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一幕,被辰北手机电话铃声打断。
他歉意笑笑,随后出门接了电话。
几乎同时,颜青咳了咳,对着季凝霜开口道:“你们排练完了吗?挺晚了,要不要先走?”
季凝霜看了有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快到家里门禁时间,打开手机的同时,保镖也打了三四个电话过来。
“好。”
“那你等我下,我去趟卫生间。”颜青打着招呼,拎着小包出门,“我们楼下集合吧,你顺便让司机捎我下。”
季凝霜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她也想借此机会,去探一探辰北的电话。
两人对视一笑,各怀鬼胎地离开了乐队练习室。
待两人走后。
乐队的几人才开口说话。
队长放下手里的麦克风,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软凳上面:“你们说,咱们老板能追上吗?”
副队长耸肩:“我觉得老板不喜欢吧,他现在也就是闲的撩人,就像小学生抓小女孩辫子一样。维箐你觉得呢?你感觉老板是什么态度?”
大老板追人这么追吗?
玩学生时期的纯爱吗?
那可太纯爱了。
维箐开了一瓶可乐,哼笑着:“我感觉啊,不好说,不好说。”
副队长有些着急:“你别打哑谜啊!算了,小黄你说,你结婚了你说。”
钢琴手小黄摇摇头,啧啧两声:“等吧,反正现在事情迎来了新的退展,老板要是真追,那时间可太久了。”
哪有追人这么追的?
年上就要靠谱,不然找什么年上?图什么?图你年龄大,图你老人味多?
要是找狗狗类型的男友,直接找奶狗弟弟不好吗?
小黄竖了个大拇指:“但老板真阴啊,用这招,啧啧。”
大十岁能拉下脸也是神奇。
“那就不是我们考虑的事了。”队长扫动吉他弦,“还是排练吧,云大开学还要演出呢,季凝霜不就是云大新生,到时候指不定老板又要弄什么招嚯嚯咱们呢。”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这种大老板追人都不计成本,特别不计他们这群打工仔的成本。
……
月天清吧楼梯间。
荣北辰听着电话那头滴滴嘟嘟的求饶,脑袋有些疼。
“你找我有什么用,事都办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他靠着墙,故意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我错了,我真错了,荣总,您饶过我吧,您再纠缠下去,那位会把我喂鳄鱼的!”他对着电话磕头,鼻涕眼泪糊在一起,“荣总,我千不该玩不该去惹季小姐,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就是狼狗帮的小混混,那个家族找到我,我能怎么办?”
“就算是F集团已经解散,但欺压我们这种底层人,只需要吹口气,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啊,而且季小姐不也没怎么样吗?连着F集团的一些产业也被条子带走了,狼狗帮也没了,这够了吧?”
荣北辰满脸为难:“别问我啊,你去问受害者吧,要不你就去自首,我没办法,我有什么办法,而且你大哥都警告你了,你非要‘酒驾’,被抓了赖谁?”
对面哭的更厉害了:“荣总,荣总,您帮帮我,不,您放了我吧,饶过我吧,知道的我都说了,那其他我实在不知道啊,F集团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解散了更是不知背后是何其人,您问我这个小喽啰有什么用啊!”
“你排老二了怎么没用?胆子大到天上去,我办不了,求我没用,你自首去吧。”荣北辰不肯松口,“我没受害者亲人那么好脾气,你是知道的,这种事就不该犯,你还是找你大哥去吧。”
忽然,他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忘了,你瞧不起你大哥,不然也不敢这么做,那我更帮不了了。”
季家那两位被上面劝和了,他没有,他可没人劝。
而且,他也是为民服务嘛,那狼狗帮二当家一直在外面晃,多影响治安,不如让他来弄。
荣北辰翻了个白眼,还有脸求他。
要不是狼狗帮的老大人不错,他早就想办法让人主动“自首”了!
“别啊,荣总,荣总……”话未说完,电话已经被荣北辰挂断。
刚挂没多久,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荣北辰叹了口气。
“你没完没了……”
话说一半,被对面的哭声打断。
“老板,大佬,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瞎收钱绑人了,以后吴晗,不,那天的所有人我再遇见,绝对绕着走。,我错了,别打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个小混混,我没别的本事,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下一秒,厉呵声打断哭泣。
“你这说得对吗?你刚才写的检讨书是这样吗?重说!”
荣北辰挑眉,这是那天月天酒吧后面的打架事件。
这人认错倒挺快,比狼狗帮二当家快多了。
距离季凝霜险些被拐过去十多天了,二当家才在三天前被抓,今天才屈服。
而这群混混,不到一天就服气了。
“去受害者那里道歉,找我道什么歉,被欺负的又不是我,找我有什么用。”
说着,荣北辰没有理会对面的求饶,再次挂断电话。
揉了揉眉心,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好了不少。
但又想到被打断的“约会”,心里又开始不爽。
啧了一声,推开门,胸膛险些撞到季凝霜脸上。
季凝霜从他怀里抬头,耳根泛红。
偷听被抓包,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
荣北辰挑眉,暗自得意。
幸亏刚才念的都是受害者,没有念出季凝霜的名字。
不然此刻就露馅了。
“你这是……”装作无辜的样子,荣北辰扶住她,:“你还好吗?”
期间,没有任何过多的肢体触碰,如此君子,倒是显得“扑人家怀里”的季凝霜不占理了。
季凝霜咳了咳:“没事,你刚刚,是亲戚出问题了吗?我听到酒驾,严重吗?伤者还好吧?”
荣北辰叹了口气:“伤者还可以,但他不想负责,我现在在劝他,家里本就不富裕,保险又不赔,不如态度诚恳认错,但他现在……”
摇摇头,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季凝霜听着,深表同情:“还是自首吧,对家人对伤者都好,做错了就要负责嘛。”
“对,我还在劝他。”荣北辰露出一副艰难但绝对会做的模样,紧接着又转过头问道,“你现在是要走吗?我送你啊。”
“不了不了,我有司机,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挺开心的。”季凝霜笑着摆摆手,走下二楼。
两人道别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全无,木着脸走下楼梯。
荣北辰呼了一口气,看着季凝霜背影彻底消失:“太险了。”
他招招手,约莫十几秒左右,伍特助从楼上跑下来。
而这一幕,被角落里的颜青照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