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孩子的反应,墨夫人很肯定她就是傅星光。
她居然没死。
下面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违背她的意思放过湛西州的孩子。
墨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但因为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小榆,你怎么认识她的?你都没时间带苒宝,把她带来做什么?”
儿子跟傅时律一直在派人找这个孩子,这么久了都没找到。
居然让失忆的女儿找到了。
墨夫人胸腔里的那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幸好孩子失明又哑声。
不然她肯定告诉女儿当初的真相。
墨夫人一想到如果当初的她做的事让女儿知道,女儿肯定不会原谅她。
所以她得趁着女儿不注意,赶紧把这个孩子解决掉。
桑榆没空回母亲的话。
因为她发现身边的孩子太过情绪化,一直抓着她的衣服在发抖。
像是要离开。
医生说过,不能刺激到这个孩子。
生怕把这个孩子弄出精神上的疾病来,桑榆抱着她哄了会儿,才告诉母亲。
“妈,我得赶紧送这孩子回医院,饭你先自己吃,回头我再陪你可以吗?”
墨夫人跟着起身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桑榆没拒绝,但是怀里的孩子更闹腾了。
一直在摇着头哭。
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桑榆根本不明白。
她牵着孩子上车,继续安抚:
“筝筝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你这样闹以后阿姨就不带你出来了。”
小星星不听,她知道坏人就在旁边。
而且妈妈还喊坏人妈妈。
为什么会这样?
小星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跟坏人在一起。
难道就是因为有了坏人,妈妈才不把她带回家的吗。
小星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恐慌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桑榆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怎么了,哄不好就赶紧带回医院去。
途中的时候墨夫人没再说话。
她一直在盯着小星星。
心想女儿怎么就碰到了这个孩子。
也幸好女儿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更庆幸这个孩子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老天分明就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尽快除掉这个孩子。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桑榆把小星星送到病房,喊看护准备吃的。
她安慰了几句,等医生过来做了检查,就是被刺激到的。
桑榆不知道什么原因刺激到了这个孩子。
她走出病房一脸忧愁。
墨夫人在旁边问:
“这个孩子你从哪儿弄来的?为什么要给她治病?”
“你做这些傅时律知道吗?”
桑榆点头:
“他知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
就是没想到这孩子今天变得这么反常。
桑榆问墨夫人,“妈,你以前见过这个孩子吗?她会不会是因为你而激动的?”
桑榆很肯定她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都好好的。
就是在包间里一面对母亲,孩子就有点不对劲了。
墨夫人心虚的立即否认。
“我怎么可能会见过这个孩子,医生刚才不是说了吗,她因为看不见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说话可能都会有应激。”
傅星光她之前是见过,孩子还哭着喊她奶奶,跪地求着要回妈妈身边。
她不仅没答应,还当着孩子的面让手下的人尽快处理掉。
而孩子口中的妈妈,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到当初女儿跳河也是因为傅星星,墨夫人越发觉得心惊。
事情怎么就变得如此的巧合。
她绝对不能让女儿知道她伤害过傅星光。
绝对不能让失而复得的女儿,再一次离她而去。
墨夫人赶紧拉着桑榆离开。
“小榆,你关心别人是好,但也不能忽略了苒宝。”
“以后这种善事给他们钱就行,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桑榆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跟着离开医院。
母女俩一起去看望墨妃妃。
车上的时候,墨夫人又提醒:
“你既然答应了妈妈要继承墨氏,那你就得多学习,以后别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知道吗?”
桑榆点头。
墨夫人又问:
“傅时律知道你要继承墨氏吗?他怎么说?”
也不知道傅时律知不知道傅星光的存在。
如果知道,那傅时律肯定会派人暗地里保护好傅星光。
再加上傅星光又在傅氏医院里,想要再一次处理掉那个孩子,还真有点困难。
“傅时律知道。”
桑榆实话说:“他不同意我去继承墨氏,不想我离开北市离开他们父女。”
墨夫人一听就变了脸。
“小榆,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同意吗。”
桑榆看向母亲,摇头。
墨夫人解释:
“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妻子比他强,压他一头。”
“墨氏跟他的傅氏市值相差并不大,你一旦继承了墨氏就完全能跟他的身价,以及社会地位平起平坐,你做什么都不需要看他的脸色,不用听他的安排,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你继承墨氏。”
“尤其你还这么年轻就能跟他同样的身家,你说他心里怎么会平衡。”
桑榆其实想到这一点的。
要说傅时律有大男子主义,可他对女儿是真好,明明家里那么多保姆,奶妈。
但是面对女儿的事,他总是亲力亲为。
对她也不差。
桑榆叹气,“反正我也不是现在就马上回北市,先看着吧!”
等她学成毕业,等孩子长大了看情况。
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会有裂缝,到时候她就毅然回北市。
如果到那个时候她们夫妻俩依然相爱,女儿又离不开她,她再重新选择也不迟。
墨夫人又说:
“小榆,不管怎么样权利跟金钱都得攥在自己手里,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说爱你一辈子的话,他们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时间久了,物品会过期,男人的心也一样。”
墨夫人是过来人。
懂男人们的那点心思。
她不想让女儿沉迷于情爱,天真的去相信一个男人会一辈子对她好。
就她家里那个丈夫,表面很听话,很爱她。
外面的人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
只有她知道,丈夫心里一直装着湛西州的母亲。
所以她从来不信任何男人。
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别把未来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