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跟傅时律在傅家吃了晚饭,才带着小苒宝回榆园。
途中夫妻俩并没有说什么话。
像是各有心思。
桑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问:
“你为什么从未带我回过你家?”
这个男人不带她回家可能只有两个原因。
不喜欢她,觉得她拿不出手,并不想带回家得到家里人的认可。
或是她当初自己不愿意去傅家的。
桑榆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她感觉得出来,傅时律还是喜欢她的。
不然不会动不动就在意她跟异性接触,夜不归家。
傅时律自然不会实话说。
他撒谎,“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桑榆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是第二种可能。
因为出院后傅时律提过带她回傅家,她也拒绝过一次。
所以这还真不能怪傅时律。
“行吧,既然是我的问题,那我就不追究了。”
桑榆想到自己跟兄长聊过,兄长也希望她继承墨氏。
母亲又对她寄予厚望。
她还真不好推脱。
但这件事她必须要跟傅时律商量。
桑榆告诉傅时律,“我可能会去继承墨氏,你有什么意见吗?”
傅时律一听,瞬间变了脸。
“你已经答应你妈了?”
桑榆摇头,“还没,但我推不开,我不想让我妈失望,我哥也支持我继承。”
如果她去了北市,以后肯定会跟傅时律聚少离多。
不过只要他们夫妻俩心连心,总会把日子过好的。
她只要有空也会经常回来。
傅时律脸色很差,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你就没有考虑过如果你继承了墨氏,将来肯定会很少有时间过来,你这是打算要公司,不要我跟苒宝了?”
他以为桑榆回来是选择他跟女儿了。
没想到并不是。
她只是还在犹豫。
要是他们夫妻俩各在一方,两地分居,这婚姻还能维持得下去吗。
傅时律并不想过那种每天牵挂着妻子,夜夜独守空房的日子。
桑榆也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但她并没有松口。
“我没有不要你跟苒宝,你怎么会这么说,而且你不也可以去找我吗?”
墨家那么大个公司。
她要是不继承,母亲这几十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墨氏跟傅氏也是并列的集团公司,傅时律都能留在京市管他的公司。
她为什么不能留在北市管墨氏。
总不能她是女的,就应该夫唱妇随,一辈子追在傅时律身边吧。
桑榆并不想把自己的一辈子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我不同意。”
傅时律不想争论什么,态度坚决。
“我和苒宝跟墨氏,你只能选一个。”
他也不是真要跟桑榆闹到绝裂的地步。
就想让桑榆知道,他希望她留下。
他们父女不能没有她。
可桑榆却觉得他在小题大做。
觉得他不能理解自己,不为自己考虑。
桑榆也没了脾气。
“你让我选你还是选墨氏,那你为什么不放下傅氏跟我去北市呢?”
他们俩是相互平等的存在。
凭什么她就要放弃墨家,来京市守着这个男人。
桑榆觉得这样不公平。
傅时律迎着她的目光,眼眸里不知何时布了一片的猩红。
“你让我放弃傅氏跟你去北市?”
桑榆应得理直气壮,“你非要让我选一个,你为什么不在公司和我之间选?”
“你不也可以不要傅氏,跟我回北市,我养你。”
桑榆不知道曾经的自己,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傅时律来到京市。
但她都为了傅时律留在这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现在墨家需要她,傅时律又为什么不陪着她回去。
说到底这个男人就是自私。
他从未想过为她也做出牺牲。
傅时律感觉自己要被桑榆的话气笑了。
让他放弃傅氏。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还养他。
她多大点本事他还不清楚吗。
以为自己成为了墨家千金,本事就上来了,完全可以拿墨氏跟傅氏比。
如果墨氏在京市,傅时律坚信,墨氏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偏偏这个女人还不自量力。
傅时律也不想打击她,还是那个态度。
“我不会去北市,你如果非要回北市继承墨氏,那么就看看你怎么兼顾这段婚姻。”
夫妻俩两地分居,能维持个两三年算是不错了。
三年之后如果还不能得到解决的办法,这段婚姻也只会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轿车抵达榆园,傅时律抱过女儿下车,并没有等桑榆先进了家。
桑榆还坐在轿车里,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傅时律的态度她是看到了,根本就不愿意做出任何牺牲。
就好像这段婚姻是她一个人的,必须她自己来经营。
她一旦放弃,这段婚姻就不复存在了。
桑榆半天才从车上下来,进屋。
因为傅时律的态度问题,她今晚并不想理那个男人。
见他抱着女儿睡在了主卧。
桑榆自己去次卧睡。
傅时律也没管她。
但是这个晚上,夫妻俩都睡得不好。
第二天的早餐席间。
桑榆主动开口:
“假如我继承了墨氏,每个星期回来一趟京市,你能接受吗?”
傅时律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盯着她的眼眸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能保证每个周末都能回来?桑榆,你就算能保证也没有多少可信度。”
傅时律直接拆穿她。
“你连天天回家过夜都做不到,怎么就能确定以后你继承了墨氏,在那么忙的情况下每个周末往这边跑?”
再说他们是夫妻。
哪有夫妻一周才见一次的。
傅时律很清楚,桑榆一旦真继承了墨氏。
他们这段婚姻也就到头了。
“既然你不信我,我确实也不能保证每个周末都能回来,那你说怎么办?”
桑榆知道傅时律是怎么想的,就想亲耳听他说出来。
但是傅时律不愿意说。
他从未想过跟桑榆离婚。
尤其在桑榆经历生死,为他拼命生下一个女儿后。
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大半的位置。
傅时律都不敢想自己的生活里要是没了桑榆,他该怎么办。
见他不说话,桑榆主动提。
“实在不行就离婚吧!女儿我们共同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