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不疼?”金莱翻面看了看。

    “啵~”

    权南赫侧头吻在金莱脸颊上。

    “…………?”

    柔软与冰凉的触感让金莱懵了一瞬。

    怎么又亲他?

    金莱一脸困惑,透过权南赫的瞳孔,清楚的看见自己绯红的脸颊。

    权南赫捧着金莱泛红的脸,盯着红润的唇瓣,吞咽唾液的“咕咚”声,格外清晰。

    金莱意识到了什么,反手就将人的嘴捂住,发力将人从身后推开。

    可恶,又想亲他!

    怎么动不动就亲他?

    惨遭拒绝的权南赫神色受伤,难过的看着金莱。

    金莱忽视他的表情,走到小板凳上坐下。

    他一边生气,一边帮权南赫洗衣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时不时的抬头看向权南赫,眼神哀怨。

    权南赫站在原地,像是条挨训的大狗,可怜兮兮的摇着“尾巴”,又不敢往前一步亲近。

    金莱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凭什么给一株藤蔓洗衣服?

    金莱猛的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瞪着权南赫,然后将衣服重重一丢,水花四溅。

    泡沫飞溅在权南赫的脚上,他躲都没躲,疼的眼眶里蒙上了起一层水汽。

    “……?”金莱涌到嘴边的骂,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你…你…别哭。”

    金莱放轻语调。

    权南赫垂眸盯着脚背上的泡沫,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金莱立马接来一盆水给他冲脚,冲脚的时候,权南赫将金莱的衣角攥的很紧。

    像是害怕被抛弃。

    金莱最后只能作罢,由权南赫跟着,他坐着洗衣服时权南赫就蹲在他身侧。

    深邃的眼窝,英挺的鼻梁,冷硬流畅的侧廓,极度的精致与俊美。

    这张脸,攻势十足,英气凌厉。不说话,光是站着就会给人一种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但看向金莱时,眼底清澈无辜。

    蹲在金莱身侧时,大大一团,还挺可爱。

    金莱伸手摸摸他的头,就算是湿的,权南赫也会乐意的蹭蹭他。

    就像是“人形金毛”。

    金莱就这么乐呵呵的被“骗”着给人洗好衣服,拖拽着“小尾巴”,去阳台挂上。

    金莱的手好不容易空下来,刚要叉腰就被权南赫勾走了。

    权南赫大手将金莱的无名指挤兑开,轻轻地勾住了金莱的小拇指,晃了晃。

    “怎么了?”

    金莱感受到了冰冰凉凉的温度,抬眸看去。

    权南赫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意识,头一下一下的往下坠。

    是困了。

    金莱带着人回屋睡觉,他让权南赫先躺下,然后与他保持着距离躺下。

    刚一躺下,就落入了一个凉快的怀抱。

    金莱挣扎着挣扎着,发现……真凉快!

    自从父母把他一个人撇下出国后,他连开空调的钱都没有,只能吹电风扇,但晚上实在是太热了。他的小出租屋楼层又高,就更热了。

    他晚上经常被热醒。

    这样凉快的怀抱,让金莱有些眷恋不舍得推开了。

    金莱一边思考着明天怎么哄“他”变回藤蔓,带去上班。

    一边感受着他的冰凉体温。

    金莱一个星期都没休息好,想着想着就着睡了……

    半夜。

    藤蔓在黑暗中盖下黑影。

    权南赫侧身吻上金莱红润的唇瓣。

    金莱做了个噩梦,突如其来的吻令他近乎窒息,额上爬满细汗。

    “咳咳咳……”

    金莱剧烈咳嗽着。

    权南赫咬破唇角,鲜血滴在金莱的唇瓣上。

    梦呓中金莱舔了舔唇瓣,鲜血入喉,呼吸顺畅了许多。

    金莱的呼吸顺畅多了。

    权南赫锁骨上,闪动着金色的光泽。

    “嗯~”

    金莱迷迷糊糊地抱住了权南赫,往他怀中凑凑,用发丝蹭着结实的胸膛。

    寂静的黑夜里,锁骨上的金色纹路更加清晰。

    权南赫看向金莱的眼神,炙热滚烫,眸底如藏星海,璀璨明亮。

    次日。

    金莱醒来时候,觉得腰酸背痛,四肢有些麻麻的,他伸手习惯性的想去摸“冰块”,落了空。

    他倏地睁大瞳孔,那个牛奶盒里藤蔓正完好的躺在里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金莱浑浑噩噩的拍着脑袋,只觉得昨晚做了个梦,竟然梦藤蔓成精了!

    他还他带对方去买衣服!

    真是荒谬!

    金莱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瞳孔轻颤,他从床上跳下床,飞快地跑去阳台。

    居然……真的有衣服!

    新的!

    不是梦……是真的!

    那株藤蔓,真的不简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自己会变回去。

    金莱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了,他去浴室冲脸,彻底清醒后又去阳台确定了一遍:还是有衣服。

    金莱脸色煞白一寸。

    难过的不是藤蔓会变成人,难过的是那株藤蔓真的花了他三十三!

    啊啊啊啊那可是三十三块钱!

    金莱一边难过一边洗漱。

    卧室里,藤蔓的根部长出白色花蕊,谢了,坠在地上,飘入了金莱的床底。

    与那片叶子一块,静静地躺着。

    金莱洗漱好后,将昨晚秦承江的橘子吃了,将藤蔓揣兜里去挤公交。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小区门口,降下车窗,看着金莱上了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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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他的培皿器,是我的爱人

    早八的人很多。金莱小心翼翼的护着藤蔓,但无可避免,藤蔓被上车大妈撞的叶子都瘪了。

    “就能不能注意点嘛……”金莱有些不乐意的嘟囔了一句,手轻轻地将叶子拨弄回去。

    大妈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金莱,“诶呦?这么娇贵你挤什么公交车啊?真的是,年轻人都你这点素质!”

    金莱咬紧后槽牙,有些委屈:“我手里拿着东西呢,这种植物很容易被压死的。”

    大妈鄙夷地看着他的藤蔓,“哦哦哦?看见了。哪捡来的小破草啊,瞧给你金贵的,我给你挖一把要不要?”

    金莱语塞。

    他不想和大妈再争执,只是心疼地摸了摸藤蔓叶,小声地问:“宝贝儿,疼不疼?”

    金莱很爱玩,他承认。

    但他学的是植物学,要不是真的喜欢,谁学这种冷门专业?

    他对植物是很疼惜的。

    父母宅里的兰花也一直都是他在养的,给他养的很好。

    何况……这株藤蔓是真的会有痛觉的。

    金莱小心翼翼地护着藤蔓,下了公交车。抵达郊区时,还要再走五百米。

    他端着藤蔓走到权家门口,将盒子丢了,把藤蔓揣在兜里,小心翼翼地撑开口袋进去。

    在金莱进去后,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疾驰而过,掠起沙尘。

    车上的秦承江轻轻地敲着坐垫,“权家……”

    他嗤笑了一声。

    原来,金莱是在权家工作。

    ……

    金莱将藤蔓小心绕回木条,看见藤蔓的根部有些泛红,不明显。

    很显然是被昨晚的洗衣液给侵蚀了,叶子也有些发黄,不知道是缺水还是怎么的。

    金莱端着藤蔓往外走,抚摸着藤蔓的叶子,愧疚道:“我忘记你不能碰化学成分的东西了,还疼吗?”

    藤蔓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死了一样。

    金莱给他浇水、施肥,陪他晒一会太阳。

    昨晚,他真的没做那种奇怪的梦了。很显然是这株藤蔓起到了镇压的作用,但金莱还是觉得奇怪。

    他为什么会重复做一模一样的噩梦?

    而且这株藤蔓,白天与寻常藤蔓差不多,最多只是勾勾他的手,晚上居然会变成人。

    有太多让金莱头疼的疑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不会伤害他。

    中午。

    金莱在权家吃完饭后,抱着藤蔓在花园的亭子里睡了,这里有藤条遮阴,很舒服,也不会热。

    藤蔓在金莱翻身后,伸出茎叶替金莱遮阳。

    一阵风刮来,藤蔓的茎叶随风垂落,盖在金莱的眼窝上。

    金莱再次做了噩梦。

    梦里,他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里面一片灰暗,黑的让人窒息。

    周围一片荒芜,没有水源,藤蔓濒临枯死,伸出触角向他求救。

    “啊啊啊啊啊!”

    金莱惊呼中猛的坐起来。

    他怎么会又梦到这株藤蔓?

    金莱觉得奇怪。

    金莱睡得头疼,去厕所冲脸清醒清醒。

    藤蔓没带去。

    藤蔓伸出茎叶轻轻地触碰着金莱刚刚躺过的地方,暖暖的……

    让他贪恋。

    金莱回来时,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觉得莫名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