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看着女儿,不说话。
财宝回望爸爸,一分钟后,她嘻嘻笑了开来:“好啦,爸爸,带小弟我超厉害的,你就等着看吧。”
他真是放心不了一点。
但——随便吧,他再多赚点钱,万一以后出了三个败家仔,那钱好歹也能保保他们。
别的不说,只不要跟毒和赌沾边,现在他的身家,三个儿女闭着眼睛挥霍,也挥霍不光,实在是……太多了。
何况他现在还能赚。
唉,看来他离真正的退休躺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嗯,今天就开始看各种财报,看看能不能再去捡漏。
还得是捡漏来钱快啊。
席琛要是知道陈川又起了赚钱的心思,估计连夜能杀到他家来。
父女俩一边聊天,一边洗澡,很快陈川就给财宝洗干净包裹起来,刚抱进房,财宝就扭着要下地:“我要自己选衣服。”
“去吧。”
大夏天,弄出一身汗,陈川自己干脆再去冲个澡,等他擦着头发过来找女儿,看到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美貌”的女儿,一整个无语住了。
话说,财宝姐这个审美,到底是遗传了他跟沈溪谁?
金灿灿的河马套装,财宝配了条大金珠项链,踩着绝无仅有的定制款金色人字拖,上面也有一只金灿灿的大河马。
海胆毛爸爸还没梳,她也给夹了一堆乱七八糟花花绿绿的夹子,整个人,金光灿灿又花里胡哨,简直辣眼睛。
现在她还不死心,往自己的胳膊和腿上贴各种贴贴,全身上下,都快贴满了。
动作倒是快。刚洗干净的孩子,她又给粘上了。
简直没眼看。
果然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财宝这个作妖的宝宝呀。
陈川过去阻止她:“你贴这么多,皮肤会痒的。”
“可是,不贴好丑呀~~”
陈川一看,那么硬的心,扯着疼。
原来孩子往身上贴贴贴,是因为胳膊和腿上,都是被揍留下的印子。
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前沈溪打孩子留下的伤痕,现在泛青泛黑泛红,红红紫紫,一块一块,确实……
太心疼了。
陈川抱过女儿,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胖胳膊胖腿,这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打成这样,可她也不记仇,还在努力把这些伤痕挡住。
除了爱美,应该也有怕爸爸妈妈看到伤心吧?
他家的乖宝,就是这么贴心。
“没关系,不丑。”
“可是妈妈看见到哭哭。”
行了,再说下去,你爸先哭哭了。他生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孝顺,这么乖巧呢?
陈川抱着女儿,揉了揉她的脑袋瓜:“那你要不要考虑,今天穿长衣长裤呢?”
咦?
“我怎么没想到!好呀好呀。”
于是陈川给财宝挑了套长袖T恤加裤子,嗯,按小孩姐的喜好,依旧是金光闪闪,是套小恐龙的套装,屁股上还有长长的恐龙尾巴,财宝果然十分欢喜,立马换上。
陈川帮她把贴贴给撕下来,撕一个,帮她吹吹,问她:“疼吗?”
“我可是财宝姐,才不疼!”
嗯,财宝姐果然很厉害。
陈川柔声说:“以后少惹事,这样妈妈就不会揍你了。”
“爸爸~~”
“嗯?”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陈川:……
“不信。”
也许,当家长就是这样,每次打完孩子最后悔的是他们,但孩子再度调皮,又咬牙切齿动手的,还是他们。
循环反复,就这样打打哭哭闹闹,再和好再亲密,慢慢地孩子就长大了。
这也算是特别的亲子时光吧?
他觉得他跟沈溪,都应该好好珍惜。
至于财宝姐珍不珍惜这挨打的好时候,唔,说不好。
*
陈川以为,足足一百箱的奶酪棒,就算财宝脑子灵活鬼主意多,多多少少也要卖一段时间才能卖完。
结果,他还是低估了自家女儿的脑子。
不到三天,她全都卖完了,而且还没有亲自出马。
陈川问荣叔:“她是怎么卖的?”
他还想着,她会等到开学,去幼儿园里卖,毕竟那里,小孩子才多,都是她的目标客户。
谁想到呢,人家根本等不到开学。
荣叔笑眯眯地说:“少爷,财宝姐真是个商业奇才,像老夫人,真的太像老夫人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
陈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冷静自持,温和有礼的荣叔,到了禾城,看到财宝后,整个人的画风都开始不对劲起来。
以前就是个老派的英式绅士,从来都没有强烈的情绪起伏,做任何事都有规有矩,从不慌乱。
可现在呢?那手帕子就没干过,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感动点。
只要财宝稍稍优秀一点,他就感动哭了,然后就说,要是老夫人看到,得多高兴呀。
哎,没法说。
“你等会再哭,先说她是怎么处理的。”
“好嘞。”荣叔收起帕子,开始跟陈川汇报起来。
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
搞推销这种事,财宝就没想过自己亲自出马,前面说过,她可是个好面子的虚荣小朋友,让她搞推销,她大姐头不要面子吗?
她辣么多小弟小妹,是摆设不成?
小家伙直接把自己的心腹金仔魏明亮和豪仔叫过来,然后把那一百箱的奶酪棒展示给他们看。
一人先发一个,三个小家伙吃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太好吃了,财宝姐,这个实在太好吃了!!能不能再给我们来一点?”
瞧,试吃效果杠杠的。
然后财宝就给他们派任务了,一人在各自的小区里卖,她给提成。
还有这好事?
金仔他们赶紧点头答应,提成也不要了,都给他们换成奶酪棒!
于是三个每人一箱带回去,开始在小区里做生意。
财宝还教他们,不要一箱一箱卖,一根一根来卖,而且还支持试吃,不过这个试吃,不能整根来,不划算,可以切成小块,让小朋友们试吃。
金仔他们在各自的小区,都是称霸一方的人物,手下小弟众多,一声令下,帮着跑腿的人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