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守点头,示意保镖放行。

    金莱走近权守,目光如炬:“我的条件是:藤蔓死了,我想要他。”

    权守目光乍寒,像是被人踩到了底线。

    闵律见权守眼底勾起浓烈的冷意,主动打圆场:“金先生,这个恐怕不行。”

    金莱苦涩一笑,将文件夹摁在闵律怀中,目光越过闵律看向权守,“权理事长,也并非一诺千金。”

    权守瞥了眼文件夹。

    这里面是合同,是他给金家的一份天价合作合同。

    被退回来了。

    所谓的一诺千金,不过是同层阶级的许诺。

    在金莱这,又算的了什么?

    金莱捏紧拳头,尽可能平静的让出一条路出来。

    权守迈着修长的腿离开。

    金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眸光发冷。

    这条路,是他穷极一生都难以抵达的高度。

    但他想试一试,想争一争。

    如果他再厉害些,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金色的项链反射出一道薄光,比太阳更加耀眼。

    机翼划破云层,晨曦的光影柔和。

    英挺的鼻梁被光影勾勒的透亮,微弓的眉锋攻势十足,凌厉的冷冽感让人难以亲近。

    白泠拿着毯子的手微微哆嗦着,几乎是砸落在他身上的。

    男人被惊醒,眼皮微掀,英气的脸上是病态的白。

    “少……少爷,入秋了,凉……”

    男人揭开半侧毯子,给心脏处的伤口透气……

    *

    京城。

    浓稠的黑夜,秋风萧瑟。

    商淮站在28楼的高层阳台上,背后,是一片黑暗。

    他的手中还捏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一道黑影气喘吁吁地狂奔上来,他目露担忧的展开双臂,“小淮……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商淮讥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说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骗我!你是不是……是不是伤人了?!”

    商淮怒音咆哮着,薄削孱弱的身体被风吹得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跌落那无尽深渊中。

    “我……”

    黑影面部肌肉绷紧。

    “你说……”商淮的语气冰冷。

    “是。”黑影咬紧后槽牙,往前走了半步,“你罚我……你罚我……你下来罚我!”

    商淮苦涩一笑,他仰头坠入无尽黑暗中。

    骤然间——

    血红色的藤条从突然中哗然腾起,在静谧的夜空下编织出一条坚硬的网,将人捞了回来。

    黑影狂奔过去,将虚弱的人抱在怀中。

    下一刻,商淮将锋利的匕首刺入对方的小腹,自己却恶狠狠地吐了口血。

    男人替他抹着血,心疼地卷他入怀。

    “这样你就开心了是不是……这样你就开心了?!你会死的!你会死的!”男人嗓音都在颤。

    培皿器与实验体血脉缔结后,外部所遭受的疼痛感官共享。

    实验体所遭受的疼痛,会数十倍的传达到培皿器身上。

    可就算这样……他也管不住他。

    “那我就死……”商淮并不在意的笑着,“反正我快死了,你也不改。”

    男人无言的拔掉匕首,抱紧他。

    寸寸入骨。

    他抖着声音说,“我改……我在改……”

    “讨、讨厌,你的血腥味……”商淮沉沉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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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别拔我的花!

    五年后,陵城。

    金家后花园铺着红色地毯,法式长桌上摆放着高脚杯和西式糕点,银色烛台上烛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偌大的后花园里无比空旷,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大多是近期的合作伙伴,显得清冷。

    今天是金莱的生日宴。

    这场宴会,本该热闹非凡。

    但很不凑巧。

    今天,京城权家派新的理事来接管陵城三家银行。

    新任理事,是权守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从未面世过的“私生子”,权家的二少爷。

    即便如此,权家的权势与财力,依旧令陵城无数新贵削尖脑袋,踏破门槛的寻求攀附。

    金家这边有多冷清,权家那边就有多热闹。

    ……

    一辆黑色宾利从泛着波光的龙港桥下飞驰而过。

    车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腿交叠,姿态矜贵,他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去金家。”他淡淡道。

    闵律微愣,但仍是照做。

    在来陵城前,权南赫准备了一个礼物,这大概就是那个礼物的用处。

    车辆抵达金家。

    车上,一双修长笔挺的腿迈下。

    碎发后撩,几撮短发搭在眉骨上,剑眉星目下,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冰冷无光,凌厉强势。

    他食指轻轻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单手插兜,眉锋微蹙的迈入后花园的宴会厅。

    抵达后花园的入口处时。

    他忽的怔住步子,眼神落在萦绕着花的黑色蝴蝶上。

    男人三指勾动,闵律附耳过去,男人细声交代几句后,折身走了。

    闵律独自带着贺礼入了后花园。

    “金先生。”闵律斯文一笑。

    金莱望着闵律,礼貌点头,他并未想到今晚在金家会出现权家的人。

    秦承江蹙眉打量着他,眼神提防,“你来做什么?”

    闵律将贺礼送上,“这是我们少爷为金先生准备的礼物。”

    金莱没有收的意思。

    季兰兰笑着过来打圆场将礼物给收了。

    闵律目光落在秦承江身上,停顿三秒后,望向季兰兰和金鸣,“金先生、金夫人,少爷请您二位一叙。”

    “叙?”季兰兰不解的看向金鸣。

    “是的。”闵律点头。

    话音刚落,门外乌泱泱的涌入一群宾客,手中皆提着礼物,步履生风。

    一眼望去,全是陵城权贵。

    权家私生子抵达陵城的第一件事,亲自来金家送礼,原本在权家门口等待的人落了空。

    得知消息后,立刻争先恐后的赶来金家。

    不管二者是什么关系,这是今晚攀附权家的绝佳机会,也能借此拉近与金家的关系。

    一石二鸟。

    季兰兰与金鸣对视一眼,随后看向金莱:“我去见权少爷,宝贝儿你和你爸招呼客人。”

    金莱蹙眉点头。

    权家的人,他一个也不想见。

    闵律带着季兰兰离开后花园,在后厅的长廊里找到了权南赫。

    皎洁的月光下,长廊里一道颀长的背影迎着风口站立,大拇指上戴着象征权家继承者身份的翡翠扳指。

    闵律将人送到后转身走了。

    季兰兰独自走近那道黑影,“权少爷……”

    她的话音未落,权南赫回身望向她。

    映入瞳孔的,是一张极度病白的脸。

    光影勾勒下,攻势锋利的脸被柔和。锐利深邃的眉眼中,眼神清明如水。

    “是……是你?”

    季兰兰惊喜地睁大瞳孔。

    这是多年前她好心给过一把伞的男人。

    权南赫在季兰兰炙热欣喜的目光中后退一步,单手搭在左胸前,对着季兰兰深鞠一躬。

    季兰兰顿在原地,不明所以。

    足足五秒,权南赫才直起腰。

    他迎着季兰兰灼热的眸光,郑重且掷地有声:“对不起。”

    “啊……?”

    季兰兰不解,“什么对不起?你是在说我给你伞的事吗?没这么严重的宝贝儿,你没给我添麻烦,就是举手之劳。”

    权南赫摇摇头。

    “我曾在无意识阶段伤害过您,五年前……”

    权南赫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金鸣的咆哮声,“老婆!我老婆呢!”

    季兰兰单手扶额,她看向权南赫,“抱歉啊……我不记得了,但我现在好好的~我没怪你,没关系的。你已经和我道歉了,我接受了。”

    “权少爷,我现在有点事,我叫莱莱来陪你吧。”

    季兰兰笑着拿出手机给金莱打电话。

    权南赫微微颤抖的手摁在季兰兰的手机屏幕上,“不要,我这就走了。”

    “那我送你出去。”

    权南赫听着咆哮声,摇摇头,“我认路了,您先忙。”

    季兰兰本还想坚持一下,奈何咆哮声过于撕心裂肺,她有一种面子被踩在地上的跳脚感,她立即闪现离开。

    季兰兰咬牙切齿:“金鸣,你他妈的别喊了!你是狼吗?月圆之夜要变身是不是!”

    ……

    金莱在生日宴上待得发闷,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绕出来透透气。

    远远地瞧见昏暗的长廊中,一道黑影正蹲在花丛旁。

    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不会是想拔他的花吧?

    金莱蹙眉过去,步子极轻,想抓个正着。

    那道黑影朝着蝴蝶徐徐伸手,修长的指骨刚触碰到蝴蝶的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