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内心复杂的思绪,乔梁道,“爸,您和俺娘想见孙子,这事我跟刘莹说一下,她会安排人来接你们。”
乔梁爸爸连忙道,“梁子,不用那么麻烦,你说那个刘莹是在金城是吧?你帮俺和你娘订个到金城的机票,俺们自个过去。本来想让你妹订的,怕她多问,想想还是算了,这事现在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你也知道你妹那个人性子大咧咧的,怕她藏不住事儿。”
乔梁听了道,“爸,您不用把刘莹当外人,我和她说一下,让她来安排,也不一定非要你们去金城,也许她会带孩子来江州,反正尽量不让你们多折腾。”
乔梁爸爸道,“也没啥折腾的,就当出去旅游了。”
乔梁笑道,“爸,行了,您就别多说了,听我的就是。”
乔梁爸爸砸了咂嘴,“行吧。”
父子两人聊了一会,乔梁挂掉电话后就给刘莹打了过去,告知父母亲想见孙子的事,刘莹听了,高兴之余又感到紧张,“乔梁,我第一次见你爸妈,该带点什么东西?”
乔梁道,“啥也不用带。”
刘莹道,“那怎么可以,第一次见面就空着双手,那也太失礼了。”
乔梁道,“如果你不把我爸妈当成外人,那就不要搞得那么见外,没必要搞那些繁文缛节。”
刘莹无语,“算了,我看你也是个大直男,问你还不如别问,我自己来安排就是。”
乔梁,“……”
很快,乔梁又道,“刘莹,真不用刻意准备什么礼品,倒是我爸妈的行程你帮着好好安排一下,他们还没单独出门过,以前都是我妹陪着,这次他们要单独去坐飞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我估摸他们连怎么换登机牌都不知道。”
刘莹笑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忙你的工作就好,这些小事我来负责,呆会你把你爸的电话给我,我自个跟他联系,具体怎么弄,我会安排好的。”
乔梁点点头,刘莹做事周到细致,他自然没啥好担心的。只是这么一来,乔梁心里对吕倩的亏欠更大了,一想起吕倩,乔梁心里就充满了深深的内疚和不安,但现实摆在眼前,无法逃避,总要面对,总要安排。
唉,乔梁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自己或者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对吕倩的负疚感和负罪感了。
在事业上,乔梁觉得自己一直很洒脱,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进退自如,但在个人感情方面,乔梁总感觉自己很失败,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狼狈,甚至,乔梁感觉对不住自己经历过的每
一个女人。
唉!想及此,乔梁又忍不住无声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无力感……
接下来乔梁还有工作要干,两人也就没聊太久,和刘莹结束通话后,乔梁定定神,思虑片刻,转而给市局局长孙剑光打了过去。
此刻,孙剑光正在楚恒的办公室,他是刚刚开完会就来楚恒这儿的,楚恒要对开发区塌楼一事提级调查,并且点名让他担任调查组副组长,孙剑光一开始全然不知情,因为楚恒并没有提前告诉他,眼下孙剑光来楚恒这儿,就是想知道楚恒具体想让他怎么做。
看到乔梁给自己打电话,孙剑光神色微微一凛,并没有接着接电话,而是看向楚恒,“楚书记,乔市长打来的电话。”
楚恒闻言笑道,“乔梁给你打电话,你就接嘛。”
孙剑光听了,这才接了起来,道,“乔市长,您好。”
电话那头,乔梁开门见山道,“剑光同志,你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乔梁让自己过去,孙剑光知道自己不好拒绝,下意识地又朝楚恒看了一眼,道,“乔市长,我现在有空,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过去。”
乔梁点点头,“好,我等你。”
乔梁说完挂了电话,这边,孙剑光收起手机后,朝楚恒道,“楚书记,乔市长让我过去一趟。”
楚恒刚才已经听到了,笑呵呵道,“行,你过去就是,他肯定是要问这调查的事,你该如何应对就如何应对,我相信你不至于连这点智慧都没有。”
孙剑光默默点头,心里却是一声叹息,这么快就要直接面对乔梁了,孙剑光委实不大愿意,但他也知道这一天避免不了,无非是早是晚罢了。
刚才已经和楚恒把该问的都问了,孙剑光这会站起身道,“楚书记,那我就先过去乔市长那了。”
楚恒点点头,“嗯,你去吧。”
办公室里,乔梁等了一会,见孙剑光很快就到了,乔梁颇为意外,对方能这么快过来,看样子是还没离开市大院。
心里想着,乔梁眯着眼注视着孙剑光,起身相迎的同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剑光同志是从楚书记那儿过来的吧?”
孙剑光愣了愣,没想到乔梁问得这么直接,不好说谎的他,低头回应道,“对,我刚从楚书记那过来。”
乔梁笑了笑,“剑光同志,坐。”
孙剑光点了点头,等乔梁坐下后,孙剑光才跟着落座,问道,“乔市长您找我过来,是为了调查的事
?”
乔梁淡淡点头,看着孙剑光,“剑光同志,楚书记要求开发区塌楼一事提级调查,还指名让你担任调查组副组长,显然是要你们市局直接介入,你打算接下来如何开展调查?”
听乔梁问起这个,孙剑光正色道,“乔市长,刚刚开会的时候,中晅同志说这起塌楼事件有可能涉及人祸,并且有了些线索,开发区分局也已经进行刑事立案了,那我们市局在配合协助开发区管委会调查的基础上,我们的首要工作就是从开发区分局手中接过涉及刑事调查的部分。”
乔梁轻点着头,进一步问道,“除此之外呢?剑光同志还有什么想法?”
孙剑光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和乔梁对视了一眼,道,“乔市长,现在事情刚发生,我对相关情况还两眼一抹黑,暂时还没有明确的思路,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乔梁闻听一笑,“说的也是。”
乔梁说着,再次看着孙剑光,话里有话道,“剑光同志,不管实际情况是什么,我们做任何事都要实事求是,问心无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剑光立刻点头附和,“乔市长您说的对。”
乔梁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剑光,接着话锋一转,“剑光同志,我听说你让蔡铭海同志去负责侦破‘8·02’大案,这个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证据怕是也都没了,你让蔡铭海破这个案子,不会是在刁难他吧?”
乔梁这话说得很直接。
孙剑光眉头一跳,断然否认道,“乔市长,我万万没有那个意思,恰恰相反,正因为是铭海同志是刑侦方面的能手,我才会想着把这个大案交给他,是希望他能给我们市局争光。距‘8·02’大案发生已经三年了,省厅督办,市局也年年将之列入疑难攻坚的大案要案当中,但却迟迟未能破案。说实话,这桩案子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每年都要反复抽打在我们市局的每一个人身上,让我们饱受煎熬,内心愧疚。我相信我们全局上下没有一个人不希望早日侦破这桩悬案,铭海同志的到来,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如果铭海同志能够破了这桩案子,他将会是我们东州市局系统今年最耀眼的那颗星,到时别说是厅里,哪怕是部里,我们也将全力给他请功。”
听了孙剑光这番话,乔梁点了点头,接着目光幽幽地看着孙剑光,“剑光同志,我看你把铭海同志这么一顿夸,你这不会是对他的捧杀吧?”
孙剑光露出一副苦笑的样子,“乔市长,真不是,我是真的希望铭海同志能给我们市局争光,我自
个没本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铭海同志身上。”
乔梁目光玩味,孙剑光这家伙倒是挺会演戏,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当他乔梁那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