上的语音键，部了一句：“丫丫姐，你什么时候进组呀？我想你了。”
消息发送成功。
陈思成：“————”
房间里的笑声消失了。
陈思成张着嘴，表情从得意
到自闭，短短一瞬。
顾清打蛇打七寸，招呼佟丽雅来制裁陈思成。
他在剧组里面舒舒服服，当着土皇帝，还专门拉着商语贤作伴。
佟丽雅还能不知道，跟他打扑克的两个女星，是谁吗？
陈思成虽不在乎她的想法，可佟丽雅只要出现在剧组，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顾，哥错了！快撤回快撤回！！”
陈思成双手合十，冲着顾清拼命作揖，“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惊动你丫丫姐，她来了多不好，耽误剧组工作啊！”
顾清看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弟弟，姐现在就出发！！”
柔和温润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微微上扬的语调，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里透着欣喜，甚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把行李打包好了，就等着顾清开口叫她了。
陈思成生无可恋地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得。
这段时间，得让商语贤除了拍戏之外，尽量别出现在剧组了，免得爆出：“原配手撕小三”的扯头发新闻。
可陈思成却属实想得太多了。
他的这位“前妻”，眼里早就只有顾清这位“好弟弟”了。
别说是商语贤一个小三。
就是小四、小五、小六————凑成一副扑克牌，佟丽雅也压根不在意。
顶多，她会好心地帮忙打一个报警电话，实名举报一下陈思成聚众淫乱，让他进去好好关个几年。
对现在的佟丽雅来说，这就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的注意力全在顾清身上。
听说顾清主动找她，还说想自己。
佟丽雅开心的连行李箱都来不及整理，直接打电话叫助理买票出国。
酒店房间内，顾清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来，“还开不开会了？”
——
“开吧，可是先说好，你丫丫姐来了，你去照顾她。”
陈思成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半条命，“我们之间都离婚了。
“不说仇人，能当个陌生人就算不错了，我没什么话好跟她聊的。”
他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连忙补充道：“还有啊，你丫丫姐要是动手打雨贤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拦一下。”
“这两个人不能碰面，碰面肯定要出事的！”
“这怎么可能，丫丫姐打她干嘛？”
顾清却摇了摇头。
等着赵雅带着几个助理来到房间之后，顾清才像有了护身符一样，重新走了进去。
赵雅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房间里微妙的气氛。
三个男人脸上都挂着笑，自家老板则是一副“总算来人了”的解脱表情。
她狐疑地看了顾清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问。
“行了，说正事。”
陈思成拍了拍手里的本子，勉强找回了导演的架势，”医院那场戏，明天下午排练。小顾、保强、肖阳，你们三个都要扮护士。”
“服装组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护士服和假发晚上就给你们送过来。”
说到这，陈思成的笑容又浓郁了起来，“既然是扮女装，当然要扮得彻底。”
“丝袜，我自己挑了三种颜色：黑丝、白丝、肉丝，你们想选哪种？”
“肉丝！我最爱吃肉丝了！！”
肖阳抢先开口，他口音里自带笑点。
“我————我穿黑丝！”
王保强慢了一步，急忙大声说道，生怕剩下的白丝落自己头上。
“你们是不是早就私下商量好了？”
顾清还在纠结呢，这两个货就已经把颜色分完了。
他看看王保强，又看看肖阳，嘴角抽搐，总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
赵雅掩着嘴在旁边偷笑。
她眸子亮闪闪看着顾清，脑子里已经在提前脑补自家老板穿女装的样子了。
想着想着，赵雅的脸颊不自觉地红润起来，愈发兴奋起来。
陈思成导演太伟大了！
这简直就是把她最初的愿望给实现了！
当初第一次见到顾清的时候，他才刚从南韩回来不久，赵雅就被自家老板那雌雄莫辨的长相给惊到了。
当初就是典型的韩系花美男，这要扮个女装得有多好看？
不说别的，到时候《唐探2》的宣传片一放出顾清的护士装造型，赵雅觉得光凭这个镜头就能值五个亿票房。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给顾清p好了长头发和护士帽的样子。
“小雅姐，你笑什么呢？”
顾清忽然转过头来，正好逮到赵雅一脸心花怒放的表情。
“没什么，老板，我在想明天的拍摄安排。”
赵雅火速收敛笑
容，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体。
商讨完每个人的颜色之后，陈思成又特意叮嘱道：“为了镜头的美观，小顾、肖阳，你们俩得做个脱腿毛处理，女人的腿不能有腿毛，这是基本常识。”
顾清是当偶像的，不用陈思成说，他平日里也得定期做毛发管理，不需要太麻烦。
可肖阳就不同了，他毛发旺盛，两条小腿跟穿了毛裤似的，要脱干净可得费一番功夫。
“思成，你别光说我了，保强为什么不去脱？”
肖阳不满地嚷嚷起来。他指着王保强，满脸不服。
“保强脱干嘛？他穿黑丝露腿毛，多性感！”
陈思成自我陶醉。
“咦~雾草！我现在信小顾的了！”
肖阳被雷得外焦里嫩，浑身打了个寒颤，二话不说迈腿就往门口飞奔，“思成，从今以后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有什么话让副导演转达就行了！”
“小雅姐，帮我送客。”
顾清捂住耳朵，不忍直视。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今晚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小顾，再过一小时记得下来吃晚饭。咱们难得聚齐，今晚好好喝两杯。”
陈思成也笑够了，搂着王保强的肩膀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交代“知道了。”
顾清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房门关上之后，他长出一口气。
“老板！”
赵雅这时候才憋不住地喊了出来，她双手握拳抵着下巴，满脸期待地看着顾清，“明天我能去片场，用手机录一段花絮吗？这是很好的营销物料！”
“不能。”
“为什么呀？”
“我怕男粉太多，行不行？”
顾清没好气擡起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个板栗，“你也走，回房间休息去，明天还有正事呢。”
“哦————”
赵雅捂着额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用小声补了一句，“老板，白丝————不，黑丝也很适合你。”
“滚。”
顾清把她推了出去，反手关上门。
等到晚间，剧组聚餐。
餐厅选在酒店二楼的一间包间里，十几号人坐了一大桌。
顾清到的时候，陈思成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喝酒划拳。
他也见到了久违的刘承雨和商语贤。
“on（亲爱的）
，好久不见！”
刘承雨性格外向热情，一看到顾清进来，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她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末了还凑上去在顾清侧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这一幕，让在座的几个剧组老人纷纷起哄，直呼再来一个。
倒是商语贤，只是对着顾清抿唇笑了一下，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转过身去，搂住陈思成的手臂，坐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她今天穿得颇为精心，妆容也画得比平时更精致了几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原因倒也不复杂。
商语贤和刘承雨，都报名参加了《花木兰》的试镜。
在商语贤看来，自己的希望最为渺茫。
她不会武术，英文也马马虎虎，长相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气挂”
跟那些从小练舞、打戏出身的竞争对手比，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
可那又怎样？
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
那可是迪士尼两亿美金的女主，是真正能让一个演员一步登天的机会。
她不求一定拿到，但总要试上一试。
今晚商语贤坐在这里，一边给陈思成夹菜，一边说些软话，就是希望陈思成能多给她点助力。
陈思成在圈子里人脉广、资源多，真愿意帮忙的话，至少能让她在试镜中多几分胜算。
刘承雨却截然相反。
她的势头很大。
自从跟顾清合作《唐探2》之后，一些路透视频和照片流回了国内，让不少网友认识了她。
这个混血华裔女孩女生男相，五官立体锋利，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英气。
再加上她扎实的武术功底，论形象而言，她简直像是天选的花木兰。
国内已经有营销号专门出视频分析过她，底下的评论一片叫好，都说：“这就是花木兰本人”。
这也导致了刘承雨和商语贤之间原本摇摇欲坠的小联盟彻底破碎。
本来两人同在一个剧组，共同的敌人是几周前来探班的刘天仙，平时还能手挽手一起吃饭聊天。
可自从《花木兰》的招募消息公布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迅速降到了冰点。
有了事业的直接竞争，两女平时在剧组里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了，眼神撞上了都能迸出火星子。
刘承雨可不在乎这些。
她坐到顾清身边，端起一杯红酒，期盼问道：“on，你觉得我有
希望拿到木兰吗？
我看网上都说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花木兰》，肯定会是姓刘的。”
刘承雨先是一愣，似乎是反应过来后，笑颜如花。
要不是饭桌上人太多，她就要上手了。
“on，我知道你是一个幸运星，说话都会很灵验的实现。”
刘承雨开心举起酒杯，跟顾清碰完杯后，仰头干了个底朝天。
她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穿上戎装的样子了。
一桌人各怀心事，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饭。
顾清擦了擦嘴，擡头看了一眼窗外。
妞约的夜已经深了，霓虹灯在远处明明灭灭。
当晚十点多，顾清回到房间。
他刚脱了外套，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赵雅和徐姐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赵雅怀里抱着一个大纸袋，是道具组派发来的衣服。
“小顾，快快快，先试衣服，我帮你调整一下妆造。”
徐姐则提着一个化妆箱，激动的催促。
“老板，护士服送来了，陈导让我和徐姐过来帮你试试合不合身。”
赵雅把纸袋往胸前一抱，“明天下午就要拍了，今晚得先过一遍。”
“就试个衣服，你们怎么比我还积极？”
顾清侧身让她们进来。
衣服被一件件取出来，先是一件粉白色的护士连衣裙，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细的蓝边。
然后是白色护士帽，一顶深棕色的假发，长而微卷，发尾垂到肩膀以下，柔顺得能反光。
“就————就这些？”
顾清站在床尾，双手抱胸，表情说不上是抗拒还是认命。
“还有一双鞋。”
徐姐从化妆箱旁边拎出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中跟白色护士鞋，”陈导特意嘱咐的，说既然扮了，就得从头到脚都像那么回事。”
顾清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老板，假发也要戴上啊！还有丝袜！”赵雅在他身后喊。
“知道了。”
顾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几分认命。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赵雅和徐姐人生中最漫长也最期待的等待。
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顾清
断断续续的嘟囔。
赵雅坐在床边，双手绞在一起，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徐姐靠在桌边，托着下巴，满含期待。
“徐姐，你猜老板会是什么样？”赵雅小声问。
“不知道。”
徐姐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肯定好看。”
“我也觉得。”赵雅用力点头。
门开了。
顾清走了出来。
赵雅“蹭”地一下从沙发弹了起来。
徐姐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也没去捡，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顾清。
顾清穿着那件粉白色的护士裙，裙摆堪堪遮到膝盖上方几公分。
假发垂在他的肩头，深棕色的发丝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
那顶护士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帽檐下，是清俊秀气的眉眼。
此刻，这张脸被那顶假发和这身裙子一衬，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效应。
明明她们知道，顾清是男的，可第一眼望过去，还是让人呼吸一滞。
“怎么样？”顾清的声音把两人拉回了现实。
“老板————你————我————”
赵雅俏脸通红，语无伦次。
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你以后别穿这个出门，会出人命的i
”
“谢谢，我也不会穿这个出门。”
顾清翻了个白眼。
徐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走到顾清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轻“啧”了一声：“小顾，你这扮相，要放古代，那就是能写进书里的那种。”
“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顾清叹了口气。
“没打趣你。”
徐姐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个姑娘，现在就没那些女明星什么事了。”
“嗯嗯！”
赵雅在旁边拼命点头。
顾清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套怎么看怎么别扭的行头。
他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细看两眼。
“拍张照。”他忽然说。
“什么？”
赵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我的手机，拍张照片。”
顾清想到一个有趣的画面，把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她。
赵雅接过手机，从不
同的角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后。
顾清低头翻了翻，挑了一张角度最自然的，在对话框里犹豫了几秒，然后发了出去。
收件人：赵莉颖。
对比深夜的妞约，国内，正处于蒙蒙亮的清晨。
病房里，赵莉颖已经醒了。
她昨晚睡得早，天刚蒙蒙亮就再睡不着，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李心昨晚十点多走的，走之前帮她把床头的东西都摆好了，水杯就在手边。
赵姐摸了半天，终于从枕头底下把手机刨了出来。
她侧过头，开始漫无目的的刷博客和朋友圈打发时间。
正刷得昏昏欲睡时，手机上方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弟弟？”
赵姐疑惑点开。
下一瞬，赵莉颖的杏眼“赠”地瞪大了。
她的包子脸红了个透，樱桃小口瞠目结舌，整个人像被电了似地坐了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扯到右腿上的石膏。
照片里，顾清穿着粉白色的护士裙，戴着护士帽，一头深棕色的长卷发垂在肩头。
赵莉颖目不转睛，足足看了足足十几秒，鼻子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奇怪的热意。
她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
手指上一片鲜红。
她流鼻血了。
赵莉颖“啊”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抽纸巾按在鼻子上，脑袋往后仰，眼睛却还黏在手机屏幕上，怎么都移不开。
“早知道就不让你扮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