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景寒茫然的目光下，一团红色火焰在顾盛酩掌心凝聚，缓缓凝聚成球。
但是由于魔力太少，这团火球只有拳头大小。
piu～
火球射出，被孤景寒随手一剑打散了。
“……”
“……”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顾尘第一个笑出来，笑的格外大声。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都在笑，只有顾盛酩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不是？这对吗？”
孤景寒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你才二级，没有魔法书没有魔法杖，你在想什么？”
“这样啊……”
顾盛酩恍然大悟，随后心念一动，举起贪婪之剑对准对方。
“水牢术。”
只见剑身的铭文亮起，注入其中的魔力被成倍放大。
“？？？”
孤景寒看着周围亮起的蓝色阵法，并没有急着出手。
过了三四秒，他问：
“还没好吗？”
“你急啥，我施法不要读条的吗？”
孤景寒乐了，一边慢慢恢复着魔力，一边看他究竟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就这样过了大概两分钟，阵法终于完成了。
一股股水流冒出，如同触手一般缠上孤景寒的四肢，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挣了几下没挣脱，有些意外。
“你真会啊？”
顾盛酩邪魅一笑，抬手一挥，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长弓，正是烬星神弓。
但此刻他体内魔力已然见底，孤景寒丝毫不担心。
“你还有力气吗？”
“桀桀桀……”
顾盛酩发出邪恶的笑声，随手打了个响指。
淡淡的白金色光芒落到他身上，他的状态竟开始急速恢复。
短短几秒，他就恢复到施展水牢术之前的状态。
见此，孤景寒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作弊了？”
“牧师神技，回溯，用过的都说好。”
说着顾盛酩持弓挽弦，魔力凝聚成箭矢，瞄准了动弹不得的孤景寒。
“你完蛋了，我现在要放大招了。”
孤景寒气笑了，不打了。
“行，你赢了。”
自己跟自己打配合都来了，这不阴啊？
顾盛酩收回魔力，放下烬星神弓，解除了水牢术。
“我还有几个技能没用呢。”
“你到底有几个技能？”
“十个。”
“呵……”
听到回答的孤景寒释怀了，内心甚至毫无波澜。
他拍了拍手腕上的水渍，挽了个剑花，收起清虚剑。
“话说你手里的剑不是无妄剑吧？”
“对，是贪婪之剑，但似乎被魔灵界的规则重塑了。”
顾盛酩看着手中的长剑，眼神微动。
他又回想起觉醒魔核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高大虚影，还有那位老牧师口中的神主。
魔灵界，似乎与神灵有着极其密切的关联……
孤景寒也说过，职业就像是一张权限卡，不同身份可以从世界获取不同的力量。
而类似这样的东西，在他海中，有另一个词。
神格……
神灵依靠神格向世界获取权柄，不同神格所能获取的权柄也不同。
这一切太过巧合，他也想过是同一规则在不同世界的映照。
但仔细一想，神道是超脱玄灵之道的大道，是位格的晋升，就算再怎么变，也不可能与生命层次的进化混淆。
“十二神主…十个职业……”
顾盛酩缓缓抬起头，望向遥远天际，眼神有些复杂。
因为这个世界，感受不到一丝神灵的气息。
就连那座神话中的神山，也被一层难以看清的迷雾笼罩，死气沉沉。
唯有一缕金丝，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他沉默着收回目光，将这些思绪尽数压下。
一旁的顾盛安和穆尘时也手痒难耐，在草地里打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闹哄哄的玩了两天，把维塞利亚逛了个遍。
顾盛酩和孤景寒也到了三级，魔力涨了一点点。
算算日子，也到塞尔秘境开启的时间了。
于是他们早早吃过早饭，便来到城外的一处荒野。
站在山坡顶往下看去，乌泱泱的全是人，什么样子的都有，甚至有一些来凑热闹的修仙者。
“好热闹啊！”
顾盛安发出一声感叹，眼中战意盎然。
忽然，一声谩骂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别耍小聪明！胆敢私藏任何东西，下场跟它一样！”
循声望去，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指着三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训斥。
在女子脚边，是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看样子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
看到那三人脖子上的数字编号，顾盛酩眼神微动。
“奴隶……”
魔灵界的社会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自上而下分为四级：皇室、贵族、平民、奴隶。
这种等级制度不是靠实力就能跨越的，而是烙印在血脉之中。
贵族生下来就是贵族，哪怕不能觉醒魔核也是贵族。
而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就算成为圣阶强者，在贵族面前依旧要跪下。
虽说千年来五大帝国也出台了很多保护奴隶的政策，但效果微乎其微。
表面上皇室站在社会的顶层，拥有令人垂涎的权力与地位。
然而资源真正的掌控者，永远是贵族。
尤其是一些传承了千万年的古老贵族，其底蕴之深厚完全无法想象。
曾经的沧溟界也有奴隶制度，但随着万族大劫的到来，这种制度消失了。
消失的原因不是观念的转变，也不是制度的限制，而是死亡。
那场万族大劫，几乎将所有的古老家族覆灭，奴隶观念硬生生断没于尸山血海之中。
“为什么会有奴隶？”
这句话是顾盛安问的，他看着那三人，皱紧了眉头。
顾尘轻声说道：
“奴隶生的孩子就是奴隶，没人要的孩子也是奴隶，被卖的小孩也是奴隶、以此往复呗。”
“如果贵族的小孩被卖了，也会变成奴隶吗？”
“不会，他们的血脉注定了在他们身上无法落下那种烙印，只有平民才行。”
顾尘缓缓说着，转头看向顾盛酩。
“平民会变成奴隶，但奴隶永远变不回平民。”
“所以……你们要小心了。”
“尤其是小时，你本身就是兽人，更容易被那些人盯上。”
“哦……”
穆尘时乖巧的点了点头，默默垂下眸子。
一只手落到他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时，你要相信，比危险更先到来的，一定是师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