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 第448章 当年真相
    在屋内,正在洗碗的某童养夫也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仔细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男子好笑的说道:“记仇,得理不饶人。”

    姜锦瑟淡淡说道:“有仇为何要忘,得理为何饶人。”

    男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姜锦瑟一眼:“他当年才两岁半,也是这般与我说的。”

    姜锦瑟撇了撇嘴,“如此看来,她倒不是个糊涂人。”

    男子道:“可小孩子太聪明了,未必是桩美事。”

    姜锦瑟古怪的问道:“这是哪门子歪理。你不喜欢聪明的孩子?难不成想生个小呆瓜?”

    男子自嘲一笑:“我倒情愿,他是个小呆瓜。”

    狂风呼啸的黑夜,所有人陷入沉睡。

    年轻男子却倏然睁眼,缓缓掀开棉被,唯恐惊扰了谁的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拉开柜门,取出用棉布遮盖的行囊。

    这是他早已收拾妥当的,放了几日,直至今夜才将它取出。

    他想要回头,最后看一眼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生生忍住了。

    他明白他不能回头,否则,他不会再舍得离开。

    他咬咬牙,迈步走出了屋子。

    却不曾想,刚出大门没几步,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却又带着几分冷静的小声音:“你这是要走了吗?”

    男子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望着月色下那道孤零零的小身影。

    她真的好小啊,还不及一把椅子高。

    一道小小的门槛横在她面前,仿佛是一条挡在二人之间的天堑。

    他今年两岁半了。

    别的孩子早已能四处撒欢,她由于天生体弱,如今连个小小的门槛也爬不过。

    年轻男子暗暗捏紧拳头。

    他明白,只要自己不过去,小家伙便走不出来。

    小家伙再次开口:“你这是要走了吗?”

    男子的心口仿若被重重一击,险些就要放弃远行。

    小家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哭闹,没有撒娇。

    不知是否生来身子弱于其余孩童的缘故,小家伙异常聪慧,就像是吃进去的所有饭都拿去长脑子用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小家伙的问题。

    小家伙冷静的说道:“我知道了,你要走。”

    男子哑然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哑声问道:“你为何还没睡?”

    小家伙说道:“睡了,让你吵醒了。”

    年轻男子道:“我的动作明明很轻。”

    小家伙道:“可我脑子里就是有你离开的声音。”

    脑子里有他离开的声音。

    这一句犹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连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疼痛。

    “你要去多久?”小家伙问道。

    男子低声道:“或许会很久。”

    小家伙又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男子犹豫半晌,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言及此处,他看见了小家伙那冷静的眼神下竭力藏着的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了几个字。

    “何时才能回来?”

    小家伙道:“能回来就好,我还这么小,有的是时间等你。”

    听完布衣男子的过往,整座屋宅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姜锦瑟没有说话。

    沈湛也没再接着洗碗。

    唯一毫无心事的,大概就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表姑了。

    姜锦瑟听的是故事,她听的是声音。

    有熟悉的声音在,她安心地睡了过去。

    布衣男子不语,须臾,自嘲地笑了笑,似是为了打破周遭的尴尬,若无其事地说道:“让你见笑了。”

    姜锦瑟平静开口:“你为何要走?”

    布衣男子神色微顿,诧异的看了姜锦瑟一眼。

    姜锦瑟道:“回答我。”

    布衣男子的心底顿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个小丫头说话的语气,都和印象中的小不点儿一模一样。

    布衣男子移开了视线,笑了一声说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到底回去了没?”

    姜锦瑟冷冷地哼了一声。

    布衣男子道:“我那时,快要死了啊。我总不能死在她的面前,那样,她得多难过啊。”

    姜锦瑟呵呵道:“比起让她遥遥无期地空等,你还不如直接死在她面前呢。”

    布衣男子怅然一叹:“我以为我必死无疑,哪知我命大,竟这样年复一年地活了下来。”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走了啊。”

    “也不知小不点,后来过得如何?长成了什么模样,是更像我还是更像他娘?有没有遇上意中人,平安顺遂,嫁人生子……”

    “我回去找过她。可村子里经历过一次灾荒,别说是她,就连原先认识我们的村民也全都不在了。我寻遍大江南北,全无她的踪迹……或许,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当初狠心离开她,便让我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她。”

    沉沉沉默片刻。

    男子忽然开口:“对了,我听仙玉说,你是江陵府人士?你是江陵府哪儿的?可曾……”

    姜锦瑟冷淡地打断他的话:“不曾,没有,不认识。”

    说罢,姜锦瑟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布衣男子一人莫名其妙的杵在原地。他挠挠头古怪地喃喃:“这丫头听我故事咋还听出火来了,不是她要问的吗?”

    “唉,她一定是在为小不儿抱不平,是个心善的姑娘啊。”

    他心中万千感慨,眸光不经意地一瞥,瞥见了自己面前高高垒起的柴垛。

    他虎躯一震,朝着姜锦瑟离开的方向伸出手:“说好的五个问题,你只问了一个啊!还有四个呢,你接着问啊!问完了,也好把这些柴给劈了呀!”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冷的摔门声。

    男子摸了摸下巴:“气性儿这么大的吗?”

    男子望着面前的斧头,犹豫再三,到底是放弃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去了灶屋。

    “怎么还没洗完呢?”他严肃着脸对沈湛道,“赶紧把碗洗了,再去把院子里的柴给劈了。”

    沈湛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身上的围布,走过去把洗了一半的碗塞到他的手里。

    布衣男子皱眉:“你做什么?”

    沈湛咸鱼翻身,当即趾高气昂地说道:

    “洗碗,劈柴。记得洗干净点儿,她讨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