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别墅。
连轴转了五天,季家三人才重新再次聚在一起。
季御臣拿着季凝霜的报告,越看越满意。
“漂亮,漂亮,不愧是我女儿!”他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手中烟烧到半截,烟灰还未弹落。
一页一页地翻着,一环扣一环,一步步可谓是精彩绝伦。
直接把顾家打的翻不了身,还隔山打牛,把傅景深这老小子狠狠坑了一把。
“这些证据收集起来怕是有些时日吧?”季御臣笑眯眯问着,带着些许打趣,“看来我女儿对我谈的恋爱非常不满意啊。”
季凝霜毫不客气地点头,因着正常谋划大部分都出自她手,现在整个季氏集团,谁人见了不叫一声小季总?
连她哥哥都要往后稍一稍。
“您谈恋爱就没有把季家放在心上,但凡有一点在乎这个集团,都不可能犯这么大错误。”季凝霜冷笑着,点出季家父子最致命的错误,“一个中年男子谈已婚妇女,一个青年才俊谈老爸姘头的女儿,你们是拿哪儿想的呢?”
季凝霜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怼起来毫不客气。
事都放在明面上了,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到了这个份上,季家能救活,可谓是全靠重生的她,父子俩还是白扯。
季云庭听着,脸上有些挂不住:“妹妹,你别这么说。”
“哎,说得好,说得好!”季御臣鼓起掌,“这才是年轻人的闯劲,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什么叫做该柔时候柔,该硬时候硬。”
“儿子,其实我也想问问,我谈恋爱是我脑子不行,为爱冲昏头脑,你谈是因为点什么呢?”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就是天下女人那么多,非要找一家的吗?亲上加亲也不是这么个加法啊。
季云庭撇过脸:“还不是因为你,当时谈恋爱总让我打掩护,一来二去这不是……”
保姆和保镖在一旁捂嘴憋笑。
季凝霜却摆摆手:“千错万错,你们有错,但这一切都是宁家母女的阴谋,现在我们一家人成功识破,站在了一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但两位不要掉以轻心,这才是阶段性胜利,傅家还在,顾家还在,没准他们就卷土重来了!”
宁晚清跟秽土转生一样,接二连三的出招,几乎招招都打在季家七寸上。
如果不是季凝霜重生一世,他们早早就掉入陷阱,再次走一遭上一世的破产老路了。
想到这些,季凝霜也暗暗心惊。
宁晚清花了大手笔,一计接着一计,不到一个月时间,她们便对了好几招。
而这些计谋但凡她没有处理好,酿成的结果根本无法想象!
“宁晚清这人聪明极了。”她将刘姐查到的消息共享给面前两人,“这只是个开始。”
季御臣看着发来的文档,倒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反而轻笑一声:“孩子,你还是太小了,太高估她了,眼界决定上限,她的眼界就在这里,玩的从来都是小代价大回报,可现实哪有这么多好运气呢?只会玩点小聪明可得不了手。”
季凝霜但笑不语,上一世你可是输得很惨哦,老爸。
季御臣见女儿这幅表情就知道她不信,也没在这里多赘述,只说了结果。
“这两天,因为你翻出来顾少涵的事,又引导舆论到宁芸芸那里,傅家早已有了动作,傅老爷子调查清楚后,现在正在清算傅景深和宁晚清,以傅老爷子的本事,我想,他俩必须要消停一段时间了。”
他笑得高高在上,仿佛这场对局已然是胜券在握。
季御臣继续开口道:“你们不了解傅家的成分,傅老爷子可是一个狠人,不可能放任有人破坏傅家的。”
季凝霜勾起一抹笑:“老爸,那要不要赌一赌。”
“哦?赌什么?”季御臣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这可是你这个大学霸头一次找我赌。”
“就赌,傅景深会成为傅家继承人,他会掌控傅家。”季凝霜眼睛滴溜溜转着,少女那份灵动和娇憨尽显,可眼里的野心和势在必得又像是利剑一般,直插人心。
季御臣被她眼里的光吓到,又听到她的话,不禁微微一愣。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季凝霜,发现她说的认真极了,仿佛是既定的事实。
季云庭在一旁摇头:“妹妹,你想什么呢?就A市这几家公司,只要老的活着,下面就没有出头之日,人家可是公司创办人,手下多少人脉多少东西呢,能让小辈翻了?简直是危言耸听。”
“那老哥难道没听过,父皇已老,我自称王吗?”季凝霜看着他,又像是看着未来,“傅景深有这个本事,我想这些并不会太远。”
“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傅昭月是新来的,总归还是差点意思,如果这时候傅老爷子暴毙,那位置还会是傅景深的。”季御臣点燃一根香烟,眯着眼,有些不确定,“傅景深能这么狠吗?”
季凝霜摊手:“您觉得呢?”
季御臣哼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
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才重新开口:“好,我跟你赌,你的赌注是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季凝霜嘿嘿一笑,再次开口,“我不仅赌傅景深会夺得傅家,我还赌傅家最后会落在宁晚清手里!”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连看热闹的李特助都抬起了眼,惊愕地看着季凝霜。
这孩子疯了。
季家别墅像是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看着季凝霜,不敢说话。
许久,久到烟烧到手,季御臣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哑:“宁晚清?宁晚清?你疯了,怎么可能是宁晚清?”
季凝霜笑得更开心了:“因为爱啊,您就等着瞧吧,宁晚清定会夺得大权。”
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傅景深更爱宁晚清得了。
这是她上辈子想了半辈子才得出的结论。
而且,也在这一世验证了。
所有人都知道,私生子傅景深城府极深,脑子好使,他就像是阴沟里的鳄鱼,时时刻刻想咬掉人一块肉来。
但这样的人,怎么在上一世,就能让一切属于宁晚清呢?
因为宁晚清够聪明?如果够聪明,为何从来用的都是小伎俩?
那是小伎俩傅景深看不出来?
都说了傅景深城府极深,因为是私生子不被待见,所以他一直都防着所有人。
所以,这不是爱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傅景深敢为了宁晚清杀父?”季御臣得出这个结论后,整个人坐得溜直,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可没说。”季凝霜否定,继续说刚刚的赌约:“您要还要不要赌?”
季御臣擦了擦脑门的汗水,抬眼看向季凝霜,眼里的轻视和戏谑消失不见。
“季凝霜,你要赌什么?季家继承权?还是分部独立?”
这两个赌注一说出来,再次震惊了所有人。
这是干嘛?要分家?
李特助张张嘴,下意识看向季云庭,发现季云庭整个人已经木在原地,魂游天外了。
“都不。”季凝霜双手交叉,满脸的野心,“我要季家吞掉傅家,如果我赢了,您要无条件支持我,吃掉他们。”
“A市龙头交椅,傅家坐得,荣家坐得,为何偏偏我季家坐不得?”
都重生了,不当龙头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