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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气氛,饮酒

    可疑问暂时得不到解答,可视线一转,沈砚这一次闭目的状态,神色变化飞快,有些不想控制的意思,脸上摆着明显的急切、焦躁的感觉。

    “棘手的同时还容不得半点分心,可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却还是选择退后,直到退无可退,才开始反击,甚至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若是换成旁人,哪怕仍旧是儒家弟子,做不到这个份上。”钱家主道。

    可视线却在不远处众人身上转了转,眼神没有什么变化,而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当然,心中的情绪这些人无法察觉,但是话却听得清楚,脸上再度闪过愤怒之色,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范狮的声音抢了先。

    “走到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你们之中有一个蠢货。”范狮沉声道。

    这话让众人的情绪略微停顿,钱家主眼珠一瞥,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两家的情况不一样,钱家是大儒之后,范家是纯粹的商人,底色不同,钱家主可以不假辞色,范狮则选择了转移矛盾。

    说不上对错,只是个人的方式不同,然后视线一转,在那个盛气凌人,又被儒门术法逼退的家伙,众人不由自主的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此时范狮的声音响起。

    “这位学子如果第一时间摆明身份,你恐怕也不敢发难,但他没有仗着身份欺人,可你色令智昏,不但得寸进尺,在他退后的时候,还变本加厉,最终导致你丢了面子,还连累了在场诸位受此责骂。”

    别看他魁梧凶狠,但实际上心思很细腻,而这一句话,不论对与不对,就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毕竟都是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灰头土脸的算怎么回事,可这个关键的机会,不能自己找。

    范狮的话恰到好处。

    “对!”

    “范家主说的对,全都是因为你!”

    “自作主张,人家在哪坐着,没有参与进来,出点声音怎么了?”

    “就是,你也太咄咄逼人了。”

    你一言我一语,唾液就足够把那人给淹没了,刚才沈砚宣泄过来的情绪,加上自身的愤怒,全都融在一起,狠狠地砸在了那人身上,威力似乎比儒门术法还要厉害三分。

    声音很大,而且这个过程之中,没人去看红绫仙子哪怕一眼。

    刚才红绫仙子人还没出来,仅仅落下来几条红绸,就已经引来了无限遐想,在众人无限期待之中出场,但被那一番话贬的一文不值。

    老女人?

    红绫仙子牙关紧咬,看着闭目沉思的沈砚。

    舞蹈不过是调节气氛,稍后文会才是重头戏,到时候绝对让你好看!

    今夜过后,安州就不再是靖朝的安州了!

    想着,她深吸一口气,也没见有任何攀爬的动作,身子逐渐飘了上去。

    有人发现了,但是没有不舍,那番话言犹在耳,这个时候在挽留,就真的别混了,可骂来骂去的也没什么意思,宣泄的差不多了,有人转身默默离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放在手边,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转身找了座位,但是没有最初的热络气氛,仿佛谁都不认识谁,一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一人伸手去端茶盏,但没有任何温度,收回手后不满的冷哼一声。

    “上茶,这么没眼力,怎么好意思来伺候人的?”

    而话音未落,有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下人不懂礼数,您别生气,我来伺候。”

    声音之中满是笑意。

    “这还差不多。”

    一句话拉着脸说出来,可看着眼前的人,又是一顿。

    “郑兴?”

    正是刚才挑衅钱家、范家,本来家道中落,却摇身一变成了赌坊掌柜的郑兴。

    按照身份来说,他也算是邀请之列,参加聚会的人,但此时一看,装束虽然没变,但身后跟着十来个伙计打扮的人,每个人手中端着托盘,还真像是伺候局的。

    “你不是参加聚会的吗?怎么干起端茶倒水的活来了?”

    询问声中,郑兴拱手一笑。

    “这并不是赌坊,而且就算是在赌坊里,也该我伺候各位,毕竟生意还得仰仗各位捧场,既然早晚都要伺候,我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来巴结巴结各位。”

    话说得还真像是一位掌柜的。

    “我先熟悉熟悉,不然今后一不小心让在场的某位玩的不痛快,今后不来光顾赌坊,那就是天大的损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郑兴说着微微抬手,身后除了一名距离最近的,剩下的全部小厮会意散开,在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坛子酒,以及十分精致的水晶杯,有人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一番。

    “稍后就是文会,才子云集,喝茶太过寡淡,还是饮酒好,而且各位都知道,我郑家祖传酿造葡萄酒,我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些天赋,在原有秘方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这酒更加醇厚味美,献给各位品尝。”

    话落,小厮纷纷打开酒坛倒酒。

    郑兴转身,随身小厮的托盘上同样摆着一杯酒,一手握杯,一手托底。

    “我这里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小子,会说话!”

    有人笑着开口,有人抿了一口气,频频点头。

    “酒是好酒,依我看你小子不当这个掌柜,重新开酒坊经营酿酒生意,也未必不能重现郑家往日辉煌。”

    “您说的是。”郑兴笑着点点头:“但赌坊东家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还给了我活路,这份恩情我得还啊。”

    “也有道理,不过郑家小子,你这酒好,话说的也漂亮,但是我带着客人到了赌坊,如果真的玩不开心,肯定还是得找你的麻烦。”

    一人大笑时开口,同时喝了一口酒,紧跟着眼前一亮,端起杯子认真看了看,然后又喝了一口。

    “若有不满,随时找我。”郑兴微笑道。

    “当着这么多人说的,我可记下了!”

    有人大笑之时,又让小厮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气氛又逐渐恢复了过来。

    郑兴笑着眼睛扫过全场,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烦躁神色,而且视线转了几圈,在场众人九成九都喝了一杯酒。

    只有那边的几个人。

    钱家,范家,还有那个儒门的少年。

    神色冷峻,眉头微皱,想要说些什么,观察之中难缠的少年忽然神色一变,负面情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喜悦之情。

    “找到了!”

    沈砚的视角之中,看到了一个女童,而且和他想的差不多,只有一层很敷衍的遮盖,立刻将这个信息同步,夜空之中的归羽看得一清二楚。

    它早就察觉到了沈砚的情绪,视线锁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接俯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