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 第426章 鱼儿上钩
    沈大郎为了不被姜元宝摁头检查功课,愣是一下午没敢现身。

    好不容易等姜元宝被侍郎府的人接走,他才灰溜溜地进了姜锦瑟的宅子。

    “请问——”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大郎回头看向对方,一眼认了出来——天下第一香的掌柜杜维。

    杜维却并不认识沈大郎,有些不确定地往里头望了望:“呃,请问这是姜锦娘的家吗?”

    沈大郎问道:“你寻她何事?”

    杜掌柜心中暗惊,他不该先打听自己是谁吗?

    不过听对方的口气,似乎与二东家是旧识,或许是二东家新结识的朋友。

    杜掌柜客气地说道:“我是天下第一香的掌柜,有人给二东家送了封信,托我亲自交到二东家手中。”

    沈大郎也刚来,不知姜锦瑟在不在,于是朝里头喊了一声:“锦娘。”

    出来的是绿枝。

    沈大郎挡在门口,绿枝没瞧见杜维,还以为是沈大郎找自家小姐有事,开口说道:“小姐在磨香粉,沈大郎君,是有什么事吗?”

    一声沈大郎君,直把杜掌柜吓得浑身一抖,险些一头撞在墙上。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院中除了沈大郎并无第二个男人。

    他的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京城应该没有第二个沈大郎君会出现这里了吧?

    可他不是早就战死沙场了吗?

    眼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二东家悄无声息地又成了一次亲,还是……她亡夫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诈了一次尸?

    沈大郎朝杜维看了过来。

    杜维朝后一蹦三跳,左手捻佛,右手向道:

    “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沈大郎:“……”

    沈大郎对绿枝道:“外面有人找。”

    说罢,他收回目光,不再搭理这个颠头颠脑的掌柜。

    绿枝咦了一声:“杜掌柜,你怎么来了?”

    杜掌柜自袖兜里取出一封封了口的信函,递给绿枝说道:

    “会同馆的阿朵姑娘命人送来的,说是要亲手交到二东家手里。”

    绿枝拿过信函:“给我吧,我去拿给小姐。”

    “唉。”杜维应下,又悄咪咪地瞟了沈大郎一眼,低声问道:“他是谁?该不会是我猜的那一位吧?”

    绿枝顺着他的目光朝沈大郎望了望,点点头,小声答道:“就是那一位。”

    “铺子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可怕呀!

    战死的姑爷回来啦——

    杜维几乎拿出了投胎的力气,一口气奔出了槐花巷。

    绿枝拿着信函往里走,路过沈大郎身旁时,沈大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他忽然扣住了绿枝,盯着她手中的信函。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徽记分明是燕国鹄师之印。

    “大郎君?有事?”

    沈大郎松开绿枝的手,不动声色地说道:“看错了,以为你手上粘了条虫子。”

    绿枝没放在心上,拿着信函进了姜锦瑟的屋子。

    “杜掌柜送来的,阿朵姑娘的信。要拆吗?”

    “慢。”姜锦瑟制止了她,“我自己拆。”

    “哦。”绿枝把信递给了姜锦瑟。

    姜锦瑟看着密函上的蜡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随后她拆开信函,一股沁人心脾的栀子香气缓缓钻入鼻尖。

    绿枝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姜锦瑟淡淡一笑道:“闻多了,可是要死人的。”

    绿枝连忙捂住了鼻子。

    “小姐,你也别闻呀!”

    她说完一句,又赶紧捂住。

    美人蕉,天下三大奇毒之首,气味酷似栀子花1香。

    无色,味苦。

    只需闻上一个时辰,便会神志不清、癫狂不已。

    若一日之内拿不到解药,将在睡梦中悄然离世,就连大夫和仵作也诊断不出死因。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的法子,苏岐,你真看得起我。”

    前世她在燕国为质,处境艰难,苏岐对付她的法子简单粗暴多了,可没舍得用如此珍贵的毒药。

    姜锦瑟不慌不忙地看完拜帖,取出火折子,一把将它烧掉。

    “可以了。”她对绿枝说道。

    绿枝连忙松开捂住鼻子的双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憋死我了!”

    “小姐,阿朵姑娘为何要送来一封有毒的信?”

    “她只是替别人带话。”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朵姑娘想害小姐呢。”

    “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不必等我吃饭。”

    “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要去哪啊?待会儿又赶上宵禁……”

    姜锦瑟走了。

    绿枝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姐最近神神秘秘的,感觉在谋划什么大事。”

    姜锦瑟前脚刚走出家门,沈大郎后脚便跟了上去。

    姜锦瑟先去了附近的一家车行,雇了一辆马车。

    距离宵禁只剩两个时辰,沈大郎不知姜锦瑟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急事。

    还有,居然来了一位鹄师。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燕国鹄师为何要联络她?

    沈大郎的心中有太多疑惑,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马车驶出喧闹的街市,前往了一处空旷的地带,又行过一段官道。没过多久,马车拐进了一条林间小路。

    眼下虽未天黑,但林子里树荫蔽日,寂静幽深,偶尔传来几声鸟叫与蝉鸣,听得车夫不寒而栗。

    “姑娘,你确定是这条道吗?”

    “我确定。”

    “可再往前,就没路了呀。”

    “车钱我再加十两。”

    “得嘞,姑娘您坐稳吧!”

    小半个时辰后,车夫战战兢兢地收下十两银子,跳上马车落荒而逃。

    “老子赶车这么多年,见过一群人去荒郊野外的,还没见过独自一人往乱葬岗去的……”

    沈大郎:马车走了,她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谁家姑娘在坟地上过夜的?

    乱葬岗,荒冢错落,杂草疯长,土包零落,阴风卷过,四处漫着腐朽冷寂的气息。

    姜锦瑟随意寻了块石头坐下。

    她今日穿着白衣,满头青丝用一根玉白发带轻轻盘起。

    天姿国色,清冷出尘。

    沈大郎一眼望去,竟不知她是鬼是仙。

    又等了片刻,不远处驶来了另外一辆马车。

    沈大郎忙将身形隐匿。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昭国儿郎的衣裳。

    可他一开口,分明是燕国的口音:

    “敢问姑娘,可曾见一位侠客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