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绣了一下午的荷包,临到吃晚饭时,半夏将荷包收好,打算绣好之后送给陈皮,给他一个惊喜。
晚上陈皮依旧没有回来,饭桌上只有三个人。
吃完饭散了会儿步,又复习了一下早上师父教的基本功,半夏才洗澡上床,闭眼睡觉。
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半夏听到窗外有点动静。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半夏摸向床头,拿过装银针的藏针包。
虽然手头没有毒,但也可以用针射入一些特殊的穴位,限制人的行动,甚至危害人的性命,从而达到防身的效果。
半夏轻手轻脚爬起来,一根银针藏在指尖,慢慢凑近窗边。
然后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陈皮正坐在她窗外的地上,赤裸着上半身,腹部似乎受了伤,正低头咬着衣摆包扎伤口。
“陈皮!”半夏也顾不得别的了,将银针一收,翻窗出去。
“吵醒你了?”陈皮看向半夏,对方明显是已经睡下了,一头乌黑的头发很随意的披散着,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斗里回来后,就跑到了半夏窗外。
他没有唐突的凑到窗边偷窥,但好像只是看着半夏住的屋子,整颗心就安定下来了,还变得很开心。
“怎么受伤了?”半夏低头看着陈皮腰上的伤,拉着他进了屋,伸手把了个脉,确定对方没中毒后,才拿出医药箱,顺便吩咐下人烧桶热水,准备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回到陈皮身边,给他消毒,止血,包扎。
陈皮此刻眼睛亮的有些惊人。
过去受伤,他都是默默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包扎,像是一只独自舔伤口的小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给他包扎伤口。
陈皮觉得自己心里暖洋洋的,浑身都开始跟着暖和起来了,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现在更开心了,比刚才看着半夏的屋子还要开心。
半夏在他心里,比之前好像更重了一些。
“疼不疼?”半夏看着陈皮,柔声问道。
陈皮摇了摇头,这次只是小伤,并不严重,和他过往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下人在外面敲门,说热水来了。
等下人把热水抬进屋,衣服放在一旁,半夏拿起毛巾,用热水打湿。
陈皮此刻像只从泥地里滚了一圈的小狗似的,浑身都脏兮兮的。
半夏实在是想给他擦干净。
半夏避开伤口小心翼翼给陈皮擦身/子。
脱了衣服后才发现,陈皮身上常年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比他的脸还要白两个度,少年人身材精瘦,腰很细,筋骨结实,六块腹肌,线条极为漂亮。
两个点也是粉粉的,可爱的紧,让人想咬一口。
陈皮咬牙克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任由半夏的动作。
当被半夏擦胸口时,陈皮觉得有些痒,实在没忍不住往后躲了躲,怀疑对方在做什么唐突的事,但又没有证据。
等到半夏把上半身擦完,伸手开始扒陈皮的裤子时,陈皮才终于确定,对方就是在做唐突的事。
所以师父,你也没告诉我如果半夏要做唐突的事时该怎么办啊!
感受到陈皮的僵硬,半夏道,“我只是给你擦干净身上,然后换身干净衣服,不会做什么的,你放心。”
听上去像是人渣乾元的经典发言,但半夏是认真的。
陈皮没吭声,但还是任由半夏动作了。
之前半夏只是意外看过丫头和几个丫鬟的身子,通过问丫鬟的几个问题,才推断出了这个世界的性别和她所在的性别不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里男人的身,子。
外表上和过去世界男坤泽的身,子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男坤泽和男乾元的身,子从外表上看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某处的大小有所区别,日常区分二者主要是依靠信香。
男坤泽的不可描述处和男乾元比更为柔软,只有伸指去探才会发现端倪。
不要误会,半夏不是什么癖好特殊的那个啥情狂魔,只是她作为一个医师,对人体结构自然了如指掌,在研究这方面时,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器,官,没有什么男女,乾元中庸坤泽之分。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对这个世界的性别也非常好奇,只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并没有突兀去探查,之前会看见丫头和丫鬟们的身子纯属意外。
在半夏的注视下,直挺挺站了起来。
还挺有份量的。
半夏替陈皮穿好裤子,有些事要成亲之后才能做,这她自然是清楚的。
什么时候才能和陈皮成亲?
看着陈皮粉嫩嫩的嘴唇,半夏第一次有点迫不及待,不过,她也怕陈皮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便道,“好了,你早点回屋休息,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
“好,那我先回去了。”陈皮也察觉到了身体的冲动,他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隐约知道和唐突的事有关,半夏这么说了,他也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明天见。”半夏笑着道。
“明天见。”陈皮道。
次日,半夏起床后就跑去找陈皮,检查了下他的伤口,趁他煎药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了会儿话,然后又陪着他一起练功。
陈皮这才知道二月红也认下了半夏这个徒弟,教她棍法防身。
两个人进行完晨练,半夏凑到陈皮身侧,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兄,你好厉害。”
陈皮觉得自己浑身又开始发烫了,他伸手拉住半夏的手,想把人抱住,但在师父的注视下,又忍住了。
“去吃饭吧。”二月红开口道。
用完早餐,陈皮和二月红一起出了门,半夏则窝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处理之前买的草药。
她打算做一些止血,治疗风寒感冒和可以解简单毒性的药丸。
这三种药丸日常用的比较多,做出来放着也能以备不时之需,或许还可以拿一些出去卖。
半夏心中有了大致的想法,做起药来也干劲十足,一个上午过去,搓了三小瓶药丸出来。
中午吃饭时,陈皮回来了,半夏将分好的药丸递给陈皮,“陈皮,这是我做的药
丸,绿色可以解简单的毒,红色可以止血,你收下。”
“好。”陈皮接过药瓶,放进自己怀里。
“解毒丸只能解简单的毒,并不是中了毒吃了就能好全,对于特殊的毒只能起到压制作用,所以保险起见,如果中了毒,即使吃完解毒丸,也必须要在两日内来找我号脉。”半夏叮嘱道,“知道吗?”
“知道了。”陈皮乖乖道。
“妹妹,陈皮,来吃饭了。”丫头在不远处唤道,“吃完饭下午我带你们去找老八算日子。”
半夏闻言来了精神,这是要去算日子了,算完日子,离结婚不就不远了。
两个人连忙应了声,然后一起进了屋,和丫头一起吃午饭。
三个人用完午餐,丫头带着两人出门去找八爷。
三人来到一处巷口深处,那里有一个算命摊。
“几位,是要算些什么?”摊子上坐着的伙计看向走过来这三人。
丫头走上前说了个暗号,摊位上的伙计便知道眼前这三人不是那些能随意打发的普通市井来客,而是奔着奇门八算来的。
伙计连忙起身,带着他们去了后面的屋子。
一个带着黑色圆墨镜的小少年正撑着下巴坐在屋里,嘴里无所事事的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
看清来人后,小少年站起身,笑着道“夫人,稀客呀,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八爷,好久不见。”丫头笑着和齐铁嘴打了招呼,然后说明了来意。
“那还请二位将八字写给我。”齐铁嘴将字笔递给二人。
其实依照齐铁嘴的规矩,外面人想来找他求卦,是必须要买一件明器的,但不提他和二爷同为九门中人,光是他先前欠过二爷人情,生意上和二爷也有些往来,就不会要求丫头必须依照规矩来,甚至连钱都不准备收。
半夏和陈皮分别写下自己的八字后,齐铁嘴接过,神神叨叨的卜算一番,写出了一个日期递给她们,“依我卜算,这天最为合适。”
“多谢八爷。”丫头递了铜板给齐铁嘴。
那边陈皮已经围着这屋子转了一圈,这屋里有几个货架,上面摆了些明器,他随手拿起一个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又继续看下一个。
“诶,夫人,这怎么好意思?”齐铁嘴连忙推举,“我受了二爷诸多照拂,这钱我不能收。”
“你拿着。”丫头道,“不需要我买明器便罢了,钱你是一定要收下的,否则,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麻烦你了。”
齐铁嘴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盛情难却,“既然如此,钱我就收下了,我便再送二位一卦吧。”
摇了摇手中的龟甲,几枚铜钱落在了桌子上。
齐铁嘴低头去看,手中掐算着。
“二位乃是神仙眷侣,天作之合,婚后的生活必然琴瑟和鸣,幸福甜蜜。”齐铁嘴道。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种吉祥话没人不爱听,半夏听完忍不住笑了。
“不过嘛……”齐铁嘴话锋一转,“二位这子息星有些暗淡,将来或许会有些许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