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墨家特别热闹。
一早,墨家庄园里陆陆续续开进无数豪车。
佣人们前前后后忙碌着。
桑榆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刚洗漱好,墨夫人推门进来牵着桑榆去了衣帽间,亲自挑了一套素雅的礼裙送到桑榆面前。
“小榆,穿这套,这套好看。”
桑榆发出疑问:
“这怎么像是宴会穿的?”
墨夫人一边引导她换上,一边说:
“我昨天不是征求过你的意见了吗,让那些关心你的亲朋好友们过来看看你。”
“来的人可能有点多,就当是给你举办的个人宴会,所以我们穿礼服比较合适。”
桑榆不知道母亲说的人有点多是多少。
但母亲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最后顺从的把礼服换上。
礼服换好,墨夫人又让造型师跟化妆师过来给桑榆打扮。
桑榆都有些懵,整得她像是要结婚一样。
尤其打扮好,母亲牵着她离开来到庄园里最大的会客厅。
桑榆看着眼前的众人,傻眼了。
这哪里是人有点多,分明就像是特地为她举办的大型宴会。
整个会客厅里男女老少,各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
差不多得上百人。
桑榆不明白自己就回趟娘家,母亲怎么给她整这一出。
她心里挺不舒服的。
会客厅里的众人看到他们来,纷纷上前招呼。
墨夫人牵着桑榆去家族的长辈面前,给桑榆介绍。
至于那些晚辈桑榆就没必要认识了,只需要他们认得桑榆是墨家千金就行。
以后不管在哪儿,见到他们墨家的大小姐都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整个墨氏家族都仰仗着墨夫人撑起整个集团。
所以家族里唯一最有话语权的人只有墨夫人。
其他长辈做什么都得看墨夫人的脸色。
认识完长辈后,就开始了认祖归宗的仪式。
整个仪式很繁琐。
桑榆被带到了墨家祠堂,面见墨家的列祖列宗。
但为了不让桑榆知道这是让她认祖归宗,长辈们做了仪式的改动。
只需要桑榆举香叩拜,让长辈们当面把桑榆的名字写上墨家族谱就行。
其他的仪式他们自己会去完成。
即便只是这样。
桑榆还是有了怀疑,看向母亲问:
“妈,你们这到底做的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是说就家里亲戚来看看她,怎么现在她却要做这么多奇怪的事。
桑榆不理解。
甚至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墨夫人挨着她解释:
“你不知道,你出事后在医院躺了整整五个月,妈妈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段时间妈妈一直在列祖列宗面前祈祷他们保佑你醒来,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让你来感谢他们。”
墨夫人说得情真意切,又拉着桑榆跪下。
“小榆,你能醒过来肯定就是那边的亲人保佑,你快好好谢谢他们。”
桑榆看着面前的墨家祖先的排位,看着周围挤满的亲人们。
她觉得无比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早知道会经历这些,她就不应该回来的。
但来都来了。
哪怕自己是无神论者,桑榆也还是听母亲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长辈们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认祖归宗仪式完成后。
墨夫人牵着桑榆去了宴会大厅。
亲朋好友们纷纷跟来,挨个的排队给桑榆送上贺礼。
桑榆真以为他们就是关心自己,当他们说欢迎回家的时候,她也没多想,欣然的接受着那些礼物。
这一整天里,出于礼貌,桑榆都在陪着亲戚们。
忙到傍晚才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给傅时律打电话。
傅时律听出了她声音的疲惫,关心的问:
“今天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你很累。”
桑榆吐槽:
“你是不知道我家亲戚们都来看我,上百人啊,我妈带着我去认识他们,还叩拜了列祖列宗。”
要不是她是在自己家,有父母陪着,桑榆还真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傅时律听闻,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墨夫人这几次三番的想要把桑榆喊回去,居然就是为了让她回墨家认祖归宗。
现在认了祖归了宗,以后桑榆就算恢复记忆不愿意回墨家,也改变不了她是墨家女儿的事实。
墨夫人果然是只老狐狸,什么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傅时律问桑榆:
“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知道拒绝?”
桑榆很是郁闷。
“我怎么拒绝啊,那么多亲戚都在看着我,我爸妈也在身边,我是被动跟着他们的节奏走的好吧。”
她今天挺不高兴的。
后面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回房了。
傅时律倒也能理解,墨夫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桑榆过去。
桑榆什么都不知道,确实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傅时律问:
“那你明天能回来吗?”
桑榆唉声叹气:
“我想回啊,可我妈非要留我,说舍不得我,让我多住几天。”
桑榆也不否认留在父母身边她感受到了浓厚的爱意包裹着她。
让她觉得自己还像个没结婚的姑娘,有爸妈宠着,哥哥护着。
她真觉得自己很幸福。
如果明天非要走,母亲肯定会舍不得,会难过。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傅时律想到桑榆从小到大的经历,一直没被父母爱过。
如果墨氏夫妇真心对她好,让她留在父母身边好好感受一下父母的爱也不是不好。
傅时律告诉她:
“你想的话就多留在那边几天陪着你爸妈。”
桑榆很意外。
“你不是让我尽快回去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在这边多待几天?”
桑榆猜疑,“你是不是说的气话?或者还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
傅时律挺无奈的,耐心解释:
“不是气话,那毕竟是你爸妈,你多陪陪他们也好。”
他真的希望桑榆能尽快回来。
但又想让桑榆好好感受一下被父母爱着。
想想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真挺让人心疼的。
“行吧,我信你了。”
桑榆还想撒娇的跟傅时律说几句,房间的门开了。
是墨夫人。
桑榆起身来喊了一句,“妈。”
“嗯。”
墨夫人挨着她坐下,一脸抱歉。
“小榆,今天对不起啊,让你累着了,你没怪妈妈吧?”
桑榆把手机放在一边,也没挂电话,让傅时律听着。
“没有啊,我怪你做什么。”
墨夫人笑起来,抬手抚着桑榆的头,满眼里都是欣慰。
“没有就好,小榆,你想要继承墨氏集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