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343：乐鳗俱乐部
梦话酒吧休息间。
吉诺慵懒地靠在沙发软垫里，手里握著瓶混装饮料，旁边铁皮小推车里有吃得过半的炸食。
「他就这样————开枪了？」
她比划了一下持枪姿势，模拟锯子临死前的动作。「然后你觉得有点难受，是觉得他这样死不值得，还是说————就单纯不舒服？」
「都有一点，我说不上来。」
「哦~Fine。
吉诺抿嘴摇摇头，举起酒瓶子，满脸坦然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想法是什么吗？」
约翰看向她。
「他应得的，伙计。」吉诺对锯子的死亡毫无感触。「这条街上每个帮派混混手里都有人命，一个老传奇，令人害怕的刽子手，你觉得得做过多少残忍的事情才能活到今天？」
「我看起来像在悲伤吗？」
约翰很坦然地对上吉诺的视线。「不，吉诺，我不为谁打抱不平，也不觉得谁就不该
死，就是单纯的操蛋。」
黑金帮控制街头的方式绝对不是语言劝导。
经济来源也充满了鲜血和暴力。
谁挨一发子弹都可能死，这是城里最公平的规矩了。
「嗯哼，是吗？」吉诺仿佛看穿了约翰。「跟我来。」
她带著约翰离开梦话酒吧，顺著湿漉漉的小巷子走在霓虹斑斓的西区街道上。
蓝黑色夜幕覆盖城市。
五彩斑斓的火焰在钢铁丛林里燃烧。
吉诺竖起兜帽盖住脑袋。
约翰拉上了工装外套。
海浪一样的GG光晕拍打在两个人身上，躁动的汽车引擎和无营养的摇滚噪音，推动著他们在城市街道上前进，几米外的主干道上时不时穿过警车，还有巡逻的帮派混混————
吉诺停下脚步，偏头示意旁边的小黑巷子。
入口处被ECPD用警戒带拦起来了，里面有两具新鲜尸体，旁边散落著几个黄色标志
牌，没来得及装袋拖走。
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人，没有帮派纹身，也没有战斗义体。
「城里那些毒品交易，地盘抢夺跟他们有关系吗？」
吉诺和约翰站在巷子口，狭长的影子盖在尸体上。「也不会有谁过来跟他们道歉。」
这就是现在的伊甸城，枪声更加明目张胆。
死亡成为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商铺—乐鳗俱乐部】
这是黑金帮管理的另一个酒吧。
正门口需要走几个台阶，转个弯才能看见，侧面墙壁贴著硕大的招牌和一个动态全息投影。
两束灯光照在门口保镖的头顶，勾勒出肌肉轮廓，又恰到好处地在脸部沟壑投下阴影，营造出魁梧强悍的形象。
吉诺掀开兜帽，刷脸带著约翰通过了保镖的检查。
金属移门半开著，里面浓烟滚滚，镭射灯打出男男女女的轮廓。
约翰跟著吉诺钻进浓雾里，立刻就有一股泛起香味的药物钻进鼻孔，弄得他头皮发紧，心跳加速。
吉诺显然更适应，从兜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他。
【药物：塔塔宁】
【制造商：未知】
吉诺说这是俱乐部配发给工作人员的补给品，避免他们在上班时间嗨过头。
砰！
约翰身旁发生异响。
一个肋骨涂成金色的食尸鬼竟然在台上开枪。
包括他在内，五六个高度改装的男人，正对著中间一个防弹玻璃呼喊，里面有个姑娘在跳热舞。
他嗑药过度，掏枪射击玻璃，子弹跳出去打伤了服务员。
几名黑金帮壮汉从二楼掏出喷子，直接自上而下，把那个食尸鬼打死在卡座中间，紧接著就有人过来把尸体和同伴丢出去。
整个过程里，竟然没有其他客人离场。
类似的防弹玻璃罐有十几个，分布在大厅周围，里面是奇装异服或者衣著暴露的男女，全都在做著艳俗服务。
金属楼梯将整个俱乐部分成上下两部分。
有更隐蔽的包厢，有空间迥异的卡座，地板上牵出大大小小的电线和各种行动装置。
很多顾客一起躺在卡座中间。
他们脑袋上佩戴了虚拟头盔，应该在观看超感晶片，时不时会有人抽搐一两下，或者嘴角流出口水来。
吉诺把约翰带到二楼。
他们正对面就是刚才开枪的保安。
此时还有两三个人在站岗。
「这里真TM乱。」
「是啊，不是开给普通人的。」
吉诺反应很淡定，抬起下巴给自己点烟，然后眼神冷漠地扫过下方影影绰绰的男女。
食尸鬼，雇佣兵，帮派混混，黑市里的三教九流。
他们都是些从事非法工作的暴力分子，兜里有钱，需求独特，城市里专门有类似的场所供他们发泄。
黑金帮掌控的生意不只是拳赛。
如果说东洋人的性偶俱乐部让伊甸城的权贵们都赞不绝口，那么黑金帮的致幻药物就是能与之媲美的，不得不品的一环。
约翰也看到了不少普通人。
他们不像是犯罪分子，甚至不像是爱来这种场合的家伙，穿得规规矩矩，神色有些暗淡，散落在墙壁周围独自抽烟，确保不会被狂舞的人群给撞到。
闹事者已经被轰出去。
约翰看见那个被子弹打伤的服务员在隔间止血她镶嵌的面甲被掀开了，鼻梁骨露出来，往外汩汩冒血。
这间场子应该也由某个黑金帮头目管理。
他没有出面，只有几个身穿西装的家伙把伤员扛起来，推开俱乐部后门不知道去了哪里。
「为什么带我来？」
「我在这里工作。」
「你可真会挑地方————人渣扎堆啊，往池子里丢炸弹，能在ECPD领到不少赏金呢。」约翰皱起眉头。「你不是在接黑客生意吗？」
吉诺吐出烟雾，耳钉被镭射打得闪闪发光。
「你觉得我跳艳舞会好看吗？操你的，约翰，你TM在想什么呢，我通过拉斐尔接了一份网络维护的工作。」
前段时间有个嗨过头的黑客在看超感晶片的时候发狂自杀了。
同个卡座的人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才把看场子的人叫来，可惜伺服器里留著大量魔偶残骸，播放设备和伺服器都需要清理。
于是黑金帮找了中间人。
中间人把活甩给黑客，安排人去赛博空间清理垃圾，顺便维护一下这些设备，至少给他们弄点像样的防范措施。
难度颇高，报酬不菲。
吉诺忙著这单生意有一阵子了。
她黑客技术很厉害，也擅长设备维修和改造，其实早就把工作给收尾得差不多，只是在拖延时间，以此掩饰自己的黑客水准。
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瞧见玻璃罐里的姑娘们没？」
吉诺示意脚下。
黑金帮和枭町帮都差不多，也都掺和人口买卖的脏活，各自地盘的皮肉生意也都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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