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江在金莱的紧张目光下,将盒子拆开——

    一枚领带夹……

    但?

    像狗的。

    秦承江:“………你哪捡的?”

    金莱气鼓鼓地叉腰:“我买的!什么捡的!”

    秦承江看看权南赫,又看看金莱,说了句“出息”,就把礼物放到一边去了。

    金莱埋头吃饭,不敢直视秦承江。

    礼物是买的。

    不贵,但重在心意……

    最主要的是,金莱真没钱!

    早上,在家里吃,中午权南赫来接他出去吃,晚上被接回家吃。

    他没有可以花钱的地方。

    所以一天就十块钱……

    就这小东西,他攒了好多个十块钱!

    酒足饭饱后,秦承江点了酒,喝的有些多,闵律摁着秦承江的动作,小声道:“少喝点。”

    秦承江瞪他一眼,“不用你管。”

    金莱醉醺醺的“啊——”了一声,适时补充加翻译:“他说他要小~男~模~管~”

    闵律的面色铁青,“是吗?”

    金莱点头,“是的!”

    秦承江瞪向金莱,“你闭嘴!”

    金莱往权南赫怀里钻,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他凶凶的……还是菠菜好~”

    权南赫将金莱哄坐在腿上,金莱偷偷伸手脱鞋,趁秦承江不注意,一丢——

    精准的砸在秦承江的头上。

    “嗷!”

    秦承江吃痛。

    金莱假装若无其事的当美人鱼,吐泡泡。

    秦承江喝醉了,醉醺醺撑着下颚,这么一砸,直接往桌子上倒。

    闵律眼疾手快地托住他的头。

    还在“吐泡泡”的金莱,瞬间睁大瞳孔站了起来。

    权南赫钳制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膝间拉,坐回腿上。

    金莱抱住权南赫的脖颈,摇了摇醉醺醺的脑袋,亲了权南赫一口,然后看向闵律。

    金莱目光自下而上的打量,“秦承江他喜欢大的,你大不大?”

    闵律:“……”

    权南赫:“……”

    枕在闵律手心里的秦承江忽然抬起一只手,撑起身体也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兜看着金莱,眼神肯定:“他大。”

    闵律清咳一声,将秦承江拽着坐回椅子上。

    金莱眨眨眼,意识不清的继续吐泡泡,嘴里小声嘀咕着:“不大不爽……”

    权南赫立即捂住他的嘴,揉揉他的金发示意他安分些。

    金莱握住权南赫的手放在脸颊上,一下下地顶着。

    他的肌肤上泛起粉红,桃眸中欲色迷离,润泽的唇瓣上沾染着酒液,泛着淡淡薄光,诱人极了。

    “回家吗?”

    “嗯~”

    金莱点头,一下一顿。

    权南赫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闵律,横抱着金莱走了。

    金莱嗅着权南赫身上的清香,搜寻着来源,解着扣子,咬住领带……

    权南赫步下生风。

    金莱被抱上车后安分不少,头非要靠在权南赫的腿上睡,面着他,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

    他勾着权南赫的手,放在脸颊上取暖,另一只手紧紧扣住。

    他抬头看向权南赫,浅瞳中一片浑浊。他轻轻地往怀里蹭,紧致结实的肌肉线条格外舒服。

    金莱勾勾权南赫的手指,小声说:“宝贝儿,你最近长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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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想白嫖?

    “嗯……”

    权南赫指腹摁在金莱的唇角。

    他的藤条上生出尖锐的刺,但这个刺并不会刺伤金莱,或许是“培皿器”的缘故,金莱是特殊的。

    但尖锐的触感是真的。

    “为什么会长刺……”

    金莱迷迷糊糊地问,话音落下,人已经昏睡过去。

    权南赫脱下风衣盖在金莱的肩上,将人抱着靠在怀中,手掌托着他的下颚,动作小心。

    他眸底一片幽暗。

    实验手札上写,“X”藤蔓是一株相对温和的藤蔓,怎么会变成生刺的荆棘类……还盛开出白色花蕊……

    这些都是实验手册上没有的。

    车缓慢驶离,后视镜中映出一道黑影,与周遭的黑暗相融。

    ……

    闵律带秦承江回到秦家后,秦承江迷醉着将人翻身靠在门边,握住闵律的手往大腿上放。

    秦承江牵着他的动作向上一抬,“来次试试。”

    闵律:“嗯?”

    秦承江:“不乐意?”

    闵律:“你不是……”

    秦承江打断他:“不乐意也试试。”

    闵律松开手,翻身将人按在墙边,凑近秦承江的耳廓,咬住他的耳垂:“能管你吗?”

    “嗯……”秦承江一阵酥痒。

    “这么喜欢点男模?点我怎么不花钱?”闵律眼底欲色升腾,“想白嫖?”

    秦承江:“发什么神经……谁嫖……谁……啊!艹”

    *

    解家祖宅。

    银灰色的月泽洒落在肩,解徇蹙眉上香,身侧站着面色惨淡的商淮,二人将香插入香炉。

    今天,是故去父亲解成华的生日。

    往年商淮都是不来的,这次来了。

    没多久了,他想见见。

    解徇双手合十,阖眸祈求父亲在天之灵对商淮护佑。

    商淮该长命百岁。

    是他欠他的……

    商淮望着解徇的侧脸,良久,他眼底泛起黯淡光泽,淡淡道:“走了……”

    解徇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撑起黑伞挡风,也遮挡住了商淮的视线。

    掌心之下一片炽热。

    离开解家老宅后,商淮忽然停下步子,抬眸看向解徇,眼底锋利化尽,一片柔软。

    “解徇……”

    解徇接不住他的眼神,没看他,只是语气坚定道:“不可以。”

    他不可以放下仇恨。

    “送我回去吧。”

    商淮语气淡淡的,没有半分怨怪,他无法左右解徇的决定。

    他的试探,是自私的……

    解徇将人搂上车,吻了吻他的唇角,“先送你去酒店,你身体吃不消,明早再回。”

    商淮喉咙干涩沙哑,连个“嗯”字都发不出来。

    凋零的枫叶缓缓飘下,落在解徇的肩头,乘着记忆长舟纷飞落下……

    十五年前。

    铭海岛屿,实验基地。

    “教授,这次注射的20枚药剂中……只有一株血藤存活下来。那株血藤已关入玻璃制管中,但目前还没有明显的形态变化。”

    解成华将一份实验报告递给了金发的女人,女人穿着白色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气质简练、利索。

    她湛蓝色的瞳孔中,目光凌厉。

    女人摘下手套,从显微镜旁离开,对着身侧的男研究员说:“细胞撕裂死亡,培养失败。”

    她简单交代几句后回头看向解成华,惊心动魄的美貌,不愧为百年内公认的植物学第一美人。

    “虽然还不知道玻璃制管中的血藤是否会发生形态变化,但没有立即濒死,至少有了方向。”

    “记录一下,它的生长变化……”艾曼顿了一会,“算了,我亲自登记。”

    “好。”解成华淡淡道。

    为了实验的准确性,艾曼起初每隔三小时就登记一次,发现血藤的变化极慢,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株血藤存活下来了。

    并且发生了形态变化,原本的小玻璃制管已经无法储存了。

    艾曼将其换到新的玻璃制管中时,小玻璃制管被血藤爆裂,这是具有攻击性的活体……

    艾曼的眸中折射出一道危险凌厉的光,她意识到虽然血藤各方面数据和“X”很像。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不够温和。

    艾曼将其封锁在实验基地底层,不容许任何人靠近。

    深夜,凌晨三点。

    艾曼登记完后,接到了权守的电话。她离开了实验基地,机舱的门未关,她背靠在基地外门上。

    “夫人,我想你了。”电话那头传来权守疲惫的声音,像是刚下班。

    “嗯。”艾曼淡淡答道。

    心里的暖意,并未溢到唇角,她向来是个冰冷的人。她仰头望向夜空中的月色,安静中,风吹来都是暖的。

    “权守,我也爱你。”

    艾曼真挚地说,她从未遇到过一个如此尊重她的丈夫。

    “给我个念想吧,夫人。”

    他们领证四年,孩子三岁,却始终没有婚纱照。就连当年的结婚证,都是被权守扛着去领的……

    不然权守现在还没名分。

    “等实验取得阶段性的成功……”

    “夫人,今晚的月亮像不像你画的饼?嗯?”

    艾曼笑了笑,“那可真大……”

    权守笑着与他说权南赫的事,带着哄骗的意思,想诓人回家。

    艾曼鲜少回应,但在权守抵达权家,上楼准备休息时,艾曼靠在实验基地外门的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