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我就说你担心都是多余的。”傅景深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手里盘了一对狮子头核桃,好不惬意,“这一步将军,季家该如何?兄弟给你报仇了吧?”

    顾老总笑得不见眼,他拿起一旁的紫砂茶壶,为傅景深倒了一杯茶水:“算,当然算,到这该真章的事上还得是傅家兄弟,其他人都不行。”

    傅景深瞥了眼笑得讨好的顾凯然,哼笑一声,垂下眸,看着手里的核桃:“老哥你就瞧好吧,季家这次定会成为我们的口粮,如此一来,不仅能解决你的问题,更能解决我的问题,要我说,咱们两个才是难兄难弟,老的不省心,临了临了搞出这些烂摊子,还要推新的继承人,这不就是添乱吗?”

    顾老总连连点头附和,他现在一想到那个私生子气的都牙痒痒:“这俩老人就是糊涂,被骗了,你说咱们领着两个集团,走得好好的,他们非要搞事,现在好了,还不是要咱们收拾烂摊子。”

    说话间,他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金丝锦盒,小心翼翼地端过来:“前些日子,去广运茶楼逛了逛,三楼的飘花手镯蛮适合弟妹的,你瞧瞧。”

    他把盒子向前推了推,示意傅景深打开。

    傅景深微微掀开盒子,其中一枚冰种飘花手镯静静躺在其中,一旁还放着一张银行卡。

    “老哥啊,你看你,糊涂啊,现在这年头还有多少玩翡翠的,俗啊。”傅景深强压下翘起的嘴角,将盒子一扣,眼睛没有离开这盒子一秒。

    顾凯然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老哥就是俗人一个,也是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话落的瞬间,傅景深便将锦盒拿到了自己这一边,而后笑眯眯地再次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老弟敬你一个。”

    “哎,是我该敬你。”

    两人互相恭维,相互客气,你一言我一语,谈得不亦乐乎。

    也在这时,顾凯旋的电话响了。

    看见来电人的一瞬间,他乐了。

    指着屏幕上的顾修然,他笑着开口:“报喜的雀来了!”

    说着,他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爸,你可终于接电话了!”电话另一边,顾修然焦急得很。

    顾凯然毫不客气地打断:“慌什么慌什么,怎么说也是顾家子弟,有没有点城府?好好说,不就是季家被记者围攻下不来台了吗?说说吧,季家什么时候宣布换总裁?”

    “换什么总裁换总裁?”顾修然气得声音都在抖,“您快看看网上的消息吧,顾少涵什么时候干这么多事?霸凌同学,组织小团体,甚至把五个小孩逼得跳楼,还有两个脸被划破,她到底在干嘛啊!”

    “什么!”顾凯旋还在笑的脸僵住,不可置信地反问,“你妹哪儿来的胆子,一定是有人诬陷,转移视线!”

    “别慌,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季家,把消息先压下去!季家不还没有回应咱们放出的消息吗?”

    “回应了。”顾修然的声音很哑,“不仅回应了,还指出吴晗就是顾少涵霸凌的对象之一,并且季家说将吴晗送走是保护,他们说顾少涵早就知道吴晗身份才对她霸凌!不仅如此,上次寿宴的事也被扯出来了,现在荣家和颜家同时到场,为季家做背书,他们三家要对上次下药事件起诉追赔。”

    这下,傅景深也坐不住了。

    他强笑一声:“好侄子,他们在说梦话吧?这件事过去了多久了,怎么查?”

    半个月足以洗掉一切。

    “爸,你告诉我奶奶寿宴上的下药究竟是怎么回事?”顾修然压低声音,“现在荣家已经咬死,是说咱们家下的,如果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完全可以配合调查,让他们彻底服输。”

    瞬间,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两个都动手了的人眼底闪过心虚,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有了主意。

    “你先回来,从长计议。”顾凯然抽了张纸,擦掉手心的汗,“先回来!”

    “回不去!”顾修然感觉电话那头不是他爸,而是什么脑瓜子不灵光的老头,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爸,你说我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我就是被堵在停车场出不去了啊!”他耐着性子讲出前因后果,“你不是让我去堵季家了吗?他们没有当面澄清,而是直接在公司外屏放了证据,近五十层的大厦外屏啊!咱们找来的记者瞬间调转长枪大炮怼着我问,我现在都是在保镖护送下跑出来的!”

    “寿宴的事咱们占理,咱们就配合调查不行吗?”顾修然想不通,这种板上钉钉在理的事,纠结什么?

    “你懂个屁!”顾凯旋在办公室踱步,而另一边,傅景深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赶紧给我滚回来,我让人去接你!”说罢,他撂下电话,刚想和傅景深商量对策,下一秒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顾凯旋下意识挂断,紧接着便是有一个电话。

    也在这时,秘书长从外走进来,门被猛地推开:“老总,楼下都是记者啊!他们在问顾小姐的事,也在问顾家是不是卖女求荣!”

    说着,秘书长将平板递过去,上面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顾家负面新闻,几乎将季家那点花边新闻挤掉了。

    “快,发公关,想办法把风头引到季家那里,就说这些是季家为了洗脱嫌疑搞得,找水军,找水军给我去洗!”顾凯然慌得坐立不安,连话都有些说不通,六神无主之际,他猛地回头看向刚刚挂断电话的傅景深。

    “怎么办?”

    傅景深也慌了,她真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季御臣居然把证据留得这么全!

    几个报社的内部人员都发来消息,说季御臣已经把所有证据上交,并打算直播爆料!

    该死的,当年季御臣与宁晚清的事就是不清不楚,他们只是占了个先发制人,本以为这么多年,季御臣这个舔狗不会有任何证据只能吃哑巴亏,谁成想这个老舔狗居然还留着准备回味?

    “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家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傅景深突然翻脸,当着外人的面,顾凯旋脸面挂不住,“什么叫做我女儿怎么回事?傅景深你真以为我是傻子?我女儿从小最好的朋友就是你家那丫头,谁指挥的谁你真当我不知道?而且,这些被霸凌的,有多少是挡了宁芸芸的路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