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赘婿成双 > 62. 奇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杜酌春已经站在了郁飞鸢的小院门外呼唤起来。

    “飞鸢,起来了吗?我进来了。”

    “直接进吧!”

    经过月老庙之旅,郁飞鸢与杜酌春的感情突飞猛进。

    杜酌春的行为举止也越发大胆,在郁飞鸢还没起床时,便敲门而入,提着食盒登堂入室。

    至于院门,那扇木门是典型的只防君子不防小人,虽然每次有客人来的时候郁飞鸢都会亲自去开门,其实无论是院门还是院墙的高度,龙凤镖局的武夫们都能轻易翻过去。

    杜酌春在门口吆喝一声,得到郁飞鸢的许可,便自己飞进来了。

    郁飞鸢还懒洋洋躺在床上,杜酌春把食盒放在桌上,端出两碗鸡汤馄饨,摆好碗筷,这才走过来撩起床帐,坐在床边:“小懒猫,起床了。”

    阿福从被窝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

    还真有只懒猫在~

    阿福撒着娇蹭杜酌春的手,杜酌春好笑地摸了摸猫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猫铃扔了出去,阿福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飞,朝着猫铃扑了过去,在地上左腾挪右扫射,叮叮当当玩得不亦乐乎。

    “你还给阿福买玩具了,我以前都是自己做得。用藤条编一个球,然后把铜铃塞里面就行了,够玩很久。”

    郁飞鸢从被窝里蠕动着,蠕动着,挪出半边身体,爬到杜酌春身边,把他的腿当枕头,直接趴下了。

    “你做得自然是最好的,我不会做就只能买了。”

    杜酌春柔情款款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郁飞鸢,一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白皙细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做过粗活的官宦子弟。曾经,在汴京的权力中心,他的手只翻阅卷宗批阅案卷。如今,他的手既能为爱人洗手作羹汤,也能化作只为爱人服务的梳子,给她温柔的梳起头发。

    头皮被梳的极为舒适,酥麻入骨,郁飞鸢放松地眯起眼睛,仿佛晒太阳的猫儿一样惬意地打着盹。

    “起床了,吃馄饨。”

    杜酌春有些留念这样温情脉脉的时刻,嘴上说着让郁飞鸢起床,手上狡猾的给她做起了头部按摩。

    他略通医术,知道头部有哪些穴位经脉,精准地顺着经脉按着穴位,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按得郁飞鸢舒服地哼哼起来,闭着眼睛趴在杜酌春大腿上,根本不想起来。

    郁飞鸢毫无防备,把自己的后背彻底在自己面前敞开着。

    杜酌春抽空抽出一只手,撩起一缕郁飞鸢的秀发,放在唇边嗅了嗅,郁飞鸢也毫无反应。

    杜酌春的胆子越发大了。

    他看着郁飞鸢姣好的身姿趴在自己腿上,如同一只等待梳毛的小猫咪,乖巧又温顺。他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双手技巧性的从头部按摩到颈部,又捏着脊背,郁飞鸢毫无反抗,依然舒服地直哼哼。

    郁飞鸢心无旁骛,杜酌春却没法做到。

    他的双眸逐渐深沉,他的手越来越往下,一直捏到了郁飞鸢的腰部,捏的郁飞鸢咯咯笑着转身,在他腿上扭来扭去:“别碰那里哈哈,痒痒哈哈,好痒哈哈!”

    杜酌春感觉到大腿上柔韧的冲击,感受到了自己早晨常见的冲动……他肌肉绷紧,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郁飞鸢不敢让她看见。

    郁飞鸢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探头看着他:“怎么了?”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郁飞鸢根本没在意,现在的天气压根不冷,她盖被子还嫌热,主要只是盖个肚子。而且她穿衣服了,长袖长裤的中衣。

    “小心着凉!”杜酌春突然一转身,拽起郁飞鸢的被子往她身上盖住,然后把床帐重新拉合上,把郁飞鸢的头给塞了进去,隔着床帐吩咐道:

    “更衣,起床,吃饭!”

    郁飞鸢从床帐里探出头来,意识到了什么,故意调笑他:

    “杜酌春我看到了!”

    杜酌春背对着她坐到桌边:“你什么都没看到。赶紧穿衣服,不然我把两份都吃光。”

    郁飞鸢吐了吐舌头,拉好床帐,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换起衣服来。

    杜酌春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郁飞鸢又探出头来:“帮我从衣橱里取一下衣服呗!”

    杜酌春好不容易按下自己的躁动,深呼吸再深呼吸,听到这话,只能认命地再次站起身来,走向床边的衣橱。

    拉开柜门,杜酌春看着叠放整齐花花绿绿的衣服,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香味,满脑子的遐思再次死灰复燃,且有愈演愈烈趋势。

    杜酌春眼睛看着衣橱的木板靠背,根本不敢多看几眼叠放在最上面的小衣服:

    “哪件?”

    谁知郁飞鸢忘拿的还真就是小衣服。

    “咳咳,红色那件抹胸,绣了白猫蝴蝶的那件。”

    杜酌春:“……”

    是他大意了,他果然不该这个时候过来。

    心里有鬼,眼前看到的便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杜酌春颤抖着手,拈起一件红色抹胸,走到床边,看也不看的手往后伸,递给郁飞鸢。

    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也不去想。

    指尖有着温热的触感,一碰即逝,带走了手上轻薄如无物的抹胸。

    终于结束了。杜酌春心想。

    谁知郁飞鸢拿走衣服,还不忘骚扰他,故意伸出手指在他手心勾了勾,勾的杜酌春一个激灵,猛地收回手。

    身后传来郁飞鸢的坏笑:

    “还没拿完呢,还有我的衣裳,你随意拿吧,反正你也没拿对……”

    “哦还有亵裤……”

    听到亵裤,杜酌春再次狠狠闭眼:这根本就是在折磨他!

    杜酌春不得不再次睁开眼睛,走到衣橱前,看着里面的衣服,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开始挑选。

    亵裤什么颜色郁飞鸢不挑,既然说了随他,那只要挑对就行。

    衣服都是叠起来的,款式大小全靠手感和视力,杜酌春摸到一件,心中就忍不住想象着郁飞鸢穿这件衣服时的模样。又摸到一件,忍不住想象……

    想象太折磨人,杜酌春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凭手感盲选。

    “亵裤不用拿,拿袜子。”郁飞鸢凑在杜酌春耳边说道。

    “好……”杜酌春下意识回道。

    突然他发现哪里不对劲,郁飞鸢的声音怎么这么近?

    他猛地一回头,看到郁飞鸢正站在他背后对他一脸坏笑。

    “你……”杜酌春吓得立刻闭上眼睛,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满脑子坏思想,真禁不住诱惑。

    郁飞鸢终于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闭着眼睛拿衣服哈哈哈哈哈哈!!!”

    杜酌春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扭过头,就看到郁飞鸢穿得整整齐齐站在自己背后。

    杜酌春:“……”

    郁飞鸢笑吟吟看着他,往他面前故意凑了凑:“你猜我现在穿得抹胸是不是你刚刚拿得那一件?”

    杜酌春的眼神下意识开始往郁飞鸢胸口处飘。

    看不到……

    郁飞鸢“好心”地略微弯腰,主动拉开衣领,吓得杜酌春猛猛闭眼,扭头,把人推开:“飞鸢,你矜持点。”

    “瞧你吓得哈哈哈哈!”郁飞鸢再次哈哈大笑,抱着杜酌春的腰身笑得前仰后合。

    杜酌春不动如山,任由郁飞鸢抱着她乱笑乱折腾。

    他睁开眼睛,盯着敞开的衣橱,打量着里面一件件衣裳。他一件件记着衣裳的材质,花样,记着飞鸢的喜好。

    这一次,他的视线毫不躲避,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带着深意。

    若他不是这么“害羞”,飞鸢岂会如此信任于他?

    等郁飞鸢笑够了,脸颊笑得通红,眼里泪水都笑了出来。

    她一直起腰,杜酌春再次垂眸颔首,一副不敢多看的羞涩模样。

    郁飞鸢笑嘻嘻把衣橱关好,拉着他坐在桌边:“吃馄饨啦,都要凉了。”

    杜酌春看着郁飞鸢,不知道是不是憋的哀怨了,看似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怨夫神色。

    “真好吃!”吃了一勺馄饨,郁飞鸢毫不吝啬夸赞之语,还主动舀了一勺馄饨喂杜酌春吃。

    见杜酌春笑着缓过来,还在跟她客气:“你喜欢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郁飞鸢坏心思又起,往杜酌春耳边凑过去:“不过我觉得你更好吃,我更想吃你。”

    只有两个人的私底下,郁飞鸢一向大胆,一句话撩的杜酌春再次面红耳赤。

    郁飞鸢快乐地调戏着美郎君,已经微凉的早膳吃得是有滋有味。

    吃完早膳,郁飞鸢还不忘感谢杜酌春:“谢谢卿卿送上门来给我吃~”

    至于是哪个吃,郁飞鸢就不说,就让杜酌春去瞎猜,越猜越脸红。

    她就坏坏地一会儿摸摸杜酌春的脸颊,一会儿捏捏杜酌春的耳朵,故意大惊小怪:“哎呀你脸怎么这么烫”“哎呀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逗得杜酌春脸比涂了胭脂还要红润。

    等到杜酌春终于忍不住,把郁飞鸢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郁飞鸢老实了……

    并没有。

    郁飞鸢一个反扑,把杜酌春按在桌上,又是一顿乱亲乱啃。

    等她终于亲满足了爬起来,双手撑在杜酌春的脸颊两侧,居高临下看着杜酌春:“哟,美郎君,给姐笑一个~”

    杜酌春不想笑,努力想严肃点,可是郁飞鸢这语气太不正经,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最后,两人笑着抱作一团。

    阿福玩够了猫铃,喵呜喵呜叫起来,郁飞鸢这才想起光顾着美男忘了猫咪。

    “还没给阿福喂食!

    ”郁飞鸢赶紧爬起来去伺候猫祖宗。

    杜酌春含笑道:“我给它蒸了鱼,在食盒底部。”

    郁飞鸢打开食盒最底层,果然有一小碗清蒸鱼腹,最嫩最少刺的鱼腹,阿福闻到气味立刻扑了过来。

    “别急别急,我给你放你碗里。”郁飞鸢把鱼腹倒入阿福的专属猫碗,阿福啊呜啊呜吃了起来,痛痛快快吃了一半,竖着尾巴过来蹭了蹭郁飞鸢,又去特意蹭了蹭杜酌春,然后再转到自己碗边继续吃。

    “阿福很喜欢你做得猫食哦,也很喜欢你。”郁飞鸢走到杜酌春身后,弯下腰身,双臂从他背后抱住他。她的头凑到杜酌春脸颊旁,亲亲他的脸颊,“我也很喜欢你~”

    杜酌春笑得眉眼都要化为一滩糖水,侧过头亲了亲郁飞鸢的脸颊。

    两人你亲我,我亲你,卿卿我我半天,你侬我侬,气氛再次升温。

    好在,这一次郁飞鸢在猫叫声中及时清醒。

    “对了,今天有水上集市,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杜酌春微微抬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郁飞鸢主动去牵起杜酌春的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浓情蜜意,一路上你侬我侬,骑着毛驴出门时一路欢声笑语,让郁燕看到了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主动说那个新来的杂役“杜平安”莫名辞职了。

    就这么一犹豫,郁飞鸢和杜酌春已经走远。

    郁燕想了想,也罢,杜平安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不上前去打扰年轻人了。

    她转身回去忙活自己的事,却不知,辞职的“杜平安”并没有走远,就在龙凤镖局对面蹲着,当郁飞鸢和杜酌春一起离开后,也跟了上去……

    “奇怪,杜酌春不是刚刚跟飞鸢一起出门了吗,怎么好像又看到了一个杜酌春?”郁燕偶尔一扭头,眼角余光便瞥到路过龙凤镖局的一个人影。

    两人相似的面庞,相似的身影,连衣服都是一样的白色。

    但是仔细再看时,那人已经融入人群中,看不见踪影……

    郁燕皱了皱眉,把此事放在心里,回镖局继续忙活去了。

    在郁燕转身的时候,龙凤镖局的对面,一位带着斗笠风尘仆仆的络腮胡男人正坐在摊位上吃馄饨。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花纹独特的葫芦,一只黄黑相间的蜂围着葫芦嗡嗡嗡地鸣叫着,他打开葫芦盖,让寻踪蜂钻了进去。

    络腮胡摇了摇葫芦,微微皱眉。

    寻踪蜂数量有限,被杀死不少,会养蜂的人已经被那逆徒弄死,络腮胡男人不舍得继续用,选择亲自去询问信息,他唤来馄饨摊的摊主:

    “店家,打听个事,刚刚那个男人是这镖局什么人?”

    “好像是镖局少东家的赘婿?”摊主笑眯眯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对络腮胡的问题知无不答,“姓杜?”

    “多谢。”络腮胡满意地多掏了几枚铜钱拍在桌上。

    摊主一脸惊喜,迫不及待把铜钱揣到怀里,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是故人?”

    “对,我跟他师父是老朋友。”络腮胡笑得意味深长,“老朋友临终前传信让我好好照顾照顾他,我多年不见,也不知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快不认识了。”

    摊主继续吹捧:“那您真是宅心仁厚,还惦记着孩子呢!”

    络腮胡古怪地笑了笑:“那确实。”

    他一口喝完馄饨汤,抹了抹嘴,站起身来:“我也是该多关照关照那孩子了。”

    说完,他脚下几个遁影,快速闪向远方。

    身后一阵惊呼“高手!”“是武林高手!”,以络腮胡这样的高手,耳力不凡,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满意勾起:果然是小地方,这点缩地成寸的身法就让这些土包子惊叹,拿下那逆徒一定手到擒来!

    心里如此想着,脚下更是提速,一溜烟飞了几十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人已经远地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馄饨摊的老夫妇交换一个眼神:“龙凤镖局的懒汉们又不出来吃,非要送进去,老婆子,收拾一下送进去。”

    江奶奶骂骂咧咧地盛了两碗馄饨,稳稳地端着走进镖局。

    等馄饨送到郁燕手里,郁燕便也知道了,杜酌春招来了不得了的敌人,还会缩地成寸。

    等到馄饨吃完,整个龙凤镖局都知道,柳城来了新的厉害人物,疑似是杜酌春的敌人……

    听着镖师们对情报还不够满意,特意出门去吃早点,跟外面早点摊上的亲戚熟人摊主们热热闹闹一通热议,带着各种情报回镖局猜测起那新来的外地高手的身份,郁燕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早上见到的那个疑似杜酌春的人。

    有这么巧吗?突然来一个疑似杜酌春的人,又来了一个杜酌春的敌人?

    不会是被人栽赃嫁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