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脸色讪讪,他确实对若曦有了异样的心思,但他还没有表露出来,现如今还只是用那种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占有欲眼神看着若曦而已。
“若兰,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若兰嗤笑一声,“嘴上说着清白,眼睛都快粘到妾身妹妹身上了,恨不得下一刻就要我们姐妹二人共同侍奉贝勒爷了,您还真什么会作响齐人之福啊。男人都同贝勒爷一般口是心非吗?还是贝勒爷见到貌美女子,眼睛就控制不住乱看?”
老八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和若曦现在只是暧昧时期,需要循序渐进一点点接触,上次只是在马车里一个偷看,一个带着直白的爱意的看,这次是说两句暧昧的话,下次才能拉个小手,拥抱,再互相表白心意。
对付女人他是有一套的,要不然怎么能让安亲王的外孙女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哪怕她知道自己迷恋若兰,也对自己死心塌地。
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若曦这样的,只要稍微给她点甜头,对她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温柔一点点。
都不用表达对她的爱意,不用展现自己对她的与众不同,她就招架不住。很快就会怀疑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温柔会不会喜欢自己啊,陷入到怀疑之中,然后就彻底爱上自己,心甘情愿给自己做妾。
简单来说,就是稍微勾一勾手指,她就过来。
就像上次见面,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在马车上她就偷偷看自己,自己直白热辣的看着她,她就会忘记自己小姨子的身份面露羞涩,还会在他骑马的时候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今天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她就会和自己撒娇了。
想当初自己追求明慧的时候,都费了一番功夫呢,追求若兰更甚,好几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关系还越来越差了,现在连看她一个好脸都难了,真是油盐不进。
自己这样优秀又温柔的男子,对她还那么好,她怎么就这么冷血,是怎么做到可以忽视到他的真心的?要是自己用对付若兰的手段对付若曦,一百个若曦都拿下了。
“若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清楚吗?”
若兰略带轻蔑的上下打量着他,“贝勒爷什么心思,妾身自然不清楚,妾身只知道问心无愧的前提是行得端做得正,贝勒爷正是维护自己形象的重要时候,勾搭备选秀女,和暂住家中的小姨子不清不楚,藐视朝廷选秀制度,坏礼法,乱名分,也不知看重皇子是否谨守本分,恪守礼教的万岁爷会怎么看您。”
老八面色更加难看,事情虽然是如此,但若兰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说的像是自己色胆包天一样。自己对若兰的真心天地可鉴,当然对明慧对若曦也是这样,他只是同时喜欢上了好几个优秀的女子,想要同时得到她们的心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人设,决定忍让若兰一些,毕竟这些年自己也没少靠着忍让还维持自己温润如玉的人设。
他上前一步要去扶若兰的肩膀,却又被被若兰无情避开,“我今日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嫡福晋也来了,我们先进去说吧。”
若兰转头看向若曦,“走啊,你姐夫叫你一起呢,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和你接触啊。”
老八脚步一顿,又深吸一口气,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张晓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自己确实对老八有好感,但还没到这个地步,若兰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这让她和八爷以后见面多尴尬,怎么享受两人之间甜蜜的小暧昧呢。
若兰太不讨喜了,怪不得八爷不喜欢若兰,这么久了从没来找若兰睡过觉。
进了屋子后,老八说起老十要办生日宴,想让若兰操办。
若兰没什么情绪的开口,“我没有操办这种事的经验,还是让嫡福晋来吧。”
“明慧打理家世很忙,更何况,这是十弟自己的意思。”
明慧坐在另一个椅子上,心中很是不满,但是她作为嫡福晋有自己的体面,不会争执这样的事情,还反过来劝说若兰,“贝勒爷让你做,你就做吧。”
若兰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和他们说:“八贝勒府里的女主人是嫡福晋,张罗宴席,宴席上的内宾接待,理应都应该是嫡福晋来,若是换了妾身,岂非是越俎代庖,打了嫡福晋的脸面?这让嫡福晋如何立威,又让宾客如何看待嫡福晋?何况,妾身说了,妾身不会不会不会,贝勒爷知道什么是不会吗?您一边打了嫡福晋的脸面,一边又用妾身不擅长的事情为难妾身,让所有人都不高兴,您就满意了?”
明慧深深的看了一眼若兰,她几日前就听说若兰这些日子脾气暴躁,把来府上做客的四爷和十三爷骂了一顿赶了出去,导致四爷现在看到若兰拔腿就跑,悍妇的名声已经超过自己了。
她起初还不相信,若兰整日吃斋念佛,不理任何事,对什么都淡淡的,自己打压她她也不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两位爷骂了?
今日一看,她真能,看这架势,她连贝勒爷都敢骂。
哎,真勇啊,比自己这个安亲王的外孙女都勇,自己就是太爱贝勒爷了才会卑微,哪天要是忍不了了,这么无所顾忌的骂贝勒爷一顿,得多解气,多舒服啊。
她没有吭声,转头去看老八。
老八一脸伤心且不解的模样,“若兰,你为何这般疾言厉色,我说了这是老十自己的意思……”
“十爷和贝勒爷的关系如此好,已经好到可以插手内宅之事,可以堂而皇之的打他八嫂的脸面,可以让宾客认为皇子家宅内嫡庶不分,认为您治家失衡吗?您让宾客如何看待嫡福晋,如何看待越俎代庖的妾身,如何看待做这种有损宗室体面的您?”
“这……这哪里有这么夸张?”老八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办个生日宴吗。
若兰连连冷笑,“八爷,您从前没这么不懂规矩的,为何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您觉得十爷的额娘是贵妃,你您矮他一头,怕了他,所以事事都要听他的?”
明慧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看向若兰。
天爷啊,她也太敢了吧,这显得自己好窝囊啊。
果然,老八怒了,他气得想要拍桌子,但是为了自己的人设,他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若兰,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我见你日子过得不好,我见明慧总刁难你,所以我想借这场老十的生辰宴帮助你立威。我是为你好,我想让你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你为何不明白我的心意,还要曲解我,伤害我呢?”
若兰挑了挑眉,站起身。
提到这个,她可就不困了。
“贝勒爷要是真有这份心思,还不如多弹压下人不许为难我,还不如偶尔给我些钱财傍身,还不如帮我惩治那些苛待我的下人。你不知我为何过得不好吗?你明知嫡福晋不喜我,还非要抬举我和她对着干,捧着我踩她的脸,只会让嫡福晋更看我不顺眼。”
明慧看着两人争吵,本来没想说话,但听到若兰说自己不喜她的时候,她还是想解释一下,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若兰没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跟个机关枪似得,“您以为让我举办一场生辰宴,我这个侧福晋就能和嫡福晋平起平坐了?你这样做会让我的日子更不好过。您要是真有这份心,还不如少来我这里几趟,少自以为是的抬举我,嫡福晋不是坏人,到时候看我这么可怜,说不定还能多抬举抬举我。”
老八气得站起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气不过的和若兰争吵。
“我为什么在你眼中做什么都是错,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若兰,你就不能认真想一想我对你的好,我的用意。”
若曦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若兰的胳膊,“是啊姐姐。”
若兰扒开若曦的手,重新做回椅子上,“八爷的用意还让妾身说吗?
本来要提前离场的明慧,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吃瓜。
“您究竟是想通过抬举我让我日子过得更好一些,还是见我这段时间日子过得还不错,想要让嫡福晋给我找点事情做?莫不是你就等着嫡福晋排挤我,府里奴才欺辱我,等我众叛亲离的时候只能依附于你,就能安安心心的伺候您了?”
老八脚步一顿,也不管什么温润如玉的人设了,换成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真是不可理喻。”
明慧也觉得若兰的话有几分道理,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是不是让人当枪使了?
老八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挠头,“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今日就光明正大的宿在这里。”
若兰刚想骂老八几句,转眼想到什么,“这是贝勒爷的家,您当然想在哪就在哪,想纳谁就纳谁。”
嫡福晋从若兰的院子里出来,完全没有因为老八今天睡在若兰的院子里而嫉妒,只有不能再继续吃瓜的难过。
原来她以为若兰是故意做出这副欲擒故纵的模样吊着老八,所以她才处处看若兰不高兴,凭什么她整天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老八的心,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老八对自己还始终不够用心。
现在明白了,若兰可能是真讨厌老八啊,看吧,这回都忍不住和老八对着干了,人都憋疯了。
若兰找了个理由去了厨房,若曦和老八对视一眼,被老八淫荡的笑容看了之后,略带羞涩的也跟着若兰走了。
巧慧在厨房里准备了很多东西,“贝勒爷最喜欢吃您亲手包的饺子,皮已经给您预备下了。”
若兰站在厨房门口,“包饺子?真不嫌麻烦的,你看我像不像饺子?还非要我亲手包的,怎么我亲手包的能包出来花吗?他这么厉害连谁包的都能看出来?真是事儿多,吵两个菜就行了,那豆角不错,拿来我给它炒了。”
巧慧不敢再多言,自己带着一个使女去包饺子。
若兰炒了青绿色的豆角后,又趁着人不注意,把半碗鸡屎倒进了炖肉里边。
到了晚上吃饭时间,若兰叫来了若曦。其实不叫若曦她也得来,因为不管什么场合,不管合不合适,作为女主角都必须要在。
若兰给他们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坛肉,又夹了好几根炖豆角。
“吃吧,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八吃了一口坛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今日炖的肉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下面的碎渣是什么?”
若兰面不改色的开口,“哦,腌制的菌菇碎渣。”
老八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确实很美味。”又拿起豆角吃了几根,“口感清脆,还是你的手艺好。”
老八捧了若兰几句,见他不搭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继续吃饭了,心想这若是若曦,早和自己聊得有来有回了,可若兰偏偏是这样的性子,难道自己当初见到的那样欢快的若兰,再也回不来了吗?
到了晚上,老八洗漱完,坐在床边上,继续用他那自以为神情实则油腻的眼神看着若兰,“若兰,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话了,我知道你有不满,你不高兴,你和我说说,无论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只是希望你能正常一些,别再和我吵,别再这样疾言厉色了。”
老八说完这些话,就想和若兰好好温存一下,他站起身朝着若兰的方向走过去,这一动居然感觉自己肚子难受极了,有什么东西像是往上涌,又往下去。
“若兰,我……呕。”
若兰快速站起身,拎起老八的后脖领子,一脚踢开门把人推了出去。
老八踉跄着朝着前方走了几步,扶着肚子,“呕。”
他干呕了几声,呕出了酸水后,又吵着要出恭。
净房里边老八和若曦上吐下泻,干呕声此起彼伏,闹腾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