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飘飞间,喉咙里忽然涌上血水。

    他捂着薄唇,回身呕了口血。

    “小淮?”门口忽然传来解徇的声音。

    商淮立刻拧开水龙头,冲了血迹,淡淡道:“我洗个手就来。”

    “好。”

    解徇拿了碗筷,在餐桌上等。

    商淮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解徇瞳孔颤了一下。

    明明他喝了血,为什么商淮的面色还这么难看?气色好了两天后状态忽然持续下降……

    现在的气色,似乎比从前更差了。

    “你不舒服吗?”

    解徇替商淮拉开椅子,扶着他坐下。

    “没有。”

    “你……”解徇还想问,但被商淮打断了,“我们先吃吧,一会凉了。”

    解徇看着商淮,他吃了两个饺子,略显缓慢。商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吃得快了许多,实则毫无味觉。

    味如嚼蜡。

    解徇沉下目光,埋头吃饺子。

    酸的不行。

    商淮吃了半碗,几乎是硬撑着吃下去的,他将剩下的递给解徇,“别浪费。”

    解徇一一吃干净,吃完后,商淮起身端着碗要去洗,被解徇阻止了,“我来。”

    解徇给商淮端来椅子,主动洗碗。

    商淮坐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了,落在解徇的黑发上,温暖灿烂。

    商淮笑着勾唇,四肢觉得乏力。

    从那晚之后,这是第二天,他不再责怪解徇任何事。

    晚上会主动要解徇帮他洗澡,要抱着睡。解徇在沙发上,他就跟着躺在解徇身上。

    解徇要出门,商淮就叮嘱他早去早回,与他吻别。

    二人相处融洽,俨然像一对相爱多年的夫妻。

    岁月静好。

    如果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商淮想。

    正在洗碗的解徇,几滴水珠从高处砸下,滴在碗里,他用水冲洗,僵硬的脊背微微颤抖着。

    但他不想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洗好碗,擦干净手,将人抱上沙发。

    商淮躺在他的怀里,看着晴空万里的窗外。

    “好久没晒太阳了……”商淮很小声的嘀咕着。

    是啊……商淮好久没晒太阳了。

    自从来到的江边庭院后,商淮再没踏出房间一步。杀人案愈演愈烈,警方介入调查,加之权守也在找他。

    解徇不敢把商淮带出去。

    他怕商淮出事。

    现在在权守眼中,商淮与他是站在一处的。

    解徇心里愧疚不已,他揉着商淮的头说,“再等几天,我带你出去逛逛,梅花开了……”

    “不用。”

    商淮笑着说,“太冷。”

    他又不喜欢梅花,外面这么危险,他只想多看看解徇,让解徇好好的。

    这种思想,也算从犯了吧。?

    商淮笑了笑。

    他一直就是从犯。

    *

    权家。

    金莱在厨房里,用语调示意着权南赫自己想吃什么,“唔……嗯?嗯~”

    得到沾着草莓酱的吐司面包后,金莱满意接过。

    权南赫坐在他对面,给他递了杯牛奶。

    金莱晃着脚,棉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索性踩在了权南赫的膝盖上,但权南赫个高腿长,坐着的时候,膝盖处的位置较高,金莱有些不舒服。

    他抽回脚。

    权南赫双腿交叠着,脚尖轻轻勾勾金莱的小腿,示意金莱踩在他的脚背上。

    金莱照做,舒服多了。

    吃完饭后,金莱换好鞋,弯腰上车。

    今天不去公司,去金家。

    提亲,订婚!

    “叮咚。”

    金莱手机一响,动作一僵,头撞到了车门,还好权南赫护住了金莱脑袋,这才幸免于难。

    “嗷~”

    金莱本能地喊了一声。

    他压身塞进车里,权南赫紧随其后。

    权南赫担忧地看向金莱,在他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瞧见了一层粉,伸手摸了摸。

    “疼吗?”

    “不疼不疼。”金莱轻轻地蹭蹭权南赫的手。

    温热的手掌令他熟悉。

    权守上了后面一辆车,权南赫与金莱乘坐的劳斯莱斯首车开道,十辆豪车紧随其后。

    飞驰在车道上,引人注目。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金莱拽了拽权南赫的衣角,侧眸望向他。

    权南赫眉骨微弓,不说话时透着天然的凌厉,目光都显得锐利薄凉,下颚线条流畅,唇形秀美,一副薄情相。

    但金莱说话时,他眉宇会自然松开,眸光清澈缱绻,瞧着乖极了,半点不凶,还可爱。

    “还好。”权南赫挽住他的手,“北欧那边要给个立场,以后这种绯闻不能再出现。”

    “哦……”金莱点点头。

    “北欧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就算没有这些,也会很正式。”

    权南赫摩挲着扳指,声音喑哑:“菠菜喜欢金莱,想要一个家。”

    金莱看着他明亮的瞳孔,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五年前的权南赫。

    什么都不会说,就爱跟着他,送他一片叶子也当宝贝,生气凶他了就会走,生闷气一伸手还是会跟着走,会哭到叶子发黄,会记仇……

    现在的菠菜也会。

    生气就别头不说话,不听解释,偶尔不乖。

    尤其是在床上!

    但还是很爱金莱,自己难过、生气也会想金莱,偷偷看他。

    “那以后我亲你可以不给钱吗?”

    金莱眨眨眼,眼神期待。

    虽然这张脸,十块钱和白嫖已经没区别了,但……那是十块钱。

    权南赫蹙眉,思考着。

    真可爱。

    金莱趁机亲他一口,“啵儿~”

    “ang……?”

    权南赫视线回笼,看向金莱后回亲了一口。

    金莱手撑在靠背上,正想逃,被拉回来吻住。

    修长的手指摁在金莱的手背上,用力收紧。

    金莱被吻得窒息,面色泛红的拍了拍权南赫的肩胛,权南赫“嗯?”了一声,迅速直起腰。

    给金莱喘息的机会。

    下一秒,他又吻了上去。

    金莱:“……别……别亲了!”

    金莱摁住权南赫的头,强行分开了一寸的距离。

    热气萦绕在金莱的鼻尖,轻缓有序。

    “我给钱我给钱……”金莱投降。

    权南赫摇摇头,“菠、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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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带金莱回家

    车抵达金家门口时。

    金莱立马打开身后的车门,躲身跑了,嘴里喘着热气。

    “宝贝儿~~”

    季兰兰女士笑眯眯在门口等,等金莱跑近时,她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宝贝儿,气色真好~”

    季兰兰拨动着金莱的头发,给他弄漂亮些,这才注意到金莱红肿的唇瓣,“莱莱吃什么上火了?嘴这么肿了……”

    金莱:“……没吃什么。”

    权南赫看着大敞的车门,只手撑在车门上,刚迈出一只长腿踩在地上,目光瞥见后视镜中的自己。

    他抬手后撩着碎发,将散落在额上的碎发往后捋,觉得过于凌厉,又放了两撮下来,搭在眉骨上。

    权守拄着拐杖,走到权南赫身侧,瞥着他的动作,头疼的深吸一气,“得体的。”

    权南赫抬头看了权守一眼,垂眸又继续弄。

    权守:“…………?”

    权南赫修长的手指搓着一小撮的头发,格外细致、考究。

    好一会,他才迈着长腿走到金莱身后,手中捏着一份文件,刺骨的寒风吹来,被权南赫挡下大半。

    远处,摄影机对着五人其乐融融的画面,一顿狂拍。

    今天,金莱与权南赫正式提亲订婚了,权守约了三家媒体做噱头,炒热度。

    上次权南赫打了个时间差,连夜回京。次日,权守与北欧皇室吃了早宴才走,艾曼的父亲并未放弃令权南赫回到北欧的想法。

    并且依旧希望他可以回到北欧皇室,与人联姻。

    权守只是笑言,绝无可能。

    权南赫五年里宁可虚弱至死,也不肯说出金莱名字,不愿打扰这份宁静。

    权守自然明白权南赫无可撼动的心意。

    他与艾曼,亦是如此。

    相识不久,一生忠诚。

    所以,权守绝不会逼迫权南赫联姻,也没人能逼迫他。

    “进去吧进去吧~外面风真大。”季兰兰瞥了眼远处的媒体,觉得应该拍的差不多了。

    金鸣推开别墅大门,季兰兰走在前面领路,权守回头眼神示意着夹道而站的两排司机。

    司机会意,立即打开后备箱,拎着整整十车的后备箱彩礼进入金家,彩礼从门口堆到客厅。

    季兰兰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倏地睁大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