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皇城大门敞开,门外延伸出宽阔官道,官道两侧林木连绵,通往千里之外神剑山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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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队伍停下脚步,所有人转身,再度看向叶辰,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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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尘抬手示意队伍原地等候,单独上前与叶辰道别,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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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保全自身永远是第一位,不必事事硬扛。山门永远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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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白泽、林阳依次上前,一一与叶辰作别,轮番叮嘱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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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轮到萧轻雪,她缓步走上前,抬眼飞快看了叶辰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声音轻淡平稳,听不出多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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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弟,保重,我会守好宗门,静候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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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亦是一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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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轻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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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话,道尽两人之间复杂难言的分寸,萧轻雪微微颔首,转身退回队伍之中,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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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尘见所有人道别完毕,抬手高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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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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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名神剑弟子齐齐转身,踏上城外官道,队伍缓缓朝着远方山林行进,身影一点点在视野之中慢慢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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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蓝沁、莫青青三人立在城门高台之上,静静目送队伍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再也看不见半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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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吹过城门高台,卷起三人衣袂,整条官道只剩下空旷寂寥,方才热闹的道别声响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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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青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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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人都走光了,天玄城一下子冷清好多,往后想找人一起游玩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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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轻轻点头,目光转向身侧叶辰,柔声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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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同门尽数离去,但天玄城内有我与莫家做你的后盾,潜龙阁龙云副阁主也随时可联络,你不必孤身无依。今日距离前往皇室史料库查阅卷宗还有半日空闲,若是无事,我可以陪你一同前往皇宫整理当年叶坛前辈相关记载,早日寻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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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收回远眺官道的目光,心中别离的惆怅稍稍平复,郑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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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公主相伴,眼下查清父亲旧事,便是我的头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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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青闻言立刻跟上,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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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同前去!莫家藏有不少数十年前修行界旧记,到时候我可以回家取来,一并给你参考,多一份记载,便多一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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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并肩走下城门高台,转身重新走入繁华天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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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街巷人声鼎沸,可叶辰心底清楚,属于神剑门众人共处的时光已然暂时落幕,接下来漫长岁月,他只能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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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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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一双温柔的眸子落在叶辰身上,轻声开口邀约,说要陪着他一起进皇宫翻阅陈年卷宗,莫青青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吵着要回莫家取老旧古籍过来帮忙对照线索,两个人都想陪着叶辰,不想让他一个人闷头查那些枯燥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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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温和,但态度格外坚定,直接婉拒了两个人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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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主,也辛苦青青小姐一番好意,只是这次查阅卷宗牵扯几十年前的旧事,内容繁杂晦涩,里面记载的修行秘事、线索全是细碎文字,需要安安静静独处梳理思绪,若是有人在一旁陪着,反倒容易分心,耽搁查找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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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听完轻轻抿了抿嘴唇,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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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十分懂事,没有强行纠缠,只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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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独自静下心钻研,那我便不打扰你了。皇宫史料库全天为你敞开,要是中途缺茶水、灵灯,随时传消息给内侍,我随时能让人送过去。若是查到难解的记载,傍晚我再过来帮你一同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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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青耷拉着小脸,双手搅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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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缠着你啦,我回家把家里那些老册子全都翻出来收好,等你什么时候查累了想找人搭把手,我立马把古籍全部送过来,保证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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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对着二女微微拱手道谢,和两人在皇城门口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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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转身回皇宫,莫青青也闷闷不乐坐上自家马车返回莫府,只剩下叶辰一个人,独身走进皇宫的史料藏书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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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史料库修得无比宏大,整间大殿全由寒玉砌成,殿内摆满一排排高耸的玉质书架,无数泛黄的纸质卷宗、兽皮古籍层层叠叠摆放,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安神灵香混合的味道,数十盏万年灵灯悬挂在殿顶,昼夜常亮,不用担忧光线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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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库老太监早早收到蓝战的吩咐,见到叶辰进来,立刻躬身行礼,主动把所有存放数十年前修行秘事、定国侯密室移交档案的书架位置全部指给叶辰,还端上一壶温好的凝神灵茶放在案头,轻手轻脚退到殿外值守,绝不进来打扰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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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走到宽大玉案之前坐下,先是取出从定国侯府缴获的一叠核心卷宗平铺开来,指尖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目光死死盯住每一行文字,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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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实在太迫切了,穿越到玄天王朝这么久,支撑他一路拼杀、顶着无数危险走到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查清父亲叶坛当年离奇失踪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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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蓝星的时候,他只以为父亲只是普通普通人,可来到这片修行大世界之后,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对父亲的了解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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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父亲当年为何会只身来到玄天王朝,不知道父亲手中是不是也握着类似万兽令、混沌道体这种逆天机缘,甚至连父亲当年是生是死,现在身处何处都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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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叶辰心里就堵得慌,只想靠着这些陈年卷宗,挖出一丁点有用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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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他埋首在海量档案之中,不停翻页、对比记载,把和叶坛、上古兽窟、幽云修士相关的文字全部单独摘抄在空白玉笺上,密密麻麻写了满满十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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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怎么翻找,记录最多的只有一些琐事,没有一个字提及到叶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