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赘婿成双 > 70. 火焰
    倒完水,杜酌春放下水桶,回头看着郁飞鸢脸上无语的表情,杜酌春轻声笑出声。

    “哼,你是故意的。”郁飞鸢摔了摔桌上的那团泥巴。她就说,她都明说了是自己养兄送来的自己娘亲的信,费了那么大功夫,怎么可能只是一只叫花鸡。

    不过杜酌春倒也没说错,她看到的第一眼也觉得这团泥巴像叫花鸡。

    杜酌春没有提回自己小院沐浴更衣,郁飞鸢也没有提杜酌春的小院已经被人鸠占鹊巢。

    两人气氛和谐,杜酌春进入郁飞鸢的卧房如同在自己房间一样熟悉。

    他刚刚提了两桶水不方便关门,此时才去关门,隔绝了外面的清冷月光,融入室内的温暖烛光。

    他熟练地把屏风展开,挡在浴桶和圆桌之间,还故意对坐在桌边的郁飞鸢说道:“不许偷看。”

    “我偏要偷看。”郁飞鸢做了个歪头往屏风内偷窥的动作,眼神挑衅,“我不光看!还要做点别的!”

    杜酌春抽下腰带搭在屏风上,自己褪下外袍,一不小心衣服粘在一起,上衣一起全给脱了下来。

    他后背对着郁飞鸢,侧头看了看郁飞鸢,眼角上挑,眼神诱惑:

    “光说不做。”

    郁飞鸢赶紧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嗓子这才没那么干涩。

    杜酌春走进屏风内,抽下裤子的腰带,甩在了屏风旁边的木施上。

    郁飞鸢看得眼神有点发直。

    杜酌春的裤子也扔在了木施上,跟其他衣服堆在一起。

    郁飞鸢赶紧又喝了几口茶,还觉得不解渴,最后直接提起茶壶往嘴里灌。

    “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屏风内,杜酌春声音带笑,语气戏谑。

    郁飞鸢轻哼一声,重重地把茶壶放在桌上,自己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屏风坐着。

    烛光摇曳着,纱制的屏风上刺绣的鲜花栩栩如生,蝴蝶猫咪活灵活现,郁飞鸢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如同正坐在花丛中逗猫戏蝶。

    杜酌春躺在浴桶里,看着屏风上美人的背影,眼神火热。

    隔着屏风,他不再掩饰,暴露出真实的渴求。

    冷水有些微凉,水声哗哗不断,看似浇灭了杜酌春身上的火,却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屏风划出了明暗两处,明处,郁飞鸢在屏风外的烛光下拆泥团,暗处,杜酌春在屏风内的浴桶里洗澡,看似分割两处,却又一室温馨。

    窸窸窣窣的泥土掉落声,哗啦啦的水声,

    郁飞鸢继续把树叶拆开,终于露出藏在泥巴里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一本书。

    郁飞鸢打开书,发现是一本账本。

    当看到这本账本时,郁飞鸢已经心有所感,继续抖了抖,果然,账本中间夹着信件,她一抖,掉出来一封信。

    打开信,郁鹞熟悉的字迹和语气跃然纸上:

    “飞鸢,那个老东西自己送上门找死了,账本我抢回来了,你不用操心了。”

    郁飞鸢挠头:她也没法操心,除了之前巷子里追到过一次,后面根本连根毛都没见到呢。

    “这个账本是有人谋反的罪证,上面看似记录着药材交易,实际上药材是乱党的人名,数量是行贿的金额,你先试试能不能破译这些药材指的是谁。还要想办法把这个账本交给来柳城查案的提刑官手中,告诉他,沈城主在柳城发现了重要秘密才被灭口。这个秘密就是,本城有前朝留下的皇室宝藏!

    “宝藏在哪为娘也不知道,不然就归我们龙凤镖局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鬼散播出去的,江湖上竟然有不少人知道。他大爷的,老娘还以为他们盯着我和你爹是为了沈城主,结果是为了前朝宝藏。

    “沈城主已经死了,宝藏在哪我们都没人知道,但是外人不信。最近肯定会有人狗急跳墙,你们自己小心点。”

    看完信,郁飞鸢更忧愁了。

    “杜酌春,这个信你不能看了,不好意思,你看了可能要命。”

    事关谋反和前朝,郁飞鸢再粗枝大叶也不敢冒险。

    本朝规定,谋反罪以抄家,杜酌春不知情也还没进门反而更安全。

    杜酌春冷静隔着屏风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吧。”郁飞鸢挠了挠头,十分苦恼,“你知道本朝官员的人名吗?”

    杜酌春:“知道。”这还真是他的领域了。

    郁飞鸢问着问着,自然而然转过身来,朝向了杜酌春的方向:“那你知道哪些官员的人名跟药材相关吗?”

    “知道。”

    杜酌春看着屏风上人影的变化,笑了笑,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提起帕子擦着自己的身体,“不过如果是解密,可能不会这么直白。”

    郁飞鸢听着屏风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声音顿了顿。

    已经躲避了一次,隔着屏风还躲避不是她的风格。郁飞鸢抬起头,直勾勾地朝屏风上的剪影看了过去。

    可惜,蜡烛毕竟在她的桌上,杜酌春那边一片昏暗,看不清楚。

    郁飞鸢听着水声,联想到了自己刚刚看过的画面,她觉得脸颊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热。

    郁飞鸢不禁轻叹:“哎,真是难为我……”

    杜酌春还以为她说得是密信的事,安慰道:“我先试试,或许不难。你时间紧吗?”

    “取决于外面的人急不急。”

    郁飞鸢听着屏风那边杜酌春的动静长吁短叹。

    如此美好的身体,她看得着却不能吃,好憋屈!

    她明明正和杜酌春你侬我侬,眼看就要进展到洞房花烛了,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什么谋反叛国,什么前朝宝藏?

    杜酌春从屏风后伸出一只手:“忘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

    处在暗影下的屏风,红木为框架,绢纱为屏风。米黄色的绢纱上刺绣着茂盛的花丛,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有几只扑蝴蝶的猫咪。在猫扑蝴蝶的热闹中,一只清冷骨感的手从侧面伸了出来,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画魂。

    既有画意,又有勾魂摄魄之感。

    郁飞鸢真如被控魂一般,直愣愣地从桌边站起,去自己衣柜取出给杜酌春买的备用衣裳,又同手同脚走到屏风边,

    把衣裳递给他。

    那只勾魂的手接过暗绿色的衣裳,衬得更加肤白如玉。

    手收了回去,郁飞鸢鬼使神差,趁着手退出屏风的一刹那,快速摸了一把。

    杜酌春低低地笑了:“小色鬼。”

    隔着薄薄的一张屏风,听着杜酌春低沉的嗓音,郁飞鸢反而色胆壮大起来,故意扒在屏风上,朝里面探头——

    然后就被一只手按在了额头上。

    那只勾魂的手撑着郁飞鸢的头,撑得郁飞鸢步步后退,而手的主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步步紧逼着朝她靠近。

    “说你色鬼你还越来越大胆了。”

    “你都骂我色鬼了,不做点符合色鬼的事岂不是白白挨骂?”郁飞鸢快速伸手,抓住额头上杜酌春的手,一抓就十指相扣,不松手,笑嘻嘻地看着杜酌春,还以为会看到对方被占便宜后羞涩后悔的表情,却看到杜酌春同样正看着她在笑。

    郁飞鸢突然有种掉入陷阱的错觉。

    “不是说了要帮我上药吗?”杜酌春主动牵着郁飞鸢走到桌边坐下,用另一只手撩开衣襟,露出受伤的侧腰。

    郁飞鸢这才发现,杜酌春根本没穿中衣,只披上外袍穿了裤子,这时一撩开衣襟,里面顿时光溜溜一片。

    在烛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郁飞鸢呆在了桌边,突然觉得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杜酌春扯了扯她的手,笑道:“坐啊,还是你更喜欢站着这种姿势?”

    话语莫名暧昧,眼神莫名染上了攻击性。

    郁飞鸢突然有些想把手抽开,反过来被杜酌春牢牢握住,无法挣脱。

    杜酌春坚定而温柔地拉着郁飞鸢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他语带暗示:“既然有色心也有色胆,为何不直接行动?”

    郁飞鸢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

    她顺势被拉着倒向杜酌春的怀中,然后,挤到了一团毛茸茸。

    两人同时低头——

    只见阿福积极地往两人身边凑,跳到了杜酌春的腿上,正抬头看着两人,叫得嗲嗲的:“喵喵喵——”

    郁飞鸢摸了摸猫头,非常庆幸自己有阿福,差点又把持不住了。

    “我去拿药,正好我有创伤药。”郁飞鸢淡定地抽回手,起身去药箱里找药。

    身后,杜酌春目光幽幽看着阿福,耐心地给阿福撸毛,从头撸到尾巴,还歪头看了看阿福的蛋蛋。

    阿福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杀气,猛地炸毛从凳子上跳下去,窜到了郁飞鸢的腿边。

    郁飞鸢拿着创伤药回来,阿福亦步亦趋跟着,躲在郁飞鸢脚边,不再愿意靠近杜酌春。

    郁飞鸢让杜酌春侧过身子,自己给他上药。

    烛光静静地摇晃,散发着暧昧的光晕。

    室内一片静谧,安静地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冰凉的药膏被温热的手指涂在微凉的皮肤上,渐渐的,被融化,微凉的皮肤也变得滚烫。

    药膏如同火油,而她温热的手指就是火星,在杜酌春的皮肤上点燃了一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