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台的姑娘递给两人房卡时露出一抹和善温柔的笑,文静觉得眼熟,隐约记起,上次两人来这家酒店时好像也是这个姑娘给两人办的入住。
两次来都碰到了同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们,但文静心里总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接过房卡后她伸手拽住一旁的周游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周游被她拉住一片衣角,见她在前面走得那么急,知道她肯定有原因,但还是没忍住逗她,欠欠开口:“急什么,我人就在这儿,又跑不了。”
文静没理他,等两人坐上电梯了,才松开拽住他衣摆的手,针对他刚刚的问题,她故意将他从上到下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和他对视,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呵,你最好是。”
周游倒是被她的笑弄得愣了两秒。
电梯最终停在了13楼。
说来也是巧,两人上次来这家酒店住的就是1314号房,这次来,住的居然还是1314号房。
毕竟已经住过一回,这次再来,面对熟悉的房间和布局,文静比第一次从容得多得多得多得多。门一打开,她首先把空调的暖风开到最大,然后脱掉了身上的粉色长袄,慢慢悠悠地坐到了之前坐过的沙发上。
周游在她身后勾唇看着她的动作,见她这么自然,还一副“老大”的姿态,想起自己上次哄人时说的话,又想起刚刚电梯里她那句轻蔑的“你最好是”,他干脆把提在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一侧,自己倚在墙边,和她对视,含笑等她发话。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笑容显得他太从容了,文静不喜欢。她想看他慌乱,想看他不冷静,毕竟,今天她才是老大。
于是两人对视,她无辜地弯弯唇,指指门口那透明的玻璃房,笑得狡黠,“我觉得你先要去洗个澡,你觉得呢。”
陈述的语气,并非询问。
她这副模样还真能把人唬住,周游挑眉,随口道:“是得洗个澡,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怎么没带,我给你带了呀。”文静努努下巴,看向刚刚来时让他提着的那个小袋子,语气轻快,“肯定不能让你光着出来的呀。”
不过轻轻一试探,她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周游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了那个小袋子上,心知今天她的目的大概就在这个袋子里了。
有了准备,他便顺从地点头,“行,那我现在进去洗?”
这么听话?文静狐疑往他脸上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便点了点头,“去吧去吧。”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走进那个玻璃房前,周游回头问。
文静总觉得他的笑有点什么别的意思,但她又想不出来别的了,老实摇头。
见她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脑袋,周游哼笑了一声,在她的目送下走进了玻璃房。
希望等会儿,不会吓到她-
空荡的玻璃房里骤然多了一个人。他打开开关试了试水,热水从花洒里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从文静的角度能听到哗啦啦落在地面的水声,也能看到原本清晰透明的玻璃四周渐渐凝满了水雾。
站在水雾中间那抹高大的身影自若地开始脱掉身上的束缚,一件又一件过后,那优美劲瘦的曲线轮廓尽数在雾蒙蒙的玻璃上映出,莽撞地闯进她的视线。
花洒开到最大,花洒里的水尽数喷到了他的头上,打湿他的头发后,水珠成股从头上各个角度落下,顺着他的身体曲线往下滑,划到一处昂扬的地方,他一手猛得撑住了玻璃,整个人抖了抖。
文静也跟着抖了抖,浑身开始发烫,发热,躁动的心开始发痒,觉得口干舌燥。
她深呼一口气,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好不容易把自己压制下来,视线落在雾蒙蒙的玻璃上,看清他乱动的手、满脸的沉溺后,又十倍百倍的反弹回来。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砰砰仿佛要炸开。
尤其玻璃房的隔音还不好。
哗啦啦落地的水流声中他沉闷中带着痛苦又夹杂着享受的闷哼声像毒药,毒得她四肢发软,使不上劲儿。
她控制不住地喘气,强撑着烫着脸又看一眼玻璃后,无声尖叫着随手拽过一个抱枕把脸完完全全挡在了抱枕后,自己蜷成一个团儿背对着玻璃房。
看不见了,但耳边的声音却更清晰了,就跟他趴在她耳边喘似的,勾人得紧。
不知过了多久,文静听到有人用沙哑的嗓音喊她的名字。她没回头,保持着背对玻璃房的姿势,小声应一声,嗓音含糊不清:“怎……怎么了?”
“看我。”
他的声音不再被玻璃阻挡,异常清晰。
应该是洗完了。
文静如是心想,呼一口气又呼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冷静,而后如无其事地回头,刚一回头看清他整个人后,又尖叫着转了过去。
“你你你你你……怎么……怎么……”
她被巨大的震撼冲击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游看着她蜷成一团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哑声,“我以为你是想看我。”
是想看他来着,想看他不再冷静,也存了满足自己色心的念头,所以她一上来就让他进去洗澡。
谁知道他那么坦然,现在这副模样站在自己跟前,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观她,倒是被他弄得尖叫连连,面红耳赤。
“所以,其实是不想看么?”
“是它太丑了么?”
大概是她沉默太久,周游的语气慢慢染上落寞。
文静面红心跳地抓着抱枕,听到他可怜巴巴的话,不自觉心软,结巴着解释:“没……没……我就是,就是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转过头来看看我,求你了。”
“文静,看看我,看看它,嗯?”
一连三句,句句祈求。
周游什么时候求过她?什么时候用这种小可怜、没人爱的语气求过她?虽然有,但是次数很少,所以文静十分吃这一套。三句下来,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那叫一个爽,内心涌起了一阵极大的满足感。
况且,她本就不是因为它丑,才不看他的,她只是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被震撼到了而已。
于是文静抱着抱枕,慢慢转身。虽然刚刚已经看过了一次,转身前也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他是她不管看多少次都忍住不震撼的程度。
“嘶……”
文静被冲击得又闭了闭眼,缓了好几秒才睁开。
“丑么?”
周游在她睁眼后,哑声问。
文静看一眼又移开视线,看一眼又移开视线,几个来回后,彻底适应了。好奇地看去,“不……不丑。”
被她用这种目光看着,再冷静的人都不能冷静,何况是他。
周游眼尾带了红,呼吸变得又粗又喘,蛊惑她:“那你想试试么?”
“怎么试?”
“用你的手,碰一碰。”
文静被他蛊惑着,手已经伸出去了,忽然觉得不对劲。她猛抬头,果然撞见了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以及藏不住的渴望和期待。
差点就被他骗了,她迅速收回了手。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周游遗憾地轻叹一声,却还是没死心,故意学着刚刚可怜巴巴的语气请求道:“文静,我难受,你摸摸它,嗯?”
她今天是来当老大的,可不是为了让他爽的。再说了,已经被骗了一次,现在怎么着也不可能上第二次当吧?于是文静弯唇仰头看他,笑眯眯道,“难受?那就忍一忍嘛。”
周游还要说什么,她懒洋洋指了指两人不远处放着的袋子,悄声道:“我斥巨资买的,你去试试大小合不合适。”
“不合适。”
周游想都没想就答。
“你都还没试呢怎么不知道不合适!”
看着她瞪圆的眼,周游隐忍的面上划出一抹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以我现在的状态,不用试都穿不了。”
文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噎了噎,无话可说,扭头不看他,胡乱摆了摆手,“你你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可是我花了736块钱买的,还精心挑了很久呢,总之你今天必须得试!”
“我解决不了。”
周游捉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文静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打了一个颤,想把手抽出来,他却不放人,她咬牙:“你能!”
“我不能,只要你在这儿,它永远都这样。”周游摩挲着她的手掌,语气暗哑,甚至低头去吻她的指头。
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文静铆足了劲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在他捉回去前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耍无赖:“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见她这么抵触,周游垂眸,漫不经心勾唇,看向她时瞳孔又黑又亮,像头狼,“行,那你看着我。”
看着就看着,总比上手强,文静点头。
她本想着坐这儿就可以了,毕竟她刚刚也是坐这儿看他洗澡的,谁曾想周游一把把她抱起,抱到了离浴室最近的床边,拉起她一只手亲了亲,语气不容拒绝,“就坐这儿,看着我。”
在文静愣愣点头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转身进了玻璃房,重新走到花洒下。
旖旎的喘气声伴着水流声响起,文静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面红耳赤地听完、看完了全程。
过了好久,他带着满身冷意从玻璃房出来,拿起放在床边的袋子,长指一挑,从袋子里挑出一块小小的灰色布料。
周游把布料拿起来在手中看了看,指着上面的粉色卡通图案,“这图案是你特意挑的?”
他用冷水洗的澡,靠近她时浑身冒着冷气,文静早缩到了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长睫眨啊眨,“嗯呢,可爱吧。”
周游没说话,又把那块布料拿在手中轻轻扯了扯。
本就是透明轻薄的料子,这么一扯,连手指都看得清,他笑了,扭头:“这料子也是你特意挑的?”
“对啊对啊,冰丝的,网上这种料子可流行了,我挑了好久呢,听说穿着又舒服、又好看。”
周游把料子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穿上了。
穿上后他转了一圈儿,向她展示,展示完勾唇看向那张早就红透,像披上了一层粉色云霞的脸,低声问:“是你想看的那种好看么?”
比他没穿时还好看,没穿时太露骨了,她看不惯。相比之下,还是这种欲拒还迎、隐隐约约,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但又什么都能看到的露比较性感,更色,更有诱惑力。
所以文静不语,只一味点头。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分辨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周游早在幼儿园时就学会并且熟练掌握的本领。
现在,他从她沉默的动作,熟透的面庞还有轻闪的目光中读出——她喜欢他现在这样。
既然如此,周游笑了笑,俯身凑过去,在她通红发烫的脸蛋上亲了亲,咬了咬,凑到她耳边哑声询问:“那需要我再把其他几件也试试么?”
她还是一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挪也不挪地盯着他看。
周游笑得肩膀都在抖,愉悦的笑声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文静的骨头,她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钻着痒意。
为了克制这种痒,她小声催促,“快换,还有好几件呢。”
催促完,周游一件一件换了起来。
黑色,粉色,白色。
还剩最后一件蓝色,周游没再试了。
因为在他穿上白色那件后,文静只看了一眼,从进这间屋子就开始积攒的火气攒到这一刻终于决堤了。
她流鼻血了。
第22章
从酒店离开时,文静被一件黑色棉袄紧紧裹住,只眼睛那儿露出一条缝隙,确保自己能看清脚下的路。
和她急吼吼的步伐相比,身侧的人走得相当慢,相当闲适,文静即使眼睛不往他那儿看,也能明显感知到他的好心情。
就那么好笑是吧?她气不过,停了下来,往他最常被她踢的右腿小腿处踢了一脚,语气恶狠狠:“再笑!再笑未来三个月都不要再见面了!”
也许是她的声音有点大,不远处的酒店里有人偏头朝外看过来,其中包括前台那个女生,也包括刚刚去她和周游住的房间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想起刚刚顺着自己鼻子往下滴的鼻血,文静就躁得慌,又看保洁阿姨好像在和前台的女生说些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她心理作祟,总觉得两人在偷偷议论刚刚的事儿,越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很丢人,连一秒都不想继续在这儿多待,闷头就往前走。
周游怀里抱着她的粉色棉袄,提步跟上,“回学校?”
她没好气道:“不然呢。”
“行,那我叫个车。”
大学附近叫车特别方便,不过五分钟两人已经坐在了回校的滴滴上。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缩成一团靠着窗,生无可恋地看向窗外,周游轻轻笑了声。
这笑声在文静听来简直算得上是刺耳。反正现在已经离酒店越来越远了,她干脆直接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自己的大半张脸,扭头瞪圆了眼睛看向刚刚笑出了声的周游,不满,“很好笑是吧?”
周游收起了面上的笑,“不好笑,我没笑。”
“呵,呵呵。”
她又气鼓鼓把头转向了窗户,再不看他。
车子停在了学校门口,文静抢先一步从一侧拉开车门,脚下生风地往学校大门里走。周游虽然慢了一步,却仗着腿长,两步追上了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
她停下步子,满脸羞恼。
周游一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手摸上她的脑袋,在她后脑勺处轻轻摸了摸,哄小孩儿似的温声哄道:“我的错,别生气了。”
文静本就不是生气,是因为看他看得流鼻血羞恼,也是因为把鼻血弄到了被子上,叫阿姨打扫的时候被阿姨那一眼看得尴尬。所以收拾好自己又和酒店沟通好赔了床单被套的钱后,就火速退了房。
只是房虽然退了,她羞恼和尴尬劲儿还没过,现在被他用哄小孩似的语气哄了哄,她的心气儿顺了顺,撇嘴,“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酒店了。”
都不知道人家怎么说她呢。
周游的手从她脑袋顶滑下来,捏了捏她温热的后脖颈,应:“嗯,再也不去了。”
文静被他顺毛顺得彻底平复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那各回各宿舍吧。”
“我先送你回去。”
周游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里走。
两人下午去的酒店,待了这么久,这会儿已经晚上七点多。
按理来说才七点,时间还早,但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天黑得早,不到六点天色就暗了下来,这会儿,天已经漆黑一片了。
夏天的时候七八点天还亮着,温度也凉快,学生最乐意在这个点出来吹风散步,但冬天,夜晚最是寒凉,愿意在这个时候出门闲逛的人少得可怜。
这也导致,从学校大门口到文静宿舍那长长又长长的一段路,好像被两人承包了一样,格外安静。两人走过去,只有梧桐叶落在地上,被人踩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还挺浪漫,文静在心里感慨。
就是这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打电话。
文静挣了挣被周游牵着的手,从口袋拿出手机,点了接通,封潇潇的声音就这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圈儿,栗子要订婚了!”
封潇潇是三人中最冷静、情绪最稳定的人,这会儿说话的声线都变得没那么平稳了。
文静听清她的话,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马追问:“什么时候?确定了?她跟你说的?”
封潇潇:“看群看群看群,她在咱们四个的群里发的,我半天没等到你回复也没等到周游回复,猜到你们没看到消息才打电话提醒你看手机的!”
“行行行,那我先挂了,先看消息,等会儿咱们三打群视频!”
“好!”
急吼吼挂了电话,文静火速点开微信,点开界面不断有新消息弹出、名字叫“四喜丸子”的群聊,一路往上翻,翻到了六点多,今天群里的第一条消息。
糖炒丽子:【@文静不文静@封好大@周游不游你们三个12月哪天都有空啊?】
封好大:【怎么,想我们了?】
糖炒丽子:【想了想了,顺带嘛,想趁你们都有空订个婚嘿嘿。】
封好大:【没开玩笑?????】
糖炒丽子:【没,真的不能再真了!】
封好大:【那你们想把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糖炒丽子:【明年夏天,七月初七嘿嘿~】
封好大:【@文静不文静快出来】
封好大:【@文静不文静人呢人呢】
封好大:【@周游不游快喊她看群消息!】
……
二十多条消息,不管是她还是周游那会都“忙着”,手机还开了静音,压根就没看消息。现在一条一条看下去,文静满脑子都是杨佳丽发的“顺带订个婚”。
又把消息看了几遍,文静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于是她把手机举到了周游面前,“杨佳丽说她要订婚了,我没看错吧?”
周游扫了眼,抬抬眼皮,语气淡定,“嗯,没看错,她还问我们三个哪天一起有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文静还是不信,她伸手在身旁的人的结实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拧完盯着他的脸:“疼不疼?”
周游气笑了,“不、疼。”
“嗷,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是错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见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甚至开始自欺欺人,周游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
“嘶,你干嘛,疼!”
文静被捏的气得拍了下他的手。
“疼?疼就对了,疼就说明你没出现幻觉。”他挑眉。
“所以,所以杨佳丽真要订婚了?十二月订婚?明年七月结婚?和一个我连见都没见过,甚至都没怎么从她嘴里听过的男人订婚结婚?”
周游见她满脸呆愣,勾着唇提醒道:“你不是说要打群视频么,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被他一提醒,文静才想起来正事儿,于是撒丫子就往宿舍跑,跑到宿舍门口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大楼。
周游目送她进去,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她的棉袄还在他胳膊上挂着。本想今晚就把衣服给她,但这会儿别说棉袄了,估计就算天上下刀子她肯定都没功夫理会。
反正他还有一件衣服在她哪儿,两人也天天见,所以他带着她的粉色棉袄回了宿舍。
把棉袄往衣架上挂的时候,棉袄里包着的小袋子从衣服里掉了出来,袋子里的几件小布块撒到了地上。
周游俯身一一捡起来,走到了衣柜前,把它们叠好,放到了衣柜的小隔间里。叠到白色那一件时,他突然想起了她愣愣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想起了她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似的脸,还想起了她手忙脚乱地擦拭从鼻子流下的鼻血时的羞恼。
他笑出了声,在那姑娘听不到的地方,用宠溺的语气骂她:“小色鬼”-
“哎呀,我和林医生都见过家长啦,订婚是我们深思熟虑决定好的。”
“林医生肯定不可能是骗子啦!我又没什么好骗的,也就有点美貌而已啦。再说了,说得我好像不图他的美貌似的。”
“我爸妈还认识他爸妈呢,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我们两家还是邻居,听我爸妈说关系可好了,只不过他比我大6岁,我俩因为年龄差没没一起玩过,后来他爸爸又去外地做生意带着一家搬走了……”
“搬走后两家大人还时不时聊天呢,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俩也不算陌生人,至少我们的爸妈很熟……”
手机屏幕里,三人正打着群视频。文静和封潇潇一开始还试图劝上杨佳丽几句,劝着劝着发现实在是劝不动,也眼看着杨佳丽有点不高兴了,两人及时住了嘴。
“真确定好啦?确定要和他订婚?”
文静最后问了一遍。
“确定以及肯定!我爸妈都说我眼光好,说林医生可可可优秀了!”
杨佳丽眼睛亮晶晶。
“那行,你定好日子后和我们说,我们到时候提前请假回去,至少得在你订婚前见一见你的林医生,免得订婚当天他走你身边我们都认不出来。”文静和封潇潇打趣。
“那哪儿能够啊,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打算最近哪天有空了就带着林医生一起去找你们,让你们看看林医生的真人,见过真人后你们肯定就只会夸我眼光好,不会担心我被骗了。”
……
三人的群视频挂断后,文静又单独和封潇潇打了一个小时的视频。
“哎,别想那么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敢做出决定就敢承担后果。再说了,至少叔叔阿姨和林医生的父母很熟,也算是知根知底,比咱俩之前想的两人纯粹没有过交集,杨佳丽一头热血被人骗得晕头转向好多了,对吧。”封潇潇安慰她。
“也是,那就安安心心等着吃喜糖吧。”
文静弯唇。
“行了,杨佳丽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封潇潇突然凑近屏幕,眯着眼睛对着屏幕看了看,“我看你也红光满面,如沐春风,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文静眨眼:“胡说八道什么呀你。”
“切,还装。”
“我哪儿装啦!”
封潇潇哼笑一声,“吃上肉了?”
文静忙否认:“没没没,差得远呢!”
眼看着她还要再问,文静假装信号不好,挂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她躺了会儿,理了理杨佳丽的事儿,发现自己理不清后,果断放弃。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点开了和周游的对话框,骚扰他。
文静不文静:【在嘛?】
Aa免费跑腿:【?】
文静不文静:【看看腹肌。】
发完她有点好奇,好奇他会不会给她看,然而没到一分钟,对面就弹过来一张照片。
是他不露脸的上半身照,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这会儿背心的下摆被他叼在嘴里,露出了一整片胸膛,六块薄肌也完完整整露出来。
好看得不得了。
文静看了又看,手比脑子快,美滋滋点了保存,而后得寸进尺,继续道:【再看看腿。】
他又发了一张对镜自拍的下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短裤。
文静不文静:【不好看,没什么看头。】
这下,他发了条语音过来。
嗓音低低哑哑,羽毛似的挠着她的耳朵,“不好看?没什么看头?那我脱|光给你看,好不好?”
文静不文静:【可以,那你拍照还是录视频?】
Aa免费跑腿:【都不。】
文静正要说他小气,他就给她打了视频。她接通,他扬着笑,“给你打视频脱,怎么样?”
“嗯嗯嗯嗯嗯嗯!”
文静忙不迭点头。
周游低笑一声,把手机固定在了桌边,人往后退了几步,确保手机能拍全他整个人。
调整好机位后,他挑眉,“那我开始了?”
屏幕里那姑娘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期待,“好。”
周游便作势要脱身上的白色背心,眼看着她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亮,他蓦然笑了,停了动作,走到手机跟前凑近屏幕,一字一句道:“小、色、鬼、想、得、美。”
他说完这句就迅速挂断了视频,留下文静看着已经返回聊天框的界面,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
“啊啊啊啊啊,周游是王八蛋!”
她迟早要“弄死”他!
第23章
湘江算是北方城市,冬天风大,气温低,入了冬一天比一天冷,气温变化也完全没有规律。前一周天气都还不错,大太阳,这周却突然开始降温。文静对这儿冬天的天气还不了解,在别人都默契给车子装上挡风披的时候,她的车子还没来得及买挡风披。
早晚,甚至大中午没太阳的时候,骑着车穿梭在冷风里,把人的脸和手都能冻僵。既想省时间又不想挨冻,文静就给自己和车子买了一系列的装备:厚的羽绒服,包头的帽子,围巾,手套;挡风披,坐垫……一件件堆在身上、套在车上,保温效果这才将将好了起来。
除了骑车,宿舍也冷。在某天晚上文静躺在被窝里脚怎么也暖不热,无奈开了空调后,空调就再没能关上过。
以为就要靠空调熬过一个冬天时,宿管阿姨在群里通知每个宿舍把暖气片跟前的东西都挪开,这两天要试水,周六学校正式通暖气。
“暖气片暖和不暖和?等供暖了还用不用开空调啊?”
云江也是北方城市,但冬天的气温比湘江稍微缓和一些,云江大大小小的学校冬天基本都开空调,所以在来湘江之前,文静压根没见过这种烧水制热的暖气片。
这会儿在实验室坐着时看到群里的消息,文静戳了戳身旁的苏苗。
“就看情况吧,天气不太冷的话暖气片摸起来温温的,屋子里不至于特别暖和,但绝对不冷。等十二月了,暖气片就会变得特别烫,烫手那种。反正每年开始供暖后我就没开过空调,用不上。”苏苗作为本地人,认真给她解答。
“嗷~懂了。”
文静笑。
“对了,你的实验方案给老师看了没?我写完了,但不敢给老师看,怕他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苏苗叹气。
“我给屈师姐看了,她帮我改了改,我打算直接开始做,组会直接给他汇报数据,方案不给他看了。”
一个周前,朱正红又催研一的尽快开始摸索自己的实验。除了早就开始做自己实验的梁迪,剩下五个人在群里讨论了一下,最后决定先从自己看过的文献里找点有用的,学着人家的方法先定个大概想做的,然后写份实验计划给师兄师姐看,师兄师姐点头说可行了,他们再开始探索。
历时一周,五人的方案都写得差不多了,也给都发给师兄师姐,师兄师姐帮着改过了。
听她这么说,苏苗眨眨眼,“可以嘛?可以的话我也这么干了。不想给他看我的实验方案,看了他估计得批死我。”
文静正要点头,穿着实验服的梁迪就从门口进来,笑着问:“什么可不可以?说给我也听听。”
苏苗便把两人的话又给她复述了一遍。
“可以啊!当然可以啊!你们赶紧开始做实验吧,不然平常实验室除了我就只剩师兄师姐了,他们熟,聊得特别热闹,就显得我很多余。”梁迪拉个凳子在两人身边坐下来,眼睛亮晶晶的。
文静两人被逗笑,“行,我们下周就开始做实验,到时候咱们三一起做,边做边聊天!”
“那可太棒了!”
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屈亭玉从门口进来,看见三人,勾了勾唇:“哎呦,你们三正好都在呢!快快快,老师让你们三一起去他办公室呢。”
三人不明所以,“师姐,你知道老师让我们去干什么嘛?”
屈亭玉凑过来小声道:“我猜啊,估计是让你们带本科生做实验,去年这会儿我们就在带,你们先去看看,看他怎么说,万一不是呢。”
三人苦哈哈点头,挪去了办公室。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屈亭玉料事如神,五分钟后从办公室出来,三人手里一人拿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她们每个人要带的本科生的姓名、电话。
拿着纸条走远了,苏苗才撇嘴,“老师疯了吧,咱们都还没开始做实验呢就让咱们带本科生,人家做的东西可是要往毕业论文里写的,咱们带人家,人家能做出来能写的东西么。”
梁迪:“我记得我那会儿都是跟着研二的师姐做实验,做完后师姐把数据分我一点儿我写论文里。”
文静拍拍两人的肩,轻声安慰,“没事儿,他都敢交给我们了,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肯定能干好,再不济上头还有师兄师姐呢,肯定不会耽误他们毕业的。”
“你说得也是,行,那我就先联系我负责的这个学弟或者学妹了。”苏苗低头开始在微信里搜电话号。
文静也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纸条。
李宿白。
看起来好像是个男生的名字。
她也搜索了对方的手机号,添加了对方的好友,不过还得等对方验证-
锅里热腾腾的蒸汽不住往上冒,带着一股火锅的辣香味儿,文静觉得下进去的肉熟了,朝锅里点点下巴。
周游看见了,勾唇,按她的心意,从沸腾的红油锅里给她捞了满满一勺肉上来,放到了她的料碗里,语调散漫,“喏,吃吧,尊贵的文静大小姐。”
什么鬼称呼?
文静白一眼他,低头专心吃饭。
没吃两口,手机响了响,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打字。
“张嘴。”
身旁他命令道。
文静心思全在手机上,没多余的思考能力,听到话下意识张嘴,紧接着嘴里被塞了一块肉。
“吃完再聊,等会儿肉煮老了。”
周游喂完后就收回了筷子,瞥她一眼,说道。
“我知道,马上就发完了。”
文静说着,打下最后一句话,放下了手机,继续吃饭。
“谁啊。”
身侧的周游状似不经意地问。
“一个学弟。”
“学弟?”
“嗯,最近不是大四的本科生开始找毕设导师了嘛,有三个人找我们老师,然后老师把他们三个分给我和我的两个同门了,让我们带他们做实验。”
周游听完,漫不经心点头。
“说不定你也马上就要帮你老师带学生了呢。”文静眨眼。
周游正要说话,她的手机又震了几下,然后她放下筷子,又拿起了手机,噼里啪啦打着字。
他敛眉,在锅里夹了她喜欢吃的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她放下了手机,吃了一口,手机又震了震。这下,直到他放在她碗里的菜冷掉,她也没动,心思全在手机上。
周游抿唇,往人跟前凑了凑,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和她聊天的人。
李宿白【大四毕设师弟】。
再往下,是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框。
“有那么多话聊?”
他不爽。
“没,他在问我我做什么方向的实验,我就简单给他解释解释。”她说话时,脸还对着屏幕,都没看他。
周游面色冷了下来,也不吃饭了,就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直勾勾看着她打字。
等文静终于解释完,放下手机,想起身侧的人,扭头看去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已经足够冻死她。
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吃饱了?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气都气饱了。”
他冷冷吐出一句。
“啊?谁惹你了?”
周游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看。
被这种目光注视着,文静后知后觉,指了指自己:“我?”
周游冷笑一声。
文静困惑眨眼:“我怎么了?”
“文静,你就知道欺负我。”周游牵唇,“你自己算算,咱俩都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上两周你忙,ok,我懂,我不打扰你。今天这顿饭总该是你自己提出来要好好吃、弥补一下过去两周的吧?结果呢,结果你专心和学弟聊天,把我晾到了一边儿,一顿饭下来和我说的话没超过五句。”
文静被一通控诉,没来得及思考,微愣,愣完后她觉得无辜,“我就给他说了说他问的问题,没故意晾你。”
“嗯。”
周游垂眼,不看她。
“真的是真的,我是无意的,主要是人家都问我了,我不回有点不礼貌嘛。”
“嗯。”
任她再怎么说,他都冷着脸一个“嗯”字。
文静累了,想干脆不哄了,但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对。要是换做是他在和她吃饭的时候,和人聊天聊得热火朝天,全程下来没理她,没和她说话超过五句,她少说也得气上一气。
所以她叹口气,拿了纸擦了擦嘴,擦好后往人身旁挤了挤,“吃饭吃饭,我把手机放你口袋里,你帮我保管,嗯?”
“随你。”
总算不是嗯了,那就说明他是同意这个说法的。
文静便把桌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他的裤子口袋里。
周游感受到她的动作,目光闪了闪。
“好了吧?这下能乖乖吃饭了嘛?”
文静凑到他面前问。
周游抬眸看她,但没说话。
切,装死了。
文静在心里想,然后笑着凑上去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扑鼻的馨香也短暂到仿佛是错觉。
周游愣住了。
偏她还凑过来用带笑的、甜蜜的语气夸他,“你眼睛笑起来最好看了,笑一笑嘛,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成?”
明知她在故意说些甜言蜜语哄他,周游的心还是忍不住一颤。
就算是哄他,那也是她愿意哄,想哄。
就凭这,纵使他心里有座冰山也该融化了。
于是周游喉结动了动,和那双含笑的杏眼对视,如她所愿弯唇,用手指了指被她亲过的眼睛,轻声道:“再亲一次。”
文静哪儿肯。
这儿人这么多,她刚这一下已经是豁出去了,再让她来一次,她面子还要不要了?于是她赶紧就往远处挪。
但这人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她挪他也挪,还一直牢牢盯着她的看。
文静没法儿,敷衍仰头,在他眼睛上又轻触了一下,碰到就撤,“满意了吧?”
周游看着她略带不耐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被她亲过两次的地方,勾唇,“嗯。”
满意了就行,算她没白哄。
文静重新专心吃饭。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文静几乎要扶着腰走。
周游侧头看见她的状态,扬眉:“至于?”
文静闻言瞪他:“是我吃撑了又不是你吃撑了,你懂什么?”
周游心情好,任她说,只寸步不离走在她身侧。
文静实在太撑了,本想在附近溜达溜达,消消食,但只溜达了不到五分钟,周游就接了个催他们回去的电话。
她隐约听到,说什么爆了,漏水。
等他挂断电话后,她好奇问。
“暖气片今天试水,我宿舍的暖气片爆开了,水流了一屋子。”
“那那那那那岂不是东西都泡湿了?”
“嗯。”
“那也应该暂时住不成了吧?”
“对。”
他语气平稳,面色红润,看起来事不关己。
那可是他自己的宿舍诶!要是她的宿舍被水泡了,她都得急死。
文静特别不理解他的淡定,以及他甚至隐隐流露出来的好心情,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问他:“你就不担心?不着急?不在意?”
周游伸手抚上她皱成小山似的眉,把它抚平,才满意收手,语调四平八稳:“住不成就不住了,在外面租个房子。”
“啊?”
他挑眉,“租个房子正好不用去酒店了。”-
第24章
“也就是说,在暖气爆开之前,水淹掉你的宿舍之前,你就有出去租房子的念头啦?”文静从他话里听出别的意思,拧眉求证。
周游坦然,“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啊?”
见她眉头越发皱紧,周游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不是说不想住酒店了么?”
“!”
她原话是那样说的么!
似乎是知道她想反驳什么,周游勾着唇,伸出食指挡在了她的唇边,笑得吊儿郎当。
他的笑,他的动作,他的态度,都在告诉她——他乐意。
文静微嗔,轻拍开他的手,没再说什么。
回到学校后,两人一起去了周游住的九号宿舍楼,他自己进去看情况,文静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站在楼下等。
不到五分钟,周游打电话过来,让她先回去,说估计等会儿他们导员会过来对他还有这栋楼其他几个被泡的宿舍的人进行安排,不一定得多久,免得她白等。
文静“嗯”一声,没忍住问:“水泡得严重不严重?你的贵重东西没事吧?”
“没什么贵重东西,电脑什么的都在桌上,水不至于漫那么高。就是地上放的一些东西沾水了,床刚好对着暖气片,也被喷湿了。”
电话里,周游语气平静。倒是文静这个非当事人听着,心突突跳,觉得好惨。反正。要是水把她的宿舍泡了,她估计得崩溃一阵儿,毕竟,水泡完东西有没有损坏不说,光打扫卫生就得废很多劲儿呢。
“行,那我回去了。”
“嗯,先挂了。”
挂了电话,文静突然担心,万一她宿舍的水管也破了,但没人发现怎么办?于是她立马就往宿舍赶。
好在是虚惊一场,她的宿舍好好的,文静拍拍胸口,换了睡衣躺到了床上,刚把手机拿到手里,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
是杨佳丽。
文静点了接通。
“快猜我在哪儿。”
电话刚一接通,杨佳丽便神神秘秘开口。
文静心里有个猜测,迟疑着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在我们学校门口吧?”
“恭喜你,猜对咯!”
文静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快,大门口等你。”
“来了来了来了!”她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了。
十五分钟后,文静骑着小电动飞一般驶到了门口,电动车还没停下,老远就看到有人跳起来和她挥手。
不是杨佳丽是谁。
文静平稳把车停下,也笑着挥手示意,但挥着挥着,她的手就不动了,嘴角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到,从杨佳丽身后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大衣,径直走到了杨佳丽身后,伸手,把衣服披到了杨佳丽的肩膀上。黑色的外套登时将杨佳丽完全包裹,只露出她一个脑袋。
做完这一切,男人站在杨佳丽身后,揽着杨佳丽的肩,微微弯唇,点头向她示意。
文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那个男人的身份——把杨佳丽迷得晕头转向的林医生,也是杨佳丽的未婚夫,林溪。
身形高挑,往杨佳丽身旁一站,比一米六五的杨佳丽高差不多大半个脑袋。眉眼出众,长得确实很帅。而且他还带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衬得整个人温和而有涵养。
杨佳丽虽然没谈过恋爱,在遇见林溪之前也没有喜欢的人,但她明明确确有喜欢的类型——帅的,看起来高智的,温文尔雅的,身高至少得185的。
文静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杨佳丽无数次在自己和封潇潇面前强调的她喜欢的类型,又把目光落在了这会儿站在她身旁的林溪,可算知道她怎么会被迷成那样了。
这不全对上了么。
她叹一口气,好吧,她承认,至少两人外貌看起来很般配。
于是文静又冲林溪笑了笑,走近后她先抱了抱杨佳丽,抱完后笑着冲林溪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杨佳丽的朋友,文静。”
“你好,我是林溪,佳丽的男朋友。”
林溪也伸手,声音如同他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般温和有礼。
两人短暂握手打完招呼后,文静扭头看向杨佳丽:“你还真来啦?我以为你开玩笑呢。”
杨佳丽搂她的胳膊,“哎呀,我说话算话的呀。”
说完,她凑到文静耳边小声说:“也是想让你们见见林医生真人,别那么担心我,嘿嘿。”
文静顾及林溪就在跟前,没多说什么,只笑笑,然后问:“叶子没空,没来?”
杨佳丽眨眨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是等会儿,其实没到半分钟,文静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在她们靠近车子时,车子后排的窗户就被人摇下来,坐在后座的人朝文静勾了勾唇。
“你都来了也不下去接我?我以为你没来呢。”文静佯装不满。
封潇潇摊手,“实在是不怪我,这儿太冷了,我穿个大衣下来得冻成冰棍儿,你舍得?”
“不舍得不舍得。”
文静笑,打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身后,杨佳丽也跟着要坐进来,文静和封潇潇刚挪了挪,就听本就温和的男声里夹杂了几分温柔。
“佳丽。”
“嗯?”
杨佳丽手还把这车门,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林溪走上前,拉开副驾的车门,弯唇,“你坐副驾吧,坐副驾晕车没那么严重。”
“嗷嗷嗷嗷,好。”
杨佳丽冲两人吐吐舌头,关上了后座的门,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文静和封潇潇在林溪从副驾驶绕到主驾时,不经意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林溪坐到主驾上,发动了车子,杨佳丽扭头和两人说话。
“周游在忙嘛,我给他发消息他回了说来,怎么没和你一起?”
文静:“他宿舍暖气片破了,被水泡了,这会儿正收拾呢,收拾完就过来了。”
“啊,宿舍被泡了,严不严重?”这下,封潇潇也跟着惊讶。
文静和两人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完,三人又说起周游打算租房子的事儿。
就在这时候,一直认真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租房子么?可以在你们学校的教职工家属院看看,那里好多空房子出租,环境好,房子也新,租金还不贵,离你们学校也不远。”
听这话,就知道他对那儿很熟悉。
文静惊讶,杨佳丽亮着眼睛解释,“他研究生和博士都在湘江大学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巧。”
确实很巧,文静在心里想,抬头看去,正好就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小幅度勾着唇,满脸宠溺地朝杨佳丽看了一眼。
顿了顿,她弯唇,“确实巧,那改天就让他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谢谢你了林医生。”
“哎呀,不用那么客气,喊什么林医生,喊他林溪就好啦。”杨佳丽想起自己天天在好闺蜜面前以“林医生”称呼他,面色微红。
林溪又侧头看一眼跟长脖子看向后座的人,轻笑着点头,“佳丽说得对,不用那么客气,喊我林溪就好。”
两人你说我接,我说你接的,一股子黏腻劲儿。
文静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侧头看一眼封潇潇,就见封潇潇给了她一个“我早已习以为常”的无奈眼神。
她趁着杨佳丽在和林溪说话的功夫,凑过去小声问:“所以,你是和他俩一起从云江开车过来的?”
封潇潇:“可不么。我说我要坐高铁来,栗子非不让,非得让我和他们一起,说是要让我多了解一点林医生,好早早对她的眼光放心。”
开车从云江过来得6个多小时。
“所以你硬生生被他俩秀了6个多小时?”
“嗯哼。”
“真恩爱还是栗子为了让我俩放心?”
封潇潇挑眉,“你觉得呢。”
文静没说话,但却从心里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很自然,很甜蜜。和杨佳丽多次向两人形容的“恩恩爱爱”差不多。
于是她和封潇潇对视一眼,均笑了。
车子在拥堵的马路上行驶了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
林溪去停车了,三个女生胳膊挽着胳膊走进去,被引到一间包间里坐下。
坐下后,杨佳丽冲两人眨眼,趁着这会儿悄咪咪说着闺蜜之间的心里话:“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帅!人是不是不错!理解我为什么迫不及待想把林医生拐回家了吧。”
文静和封潇潇对视,认真回答,“比之前理解得多得多得多了。”
杨佳丽闻言一脸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眼光多好。”
没说两句,林溪推门进来。他坐在了杨佳丽身旁,看了看三人后,温声冲杨佳丽道:“佳丽,你和你的好朋友们先点你们爱吃的,点完后我再看着补充几样。”
杨佳丽点头,忽然想起还缺一个人,“诶,周游快了嘛?我刚给他发消息他还没回,圈儿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行,那你们先点,我出去打个电话。”
文静拿着手机出去,电话拨通后响了十几秒,那边接通了。
“你到哪里了?知道地儿嘛,用不用我给你发个位置。”
电话那边周游笑,“在路上了,杨佳丽给我发了定位,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到。”
“行,那我挂了。”
她话说完刚要挂电话,电话里的人突然开口,“你等会儿来门口接我。”
文静不解:“你又不是找不到,干嘛还用我接。”
那边儿哼笑,“要见生人,我不好意思。”
他可真敢说,他脸多厚她不知道?文静无语,“没事,不好意思的话你等会儿捂着脸进来。”留下这一句后,她利索挂了电话。
回到包厢后,封潇潇和杨佳丽已经替她把她爱吃的菜点了,两人还把菜单推过来让她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文静看了看两人勾的菜,她爱吃的全在里面了,便摇头,“没有了,你俩都给我点过了。”
两人闻言笑,“那当然,我们还能不了解你的口味嘛。”
说着,杨佳丽把菜单拿过去放到了林溪面前,两人还商量着要加什么菜。
文静和封潇潇忙道菜已经很多了,不用再点了。
林溪抬头冲两人笑笑,“没关系,都尝一尝,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也是第一次以佳丽未婚夫的身份见她的好友们,希望你们别跟我客气。”
杨佳丽闻言甜甜一笑,看向两人,“就是就是,不要客气嘿嘿。”
菜点完,四人聊起了天,主要是文静三人在聊,林溪基本都在听,只在她们问起他时,他温声应上几句。
十几分钟后,菜陆陆续续上来,桌子越来越满,等桌子正好放不下时,有人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
“来了。”
杨佳丽起身,林溪也跟着一起。
周游点头,“嗯,路上有点堵,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没等多久。正好现在人齐了,就由我郑重替你们介绍介绍对方吧。”杨佳丽笑,用手指了指林溪,看向三人,“这是林医生,林溪,我的……男朋友。”
又看向林溪,用手指了指三人,语气比刚刚自然:“他们三都是我从初中玩到现在的好朋友,关系可好了我们。”
被介绍的四人又客气打了一遍招呼,而后周游径直在文静身旁坐了下来。
文静在周游坐下后就凑过去问,“你们导员最后给你们怎么安排的?”
周游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在面前,又把她面前的筷子碟子还有碗拿过来用热水烫了烫,边烫边道:“重新分新宿舍,院里给宿舍被水泡了的人另外补贴5000块钱。”
“那还挺大气,诶,重新分宿舍的话,你就可以不用租房子了。”
周游闻言挑眉,“不,我要租。”
“为什么?”
他不说话了,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看,唇角勾着一抹笑,仿佛在说:“你真的不知道么?”
文静被他看得目光闪了闪,而后移开视线,用只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想租就租,懒得管你。”
第25章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文静本以为林溪第一次和四人一起吃饭,也许或多或少会有些许不自在,毕竟他们四个太熟了。为此看在杨佳丽的面子上,她还专门和封潇潇对了对眼神,想着两人多说点话,活跃活跃气氛,也别只顾着聊一些他们四人才知道的事儿,让他插不上话。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餐桌上的氛围一直都很好,她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林溪作为四人小圈儿里突然凑进来的“陌生人”,很会把握度,也比文静和封潇潇以为的更要健谈。
尤其是当几人无意识聊起一些他没有参与过的事情时,他就挂着浅浅的微笑,安静地聆听着。甚至于在听大家讲话的功夫,他还始终留意着杨佳丽。
就比如饭吃到一半,大家都聊熟了,看出林溪对杨佳丽上学时候的事儿比较感兴趣,文静和封潇潇就挑了几件她比较可爱的事儿讲。杨佳丽作为当事人,被好友们连吹带夸,说得面红耳赤,实在听不下去了,想站起来给两人夹菜,把她们的嘴堵上。
她站起来时碰到了面前放着的筷子,自己都没留意的动静,一直含笑听着两人讲话的林溪却留意到了。
在杨佳丽起身时他悄无声息地接住即将掉在她身上的筷子,放到一旁,而后拿起一双新的筷子用茶水烫了烫,默不作声地放到了她面前。
文静和封潇潇借着视角的方便将一切看了个清楚,不约而同对视,轻轻笑了笑。
“好看么?”
文静再次含笑朝杨佳丽两人那儿望去时,耳旁冷不丁传来某人凉嗖嗖的声音。
她闻声扭头去看,就见身侧的人散漫倚在椅背上,面露不悦,微眯着眼,直勾勾看着她。
两人对视,文静拧眉,“什么好不好看?”
周游坐直了身子,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人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道:“从开始吃饭到现在,你看了人家不下二十次,就那么帅,那么好看?”
文静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颇觉无语,“你有病吧,我看的是他么?”
周游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说:“难道不是?”
懒得理他,文静给他一个白眼。
正巧杨佳丽在和封潇潇说晚上住宿的事儿,文静干脆直接扭头,忽视某人,热热闹闹和两人商量了起来。
林溪和周游默契没开口,等着被安排。直到三个女生决定让他俩住一间房,她们三住一间房时,两人才终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林溪:“好。”
周游:“我们俩还是分开睡吧,我晚上睡觉打呼噜,一起睡会打扰他休息。”
林溪在他的话音落下后顿了顿,包容地笑笑,“我都可以,那就分开住。”
周游回以一个笑。
笑容刚落下去,腹部就被人用手肘顶了顶,周游顺势握住她的胳膊,扬眉:“这么暴力?”
“我怎么不知道你打呼噜?”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她撇嘴,“切,事儿多就事儿多,装什么装。”说完推搡两下,把被他握住的胳膊使劲儿抽了回来。
商量好住宿方案后,几人从包厢离开,顺势去大堂办理入住,然后文静三人去了17层,林溪和周游则去了15层。
进屋以后杨佳丽就迫不及待询问两人觉得林溪怎么样。
文静:“挺好的,比我想得好。”
封潇潇:“同上。”
杨佳丽听完开心叉腰,“哼,我就说我眼光很好吧,现在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
……
三人打闹一阵,文静喝了口水,“我下去买一次性浴巾,你们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那一起吧?刚好消消食。”
想着两人坐一天车,太累了,文静把刚起身的两人按着坐了下去,“超市离酒店都不到50m,我一个人去就够了,我马上回来,等会儿接着聊。”
最后她一个人下了楼。
文静去了紧靠酒店的超市,快速买了要买的东西,到收银台结完账出去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文静。”
嗓音温和,温和中隐隐透着些礼貌的疏离。
她诧异扭头,就见林溪也提着一个塑料袋,稳步朝她走过来。
走近时,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他看向自己手里的袋子,解释道:“怕酒店的毛巾和浴巾不干净,我就出来买了些一次性的,打算回去让佳丽分给大家。”
这么细心的么?文静在心里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弯唇点头,“麻烦你了。”
说完她想借口说自己要再去其他地方买个东西,让他先走,谁曾想林溪比她更先开口。他礼貌询问:“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和你聊聊么?”
文静下意识就要皱眉,他却及时补充道,“是关于佳丽的事。”
于是她愣了愣,勉强点了头。
两人从超市走到了酒店门口侧边,时不时会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文静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对于他选这个地方,无声在心里点头。
等两人都站稳后,她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林溪看到了,提唇,却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我比佳丽大7岁。”
文静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林溪却淡然道:“我比佳丽大7岁,所以很多佳丽不记得的事儿,我都能记住,并且记得很深刻。”
“她萝卜丁大的时候喜欢让我抱,我一逗她就笑;幼儿园的时候她每次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一定要留给我;后来我父亲做生意带着一家人搬了家,走的时候我还给她留了写着我电话号码的纸条,她哭着让我别走,我告诉她如果想找我就给我打电话;上大学后我逢年过节也会专门去杨叔叔家拜访,但每一次都那么巧,她总不在家。”
“佳丽她,她记性很好,但她一点都不记得我了。”他语气突然带了些怅然。
文静还想继续听,林溪却突然停住了。
在她用探究的目光望向他时,林溪随意笑笑,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文静,我不是突然喜欢上佳丽的。在她喜欢我之前,我已经在意她很久了。”
“栗子知道么?”
林溪失笑摇头,“她以为我也对她一见钟情。”
“那你不告诉她么?你们都要订婚了。”文静不解。
他神色坦然,“这个时候告诉她好像在道德绑架,我宁愿她不喜欢我,也不想她因为感动我对她的喜欢,和我结婚。”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不怕我告诉栗子?”
“佳丽说,你们是她最好的朋友。”
文静:“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么,我只是想让佳丽最好的朋友对我放心,只有你们对我放心了,才能从心里相信佳丽的决定,祝福佳丽,这样,佳丽也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开心。”
“她很在意你们。”
他说得隐晦,可聪慧如文静一下就意识到了关键问题所在。
是的,他们是杨佳丽最好的朋友。所以一直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针对她和林溪的事儿进行苦口婆心的规劝。
在他们看来,这是对杨佳丽好,防止杨佳丽被男人骗,冲动行事。
可他们却忽视了一件事,如果和林溪的事情,都是杨佳丽深思熟虑后依然坚定选择的呢?那他们反复的否认,盲目“为她好”的劝诫,对杨佳丽来说是不被理解、不被支持。
所以杨佳丽一直想让她们见见林溪,好真切了解林溪这个人,好尊重她的决定,真诚地祝福她,所以今天几人在一起,她总有意无意地问两人,觉得林溪怎么样。
文静在心里理了一遍,顿时明白了林溪为什么要找她聊天。
他在为杨佳丽抱怨,不平。
想明白后,她不仅没生气,看他的目光反而更带上了欣赏,而后大大方方承认,“在这件事上,是我们做得不对。你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林溪弯唇,“佳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话都说开了,也就没必要尬聊了,文静刚准备说自己先回去了,他就先一步道:“那你先回,我再去超市买点东西。”
“嗯。”
说完,两人同时转向不同的方向。
文静心情不错,哼着歌往酒店大堂走,刚走没两步,忽然发现大堂沙发那儿坐着一个人。
她脚下的步子拐了个弯,走到沙发前,看着低头看手机,眼睛都不抬的人,好奇问:“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还专门从房间跑酒店大堂来看。”
周游闻言“呵”一声,不紧不慢收了手机,仰头,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不比你,专门跑到酒店门口和人吹着冷风聊着天。”
文静当然能听出他压根就没收敛的阴阳怪气,但她现在心情好,没空和他斗嘴,只两步绕到了他身边坐着,简要讲了讲她刚和林溪聊了什么。
“那他怎么不跟我说?非要找你。”
文静叉腰,“那不正好撞见我了嘛。”
周游冷哼一声,“那还有封潇潇呢,他怎么不跟封潇潇说?”
“喂,你不要给我没事找事哈。”
他和她的关系,再来一万个林溪也比不上。但这会儿,林溪说什么她都觉得对,他说什么她都觉得自己在找事。
周游不爽,很不爽。
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看了看,最后没什么语气地留下一句“困了,睡觉”就从沙发上起身,往电梯那儿走。
他胡搅蛮缠还气上了是吧?
文静也不乐意了,两步走过去,使劲把他挤到一旁,自己按了电梯。本想是把他关外面让他坐下一趟的,但他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挤进来了。
她装没看到,直接扭头背过他。
周游看着头发丝儿都写着“生气”二字的人,气笑了,跟着人坐电梯把人送到了17层,她把他当空气似的忽视,吭哧吭哧敲门进了房间,啪一下关了门后,他才不紧不慢收回视线,坐电梯到15楼,回自己房间。
“回来了?不是说超市很近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文静进屋以后,杨佳丽纳闷,问。
文静毫不犹豫朝她勾了勾手指头,“过来。”也用同样的方法喊了封潇潇。
三人盘腿坐到了床中央,而后文静毫不犹豫、一口气、毫无保留地把刚刚在底下她和林溪的对话给两人复述了一遍。
她可没说她会替林溪保密啊。再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是杨佳丽最好的朋友之一,当然站杨佳丽这边。对杨佳丽保密?不好意思,根本不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呀妈呀妈呀妈呀!”在她讲完后,杨佳丽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蹦又跳又尖叫。
文静和封潇潇捂着耳朵失笑对视。
就在杨佳丽尖叫声最大,两人捂着耳朵正要想要不要劝她别激动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杨佳丽还激动着呢,文静跑去准备开门,开门前她看了一眼猫眼,而后顿了顿,扭头重屋子里喊:“杨佳丽,过来,你男朋友在门口。”
屋子里的空气凝滞一阵儿。
而后杨佳丽光着脚旋风似的跑过来,开门。
“先把鞋穿上,很冷。”
文静听见林溪温柔的声音,她搓搓胳膊,把空间留给两人,自己走到床边。
半分钟后,穿好鞋子的杨佳丽砰一声关了门。
看着她风风火火出门的背影,封潇潇戳戳文静,“杨佳丽都去找林溪了,你不去找那谁?”
文静假装不懂:“那谁是谁?”
封潇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分别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又躺着聊了会儿天,最后封潇潇聊困了,在两人安静下来没几分钟就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文静也打算睡觉。偏偏她刚闭眼没多久,手机就嗡嗡震了震。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Aa免费代取发了两张照片。
她点进去,毫无预兆地看到了他只围着一件白色浴巾,在浴室里的对镜自拍。还有一张,则是他放大拍的高清上半身。
手比脑子快,文静先点了保存。
保存完后她不由想,他深更半夜发这种照片到底想干什么。刚在楼下的时候不还给她甩脸子呢么?
文静反复切着两张照片看,就是不回他消息,当没看到。
就好像知道她的心理似的,没过多久,他又发了消息过来。
Aa免费代取:【1509】
Aa免费代取:【房间门开着,你直接进来。】
刚她没想明白他发照片要干什么,现在四条消息一起看,文静明白了。
嗷,原来是想色诱。
第26章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文静走到写着1509的房间门口,看了眼宽敞的门缝,迟疑了一小会儿,正要伸手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就被一只裸露着的胳膊一把拽了进去。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周游环着她的腰,把人搂了进来,抵到了墙上,低头笑着问。
文静压根没听他的话,注意力都在他和给她发的照片一模一样的装扮上。这会儿他抵着她,两人的身高差让她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他裸露的胸膛。
嚯哟。
鼓鼓囊囊的,还散发着热气。
她小幅度吞咽下口水,有点想把脸埋进去了。
“怎么不说话?”
周游见她不语,追问。
文静这才克制地把目光从他的胸口挪开,仰头去看他的脸,冷声:“刚在楼下不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么,那你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周游和她那双带着讥讽的眼睛对视,安静了两秒,没回答,而是平静反问,“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不爽?”
“明知故问。”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周游笑了,点头,“行。”
文静没明白他行什么行,人忽然腾空而起,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你干嘛?!”
周游不语,把她抱到了床上,放下,自己快步走进了卫生间,没多久后湿着一双手出来,站在文静面前,摸上她身上的浴袍,“脱掉还是掀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
文静瞪他。
周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不是不爽么?我的错,我道歉,我帮你爽。”
文静看了眼他湿哒哒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的浴袍,明白他什么意思后,脸色骤然爆红。
“你你你你有病啊!”
她想用穿着拖鞋的脚去踹他胸口,但还没踹到,脚腕就被人抓住了,拖鞋也掉了。
偏他还挑眉看着她,很像挑衅。
文静羞恼,“松手!”
周游看看她瞪圆了的眼,勾唇,松开了手,却蹲下来把她另一只拖鞋也脱掉了,还扔到了远远的一边。
文静还气着,不动,直勾勾瞪着他,周游失笑,站起来,双手撑在她两侧,脸贴着她的脸,温声诱哄,“我错了,别跟我生气,给我个机会哄哄你?”
她身子往后仰,脚抵上他的腰腹,双手环胸,“错哪儿了?”
“不该阴阳怪气,不该无理取闹,不该先走,不该冷脸,哪儿哪儿都错了,错得彻底。”
算他态度还算可以,但文静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噢”。
“所以,还生我的气么?”
“还生气怎么样,不生气怎么样?”
他鼻子已经贴上了她的鼻子,两人呼吸相闻,低声道:“还生气就哄哄你,让你不气了。不生气也哄哄你,让你更高兴。”
“怎么……”哄?
话还没问出口,周游就已经亲了过来,先是浅浅啄着她的唇角,而后顺势坐下,将人捞到了怀里,吻和他的胳膊一样强势,都让她逃不掉。
亲着亲着,文静感觉到有东西硌自己,她红着脸在他怀里动,只听他“嘶”一声,然后她就被人放倒在了床上。
“要不要试试?”
周游看着面色绯红的姑娘,边吻着她的脖子,边轻喘着问。
“什……什么?”
文静大脑已经空了。
他轻轻笑了笑,凑到她耳边,“手,不能白洗了吧?”
文静心动了动,咬咬唇,犹豫两秒后,哼唧一声。
周游懂了,奖励似的吻回她的唇角,在接吻中,毫不吝啬地夸奖:“真乖。”
他的手指修长,指形好看。这会轻轻从她腰侧,划到了浴袍的缝隙里。
文静羞得闭上了眼睛,蜷缩成一团。他吻着她的脖子让她放松,人躺到了她的身后,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手指从她腰侧绕过。
只挨上,她就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过了一会儿,她颤抖着使劲儿拽着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拽出来,在抗议无果后,只能被迫抖动,哼唧着哭泣,颤抖。
就几分钟而已,他的手又湿了。
文静也几乎已经哭了出来,还在控制不住的抖动。
周游笑着把人环在怀里,支起胳膊,亲了亲她潮湿、微红的眼角,又亲了亲她张开一条缝,喘着气的红唇,吊儿郎当问:“就那么爽?”
文静没什么力气地蹬他一脚,裹着被子滚到了一边儿,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周游看看背对自己的背影,又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愉悦笑了笑,而后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澡。”
文静没说话,眼睁睁看着他进了浴室,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响。她翻了个身,想起刚刚的感觉,只觉得从头皮爽到了天灵盖。
天杀的,她和他恋爱的时候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等周游从浴室出来后,文静也去浴室又洗了一遍。洗完,她看向被窝里躺着的人,“我要上去了。”
“不许。”周游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今晚睡这儿。”
眼见她要拒绝,周游故意道,“爽完就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可怜呢文静。”
文静被他直勾勾看着,眼神飘忽,不是为别的,纯属是两人刚刚那是第一次那样,她想起自己的反应,不好意思。
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到底还是放弃了回17楼的想法,走到床头跟前“啪”一下关了灯,而后破罐子破摔地往被窝里一躺,干脆利索道:“睡觉!”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的人藤蔓一般缠上来,在她耳边放低嗓音,“文静,我睡不着。”
她知道他没憋什么好点子,没说话,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不出她所料,他见她没反应后,故意去亲她的后颈,而后可怜巴巴地含糊说自己也不爽,求她帮帮他。
“怎……怎么帮?”
周游手伸到她身前,摸到了她攥成拳头的手,暗示性地晃了晃。
“不……不行!”
文静一把把手抽了回去。
他又摸了摸她的腿。
“也……也也不行……”
周游认栽般叹一口气,而后咬她的肩膀,命令道:“那你必须看着我。”
她没说话,他已经打开了床头的灯,强势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了过来,捏着她的脸,让她看他,看他的的动作。
而他自己,则喘息着深深凝望着她。
但凡她眼神稍微一飘忽,他就会喊她:“文静,看着我,不许移开视线。”-
早晨六点,文静回到了十七楼,走到房间门口,正打算悄悄摸摸进去,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忽然见几步远处杨佳丽也“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相差几步远的时候,两人对视,均心虚地笑了笑。而后杨佳丽走了过来,偷笑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文静给她一个“不许多说”的表情,她同样也给文静递了一个眼神。
两人这才悄悄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往屋子里走。屋子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没有动静,两人在乌漆嘛黑的环境中又对视一眼,默契往自己的床边走。
刚挪了一步,忽然听到有人说:“呦,终于回来了?”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
“嘿嘿嘿,你怎么醒这么早呀叶子。”短暂的惊吓过后,文静站直了身子,嬉笑着问。
封潇潇啪一下打开床头的灯,屋子里顿时明亮如昼。也是这会儿两人才发现,她们以为还睡着的人,早都穿好了衣服,板板正正地靠着床头坐着,正好笑地看着两人。
“早上起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发现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了。知道你们肯定会偷偷摸摸回来,所以专门起来抓你们一个现行。”她挑眉。
两人听后,欲盖弥彰地嘿嘿笑。
封潇潇扬眉,没多说什么,站了起来,“走吧走吧,都醒了就去吃早饭吧,吃完饭我们今天还得回云江呢。”
“啊,我还没和你们待够呢。”
文静感慨。
封潇潇捏捏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偷偷摸摸走了,对我一丝留恋都没有。”
文静登时就不说话了,生硬转移话题:“哎,咱们等会早餐可得吃好点,我再给你们买点这边的特产你们拿上。”
封潇潇失笑,看向杨佳丽,“你看看,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杨佳丽:“就是就是!”
三人没在酒店吃早饭,而是走出酒店好远,跑到了一条早餐街,把自己想吃的都买了一份,找了一家店坐下,三人一起吃。吃到一半儿,林溪和周游过来了,刚好她们买的东西吃不完,还有好多动都没动,就干脆让他们俩吃了。
吃吃聊聊,早餐结束后几人打算回酒店收拾一下就出发回云江,文静让他们回去先收拾,千叮咛万嘱咐封潇潇和杨佳丽,她不回来不许走,而后拉着周游去买湘江的特产。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酒店门口。封潇潇她们在她打了电话后也正好下来了,看清她和周游手里的东西,惊讶:“怎么买这么多?”
“哎呀,我也不知道湘江的特产是什么,干脆看到觉得不错的就都来两份,快快快,帮忙给车里装下。”
大大小小的箱子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文静满意拍了拍手。而后走上前使劲儿抱了抱杨佳丽和封潇潇,“这次时间太短了,等我放寒假回去我天天找你们。”
两人笑,“知道了知道了,随时欢迎你。”
三个女生抱成一团儿依依不舍的时候,周游也和林溪握了握手,“开慢点,注意安全,下次见。”
林溪笑,“下次见。”
道完别后,黑色小车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驶离。等彻底看不见汽车尾巴时,文静叹一口气。
周游听见了,好笑,“又不是不见了,再说,平常你们也没少在手机上聊天。”
文静双手叉腰,“你懂什么。”
“我不懂。”
他坦然承认。
她白他一眼,转身往酒店里走,打算回去收拾东西。周游提步跟上,走到她身侧时自然牵上了她的手,并强硬和她十指相扣。
他手温度很高,跟炉子似的,文静甩甩手,“手出汗了,把你的臭手撒开。”
周游挑眉,“臭手?你忘了你昨晚多喜欢它了?”
她闻言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而后某些记忆突然在眼前闪现。再看向某人嘚瑟的表情,文静满脸羞恼:“烦死了你这人!讨厌鬼!”
第27章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
文静对着那只拿着笔,显得格外好看的手发呆时,手的主人察觉到了她痴迷的目光,放下了手中的笔,把手举到自己面前随意看了眼,而后意味深长地对她道。
她闻言立马收回目光,下意识反驳:“谁喜欢了?我发呆呢,你这人真是自恋到没边了!”
周游若无其事地点头:“哦,那就是我太自恋了,你根本没看我的手,你只是在发呆。”
他把“发呆”两个字咬得极重,嘴上顺着她的话在说,其实脸上的表情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文静被看得心虚,不想和他辩驳,因为她就是在看他的手。从那晚用过他的手后,她总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也是从那晚过后,她就觉得他的手长得特好,好看,好用。
但她不会承认。于是生硬扭转话题:“你写完了没?没写完我不等你了,我下午还要去实验室带本科生做实验呢,忙得要命。”
周游宿舍泡水后,不想住学校新安排的三人寝,又还没找到要租的房子,于是从送走封潇潇几人到现在的四天里他都住在学校门口的酒店。她本以为他还得在酒店住一阵儿,谁曾想今早她上完早八出来,他就堵在教室门口,让她和他一起去看房子。
从十点到一点半,两人看了三套。文静没看出什么区别,他也没说想选哪套,只拿了根笔还有一个本,出了小区后找了个咖啡馆写写画画。
这会儿,文静倒也没那么着急回学校,毕竟和本科生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还早,但为了转移话题,还是催了催。
“喏。”
周游轻点桌面,用手指把自己写满了字儿的纸推了过来,示意她看。
“字儿太多我懒得看。”
她敷衍瞥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周游失笑,把纸重新拿了过来,扬眉:“结果就是,综合比较下来这三间屋子条件都不错,你觉得哪间好我就租哪间。”
文静颇感无语,那他半天认真在那儿写写画画的意义是什么?玩儿呢?她没说话,可意思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周游笑了笑,身子闲适往后一靠,“我其实只想写个小区名字和楼层号的,两分钟就写完了。只是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的手发呆,以为你喜欢我的手,喜欢看我的手握着笔写字,这不,为了满足你,你看了我的手多久,我就在纸上瞎写了多久。”
“?”
文静听着觉得荒谬,下意识以为他在诓自己,伸手把纸从他手里扯过来,结果低头一看,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上只有最上头一行是他嘴里的小区名字和楼层号,其他都是她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文静”二字,少说也有一百来个。
所以她真下意识盯着他的手看了那么久?
思绪刚想到这儿,文静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她警惕朝他脸上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他一脸揶揄的笑。
于是她把纸甩了过去,理直气壮:“别诬陷我,我刚刚可是在发呆!”
周游见没套出她的话,颇为遗憾似的叹一口气,而后把纸叠了叠,装进口袋里,“那就走吧,送你回去。”
“什么叫送我回去,明明是你求我让我用用小电动载你好不好?”
周游从善如流地应:“好,是我求的你。”-
下午和本科生约的四点在实验室见,文静回去后换了身衣服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踩着点骑着电动车去了实验室。
刚走到实验室外的走廊,苏苗和梁迪两人迎面走来,两人见到她就冲她挤眉弄眼的笑,文静不明所以,追问,两人却不肯细说,偷笑着跑走,留下一句“你去实验室就知道了”。
于是她一脸莫名的往实验室走。刚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安静坐在凳子上的陌生面容时,文静顿时就明白两人在偷笑什么了。
她进来,试探着喊了句:“李宿白?”
凳子上坐着的男生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脸,随即人站了起来,对她轻轻一笑,“学姐好。”
乖,是文静对他的第一印象,不仅长得乖,声音也乖,难怪苏苗和梁迪两人笑成那样。
心里这么想,文静面上却不显,只回以一笑,“你好,你等很久了吧?到了怎么没给我发个消息,我要知道你来了我也就过来了。”
“我也刚到没多久,就坐了不到五分钟学姐你就来了。”
“行,下次你要来早了就给我发消息,别硬等。”
“好的学姐。”
简单两句过后,文静给两人一人拿了一件实验服,把实验服套上后,她给李宿白大概讲了讲。
“我是吸附方向的,主要做吸附材料,做好后测材料的性能,性能好的话再去送各种各样的表征,然后才能写小论文。你们本科毕业实验没那么难,不用从头做到尾,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教你们其中的一部分,大概率是简单的测试,然后分析,你们只负责把这部分做熟做好,到时候论文数据师兄师姐把自己手里的数据分你们一点就够用了。”
“学姐,那这些吸附材料的制备方法是什么?怎么看自己做的材料有没有性能,性能好不好呢?”男生在她说完后,轻声询问,满脸认真。
文静闻言笑了笑,又根据自己的理解,回答了他的问题。回答完后,见他满脸崇拜,她眨眼,“学弟,其实我也才刚准备开始实验,前几个月我基本都在看文献,跟着带我的屈师姐学实验操作。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我通过看文献、问带我的屈师姐,总结出来的,不一定完全正确嗷。我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敢放心让我们几个研一的带你们做实验,也不怕我们把你们教歪了。”
李宿白闻言摇头,“没关系的师姐,老师能交给你们就说明他相信你们,你们也有足够的能力,一定能做得很好。而且学姐你刚刚给我讲的虽然简单,但很容易帮助我理解,学姐你很厉害的。”
他语气认真,表情真挚,加上长得又乖,三言两句就把文静听高兴了,见他也感兴趣,便又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实验来。
她说,李宿白就听,还时不时顺着她的话问她。整个过程下来,又礼貌,又有态度,人也挺有趣。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等文静觉得有点渴,停下来看一眼表后,才惊觉时间已经到了六点。于是她对李宿白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学了很久了,也到吃饭的点了。你先去吃饭,吃完后好好休息,今天之后只要你有空就可以来实验室,来了给我发消息,咱们俩一起做实验。没空也没事,反正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李宿白乖乖点头,然后笑着看她:“谢谢学姐,麻烦学姐了,学姐你也快去吃饭,累一天了。”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文静摆手。
两人脱实验服,收拾东西的功夫,苏苗和梁迪进来了。李宿白和两人打了招呼,文静见他已经好了,就道:“学弟你好了就先走吧,拜拜!”
“拜拜师姐。”
等他走了,苏苗和梁迪凑过来,“怎么样,你带的师弟怎么样?”
文静如实道:“挺乖的。”
“欧呦,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就给你分了个这么帅这么乖的师弟。”梁迪哀嚎。
“怎么,难道你对你可爱的师妹不满意?”苏苗好笑。
梁迪瞬间变了表情,“怎么可能,我相当满意好不好,我可爱的师妹人也超级好。”
“那你?”
“我就说说,说说!”
两人斗嘴的功夫,文静也收拾完了,提着包问两人:“你们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没呢,走走走一起。”
三人去了东食堂吃麻辣烫,文静的饭好得比较快,先端着碗去找座位。她刚坐下没到一分钟,忽然听见有人喊“学姐。”
顺着声音回头,刚分别没多久的李宿白正在冲她笑着招手。
文静回以一笑,“学弟。”
两人对上的视线被端着碗过来的苏苗两人挡住,文静收回目光,就见自己对面的两人又在偷笑。
“你俩到底笑什么啊?”
她无奈。
苏苗:“你的学弟怎么跟我的学弟不一样,我的学弟见到我别说打招呼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甚至原地消失。”
文静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三人嘀嘀咕咕,聊得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往桌上放了三杯奶茶。
“学姐,请你们喝奶茶。我的饭好了,我先过去啦。”是李宿白,他在三人没来得及反应时快速放下东西,而后说完就走。
等他人不知道窜哪儿去了,苏苗回过神来:“我去,什么情况,学弟怎么突然给咱们买奶茶了?”
文静看了眼桌上的三杯奶茶,拿起手机,结果她字儿还没打完,李宿白先发了消息过来。
【今天非常感谢学姐耐心教我,学姐辛苦啦!请学姐喝奶茶。】
这也,太客气了吧,文静心道,微蹙着眉打字:【谢谢学弟的奶茶,但你也太客气啦!教你是应该的,下次千万别破费了!!!】
【好的学姐,那学姐你先吃饭,我就不打扰学姐啦,学姐再见!】
聊完后,她把聊天记录给两人看,两人咬着吸管,看完后一致评价:“这学弟也太会来事了,我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而后手机文静的手机震了震,苏苗把手机给她递过去,“喏,有人给你发消息。”
“谁发的啊?”
她问。
“AA什么。”
听到这几个字,文静身子一僵,生怕周游给她发的消息是那种消息。提心吊胆地接过手机一看,才松口气,幸好,幸好今天他没上来就是什么亲啊,抱啊,甚至更过分的,只是问她在哪儿。
文静不文静:【食堂吃饭,怎么了?】
AA免费代取:【晚上还去实验室么?】
文静不文静:【不。】
AA免费代取:【那出来,陪我。】
本想说不想,但打字的时候稍微一犹豫,脑袋里忽然想起了他的手。于是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欲拒还迎的“求我”两个字,已经发了出去。
而他,也没让她失望,干脆利索地发了消息过来——求你,求求你。
文静不文静:【怎么求?】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在文静刚准备放下手机继续吃饭的时候,消息才过来。
Aa免费代取:【如果你还喜欢我的手。】
Aa免费代取:【那么,包你满意。】
第28章
吃完饭文静和苏苗二人分道扬镳,她们回宿舍,她独自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往学校大门口走。
十二月的冷风呼呼吹,吹得人浑身发凉。下午她去实验室,想着实验室里比较暖和,还得穿实验服,所以还特意减了件儿衣服。这会儿,又是穿得少又是骑车在寒风里穿梭,等她把电动车停在酒店楼下的路边时,手脚早被冻得冰凉。
但和冰凉的手脚、身体相比,她的心是热的。
文静明白,那是因为她的心在期待——因为他最后的那两条消息而期待。
酒店大门敞着,她迎着前台的笑容快速走进了电梯,熟练地按了6,在电梯停在6楼后,又轻车熟路地走到了612房间门口。
门留出一条小缝儿,透出里面温暖昏黄的光,好似在无声告诉她,有人在等待着她。文静伸手推开门,走进去后“哐”一下关了门。
听到动静的周游从卫生间出来,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松松散散系着一条浴巾,浴巾要掉不掉。头发是湿的,看样子刚洗完澡不久。
文静在他裸着的上半身多看了两眼,触及到他含笑的目光时,终于舍得移开视线,但她张口还没说话,他就抱着臂闲适靠在墙上,轻佻问她:“要不要洗个澡?”
她昨晚刚洗的澡,于是文静下意识要拒绝,但拒绝前,她对上了他闪着光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转了一个弯儿,“我没带什么换洗衣服。”
“卫生间有浴袍。”
文静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周游见状轻笑,用下巴点了点她身后,“那你穿我的。”
文静给他了一个“勉强可以”的眼神,施施然走到了他下巴点过,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的地方,理所应当地命令他:“你打开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衣服。”
“这么喜欢我伺候你?”
周游嗤笑,但步子和动作倒诚实。
文静走到他打开的行李箱跟前,把他挤到一边,自己挑了起来,边挑边理直气壮地回:“伺候我是你的荣幸,别人想伺候我我还不乐意呢。”
使唤人的活儿被她那张嘴一说倒成了光荣的事,周游乐了,见她还在认真挑选,便状似不经意问道:“那等会儿洗澡我也伺候你?”
文静手里的动作停了,闻言仰头看他两眼,最终缓缓露出一个笑,轻嗤:“想得美,我凭什么奖励你?”
说完在他故作遗憾的神色中拿着最终挑好的一件黑色裤子和一件白色内搭施施然走进了卫生间,哐一下关了门。
这家酒店的卫生间不是透明的玻璃房,但隔音也没好到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这会儿,隐隐约约的水声隔着门传到周游耳朵里,挠痒痒一样挠得他心痒。
他喝了两杯凉水,又坐到了离浴室最远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轻轻响了一声。紧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出水芙蓉般的人儿。
脸被洗澡的热水汽儿蒸得通红,头发湿哒哒拢在肩膀一侧。她穿着他的衣服,由于衣服太过宽松,便显得她越发娇小。这会儿,她正低头用手提着裤子,小心翼翼从门里出来。
“你裤腰太大了。”
文静走出来后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嘟嘴。
说完不见人回应,她纳闷抬头,视线却正好和一双漆黑的眸子对视。
她被看得有些,有些紧张,一时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候,直勾勾看着她的人突然潋滟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嗓音暗哑:“过来,坐我腿上。”
坐就坐,谁怕谁。
文静迎着他带着灼热温度的视线走近他,走到他跟前时,扶着他的肩膀侧坐到了他刚刚拍过的大腿上。
结实。
隔着一层浴巾也硬邦邦。
她觉得不舒服,打算调整一下姿势,只稍微动了动,就被人环住腰,扣住腿,强硬改为了跨坐。
这个姿势,有点不妙。
宽松的衣服因为这个动作被撑开,她觉得不适,有点不自在,低头假装不经意用手捂了捂。周游视线全程随着她的动作走,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没机会说,因为有人霸道把她按向自己,气势汹汹吻了上来。
他舔弄她的唇,变着花样亲她。
文静严重怀疑,他恨不得吃了她。在他越吻越重时,她喘不过气伸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才堪堪把人掐停下。
这会儿,两人都剧烈喘息。周游明显意犹未尽,还追着去啄吻她的下巴,被她连嗔带怒瞪了一眼后,才哼笑着停下,把头埋到她的脖子上,深深吸着气,呼吸又粗又重。
缓了有几分钟,文静缓好了,以为他也好了,便要从他腿上下来,毕竟这样坐着被硌得不舒服。但她刚动了动,周游就叫她的名字:“文静。”
“嗯?”
她嗓音慵懒。
“你觉得爽么?”
他抬起脸,视线和呼吸都在喷火。
“什么?”
文静听清了,故意装没听清。
周游看见她轻闪的目光,扬眉,没重复,只一脸蛊惑地看着她,“要不要试试别的,比接吻更爽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个目光直白火热,带着勾引和蛊惑,一个面色微红,目光轻闪。
好一会儿,文静都没拒绝也没答应,但没拒绝本身就是一种答应。
于是周游闷闷笑了。笑够了,他腾出环住她腰的一只手改为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而后在她什么也看不见,身体感官最为敏感的时候,隔着衣服含住她的心口。
文静的身子骤然抖了抖。
……
二十多分钟过去,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帮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人把被拉到心口上方的衣服重新拉下来,又耐心整理好心口被掀到一边儿的轻薄布料。
“满意了么?”
弄好后,他低哑着嗓子问,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严丝合缝地抱着。
文静浑身没有力气,闻言只软哒哒瞪了他一眼。
周游被那情绪浓重,潋滟的一眼瞪得心情愉悦。
歇够了,他拿起她的手举到面前亲了亲,“这次该轮到我了吧,嗯?”
文静在他期待、渴望的目光里毫不犹豫抽走了自己的手。
周游被她这小没良心的模样气笑了,搂过人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而后掰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行,那跟之前一样,你看着我弄。”
她没再说话,算是答应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也重新洗了个澡出来,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今天带本科生顺利么?”
周游本是随意的一问,哪儿知道怀里的人听到这个来劲儿了,语气里满是愉悦:“顺利,那个本科生挺乖的。”
乖?
周游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后默不作声伸手把人扣进了怀里,漫不经心问:“乖?”
“嗯,长得挺乖的,人也挺乖的。”文静应,应完还随口给他说了李宿白给她买奶茶的事儿。
“呵。”
周游突然冷笑一声。
她听出不对,抬头看他,就见他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莫名,神色不满:“你对别人的夸奖倒是毫不吝啬,怎么没见你夸我一句乖呢?”
文静笑了,“你?乖?”
哪儿沾边了她请问。
在她诧异的十分明显的目光中,这人很厚脸皮地反问:“我不乖么?明明你说话我都有听。”
“什么时候?!”
“刚刚。”他冷静吐字。
见她还面露疑惑,周游冷笑一声,“刚刚,我舔你心口的时候,你让我用力我就用力,让我轻一点我就轻一点,你让我亲哪儿边儿我就亲哪儿边儿。后来你被亲得受不住了让我停下,即使我没亲够,我也乖乖停下了。”
“这还不算乖么?”
“文静,我比他乖多了。”
文静听得一愣一愣的,在他一本正经地一句接一句,看起来还能再说的时候,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面红耳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乖乖乖乖,你乖死了,行了吧!”
这下,他终于满意了,在她手底下闷声嗯了声。
文静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哪儿知道他语不惊人誓不休,她手刚放下,他就突然蹦出来一句:“我看你刚也觉得挺爽的,一直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怀里摁。你喜欢就好,你喜欢我下次还能让你爽,更爽。”
“你你你够了!”
文静红着脸踹他一脚。
周游看了看她气急败坏,羞中带恼的神情,得逞地勾了勾唇。而后装模作样收敛了神色,语气也放轻,装乖:“我乖,听你的,不说了,你安心睡吧。”
文静看了看他的神色,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才轻声哼了哼,重新好好躺下。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两人回学校上课,临分别前,文静看了眼自己袖口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一坨黑色的棉袄,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粉色的袄在周游那儿。于是便问:“暖气爆开的时候你拿回宿舍的我的那件粉色棉袄没遭殃吧?”
“没,拿回去的时候我把它挂我衣柜里了。”
她赞许地看他一眼:“那就好,我那是新袄呢,没穿两回。”
周游看她一脸庆幸,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自然道:“你给我买的几条内裤也还好好的,我也放衣柜里了。”
“谁问你了!”
文静闻言看一眼周围,生怕被来往的人听到,见大家都神色自然后,才收回视线,瞪一眼他。
周游被瞪了一眼,但心情很好,顶着她瞪圆的眼睛轻笑了声,才道:“衣服跟我的行李一起收拾了在宿管阿姨那儿放着,暂时取不出来。等后天我签完租房合同,把东西都搬进租的房子里统一收拾一下再把衣服给你。”
“嗷。”
文静点头,点完头就要走。但步子都还没迈开,就听他继续道:“你后天来帮我。”
她眨眼:“可是我后天要去实验室带李宿白做实验呢。”
“不能推一天?”
文静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周游见状,面色意外的很平静,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牵了牵唇:“行,那我自己搬。不过,我隐约记得某人还有个没拆的快递在我这儿,万一我忙忘了,不小心把快递拆了……”
没拆的快递在他那儿?
文静一脸茫然,脑瓜子飞速转动,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是她买的小玩具!
被他扣下威胁她的小玩具!
她早都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了,这厮怎么还记得?还敢明晃晃威胁她?
可恶的是,她明知被威胁了,但却还是被威胁到了。
于是她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实验哪儿有你搬家重要,你放心,后天我一定准时准点到。”
周游满意点头,“那么后天,不见不散。”
“哦!”
她应完就气势汹汹离开,连背影都散发着不满。周游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了唇角的笑,把手插进口袋往自己上课的地方走。
只是心里越发好奇,她那没拆的快递,他用来“威胁”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第29章
【学姐,我到实验室了。】
文静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她耳边震了震,她随手拿起手机,半眯着眼看了一眼,看到这条消息后困意骤然消散。
因为要帮周游搬家的缘故,她重新和李宿白约定了时间,把做实验的时间提前了一天。结果昨晚杨佳丽打视频让她和封潇潇帮忙参谋她订婚要穿的衣服,三人聊得忘了时间,挂断视频的时候都半夜两点了。
睡得晚,困得要命,早晨八点半的闹钟响了后她下意识按掉了,把要去实验室的事儿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半梦半醒间忽然收到了李宿白的消息,她今儿估计能一觉睡到中午两点。
这下好了,虽然没睡到两点,但也确确实实让人多等了半个小时。
文静格外不好意思,手机上给人回了消息后,立马从床上翻坐起来,脸都没洗就匆匆忙忙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今天做实验的人不少,文静一一打了招呼后,环顾一周,没看到李宿白,就问了身旁的屈亭玉一句:“师姐,你知道刚坐这儿等我的那个本科生去哪儿了嘛?”
屈亭玉摇头,“我没留意诶,刚我在装炉子呢。”
“嗷,那我发个消息……”问问他。
话都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有人轻声叫她:“学姐。”
不是李宿白是谁。
“诶,不好意思啊师弟,我昨晚睡得晚,今天睡过头了,害你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文静认真道歉。
“噗嗤。”
李宿白看她一脸明显的懊悔,被逗得笑了笑。
她显然也被他这声笑弄得有点懵,李宿白便弯唇道:“真的没关系的学姐,等你的时候我在打游戏呢,都没察觉自己等了半小时,
只觉得时间快得像只有几分钟而已。后来一局游戏打完,想起你上次说过让我到实验室给你发消息,我才发消息给你的。”
他这话说得真诚又让人觉得舒服,文静笑了笑,眨眼,举起四根手指:“下次我肯定按时按点来,不会再让师弟你等我的。”
她语气带笑,表情鲜活,李宿白的目光不自觉多落在她脸上两秒。而后也学她的语气,“那学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也按时按点来,不让你等我。”
“行,那咱们就开始吧。我上次教过你的仪器操作,包括测试的时候电脑怎么调,你还记得吗?”
李宿白认真回想了几秒,点头,“记得的。”
“行,记得就好,那上午你先跟着我做一个样品,下午等样品烘好了,磨好后你把它装卧式炉里800℃烧5个小时。然后大后天或者下次有空的话,测下样品的性能。”
“好,那学姐,是我全程自己操作吗?”
文静想了想,开玩笑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但保险起见,前几次你做的时候我都会在旁边死死盯住你,等多几次后,你上手了,只负责测性能在电脑上操作,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李宿白笑,“明白了学姐,不过我动手能力有点差,所以要麻烦学姐你多盯着我几次了。”
“哎,什么麻不麻烦的,小事小事啦。”
忙活了一个早上,把做好的样品放到烘箱里后,文静瘫坐到椅子上,摆摆手:“好了,今天上午就到这儿吧,你可以先去吃饭了,下午两点半再来。”
李宿白点头,脱下实验服后,不经意看过去,发现她正在打哈切,伸懒腰。
他轻轻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在她打完哈切,伸完懒腰后,才问道:“学姐你现在还不去吃饭么?”
文静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瞬后,笑道:“我等一会儿再去,你苏师姐和梁师姐让我等她们一起。”
李宿白点头,弯唇,“那学姐我先去吃饭了,下午见。”
“下午见。”
李宿白走后,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也陆陆续续去吃饭了,没多久,实验室就只剩下了文静一个人。但苏苗和梁迪很快就发来了消息,让她往电梯口走。
三人结伴去校外吃了鸡公煲。因为店里人太多,还等了半个多小时,所以从校外吃完饭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苏苗和梁迪下午两点还有课,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起去了教室。只她自己下午两点半还约了李宿白去实验室,这会儿回宿舍睡一觉显然不够,去实验室又有点早。
于是文静稍微想了想,决定找个地方晒会儿太阳。
她走到实验楼侧边一条路上,物色了一个长椅,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经过后便仰面躺到了椅子上。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时,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闭眼,放松。
更别提四周还有几棵落了叶子的梧桐树,树上栖息着不知名的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畅聊着什么,那声音就像催眠的音符。
文静真的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下,晒会儿太阳补补钙,到点了就去实验室的,但她也是真的没忍住,就这么直直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宿白,你怎么回事,怎么来实验室这么积极?之前有实验课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爱实验啊。现在就一个破本科毕业论文,你这么早进实验室不说,还一天往实验室跑两趟,一待待几个小时。”
李宿白骑着电动车从宿舍出发时,恰巧他的舍友张仰山也有事要来实验楼,于是他便载着他一块过来了。
这会儿,两人骑车走在路上,张仰山看着认真把着方向的人,不由好奇多说了两句。
李宿白闻言笑了笑,“实验室挺有意思的其实,不信你也去你们导师的实验室看看。”
“切,你就诓我吧,做实验有意思还是在宿舍打游戏有意思我能不知道?”张仰山明显不信。
李宿白还是笑。
两人大一一起住到现在,关系自然不错,这会儿看到镜子里李宿白明显和平常不一样的笑容,张仰山顿了顿,不由多想,于是便试探问道:“不对劲啊,你没去过实验室之前不还说毕业论文的事儿不着急,下学期再开始做实验完全来得及嘛。怎么从你去过一次实验室回来后,就对去实验室做实验这么积极了?”
越分析,张仰山越觉得不对劲,又思索几秒钟后,他突然拍了拍手:“我去,难不成实验室有你想见的人?”
李宿白:“差不多吧。”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真给我猜对了!?谁啊?我认识嘛?是你们实验室的师姐,还是和你一个组的同学啊?”
李宿白不语,只是稳稳把车停到了实验楼楼下,回头冲后座的人道:“下来吧。”
张仰山跳了下来,还在问。
“哎同学,今天下午这边儿不让停车,早上领导过来检查说这块车停得太多太乱了,要我们整改,重新画停车区域,下午就弄了,你把车停旁边小路上吧。”突然走过来一个保安叔叔,笑着冲两人说话。
李宿白忽略耳畔叽叽喳喳的声音,“好的叔叔,我这就把车挪走。”然后重新骑上车,把车骑到了实验楼旁边的小路上,停下。
张仰山也追了过来,还激动地问他实验室到底有谁吸引他去。李宿白本来想糊弄过去的,但他视线随意一落,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长椅。
准确来说,是看到了不远处长椅上那抹熟悉的薄荷绿。
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今天早上她穿的确实是这个颜色的长袄。于是在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之前,他已经先手疾眼快地冲张仰山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在张仰山不明所以,却听话闭上嘴巴后,李宿白才再次将视线向长椅那儿投过去。
长椅那儿有个人正安安静静躺着,面朝里,姿势随意,全身被阳光裹挟,全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倒头睡得香甜。
大概是这个姿势睡久了,她正巧在此时无意转了一个身,变成了面朝外,只不过大半张脸都缩在薄荷绿的棉袄衣领里,大概是阳光太刺眼,她又动了动,把胳膊挡在了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前,将自己的脸挡了一个严实。
李宿白已经彻底看不见她的脸了。
但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实验室那天,因为一声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的“李宿白”抬起头后,闯进他眼睛里的那张明媚面容。
他笑了笑。
而后看了眼呆在自己身侧的张仰山,想起他刚刚激动围着自己问的问题,猝不及防开口反问道:“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张仰山:“啊?”
李宿白笑着摇头,没再重复,只搭上他的肩膀把人安静拉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点二十一分。
文静手臂发麻,针锥一样疼,把她从梦中疼醒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又睡过了,一看时间,松了口气,便活动着胳膊便坐电梯坐到实验室所在的楼层。
她只顾着低头活动胳膊了,走进去才发现实验室有人,抬头一细看,惊讶实验室的人居然是李宿白。
“师弟,你怎么来这么早!”
李宿白弯唇,“我也才刚到学姐,就比你早大概一分钟。”
“嗷嗷好。”
文静应着,试探着动了动手臂,发现手臂这会儿已经不麻了,于是她便弯唇道:“估计样品也烘得差不多,那就拿出来把它磨了吧!”
“好,那我去取。”
“我和你一起。”
把烘箱里的样品拿出来后文静让李宿白磨,她自己站一旁看,正认真看着,忽然听李宿白问:“学姐,你是湘江人么?”
“啊,我不是,我是云江的。”
这句说完,就见李宿白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云江?”
“对,云江的,怎么了?”
李宿白笑着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太巧了,我也是云江的。”
“!”
她就说怎么觉得他这人还不错,原来是老乡啊。所谓他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文静倒没到这个程度,但也有点激动,单纯觉得巧。
而且得知他也是云江的后,就不自觉和他多聊了点家乡的事儿,聊天时也比得知他是云江人前多了点自然和热切。
一整个下午过去,两人从实验室离开时,她还聊得意犹未尽。
实验楼一楼门口,李宿白跟她道别:“那学姐,我先走了,下次见。”
文静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等李宿白的车子骑出一段距离后,她也从口袋拿出钥匙,准备骑上自己的小车离开,结果刚把钥匙插上,手扶上车把手,忽然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嗤。
声音莫名熟悉。
文静顺着声音抬头,就见某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袄,双手插着兜,直直站在实验楼一楼大门口的右侧。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脸色比他袄的颜色还要黑。
“诶,你怎么来了?”
她歪了歪头,人坐在车子上问。
“我不该来?”
周游没动,语气很冷。
文静听出他语气的冲,正要张嘴,他突然牵唇,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也是,我确实不该来,这不,打扰到你了。”
饶是文静再笨,也听出不对劲了,她从车上下来,两步跨上台阶,站到他面前:“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周游低头看她,不错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
“我当然是说你要来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也不怕我没在实验室你跑空了。”
“呵,是我没发消息么?明明是你和人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留意我发了消息,或者说看到消息了也懒得回我。”他扯唇。
文静:“什么叫懒得回你?我真没看见消息。”
“哦。”
“真的!”
“。”
她认真解释,他还一直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像在听她说,但又压根不在意她说,文静也有脾气了,她又没做什么,他甩脸子给谁看呢?
于是她眉头拢了拢,“你能别这么无理取闹行么。”
周游气笑了,盯着她的眼睛:“我无理取闹?”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周游唇动了动,话到嘴边了,情绪也忍不住了,但触及到她的眼神,他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会儿但凡他再多说一句,他们之间就会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或许也不至于是争吵,但总归少不了拌几句嘴。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可以和她拌嘴,他和她也不是没有吵过架,但这次不一样,他不想因为一个男生和她吵架。
一点也不想。
于是他及时收敛了情绪,沉沉吐出几口气,在她有点莫名甚至不耐烦的眼神里,他面上浮现出一点委屈,适当示弱:“文静,你没有心。我在寒风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结果你出来后径直从我身旁走过,连看都看不见我。你说,难道我不该觉得委屈么?换你你不委屈么?”
文静本来都有点脾气了,这会儿他这么突然一示弱,这么一委屈,她的那点脾气忽然也就没了,耐心也回来了。
“行,算我的错,你说吧,我要怎么弥补你?”
“真我说?”
周游反问。
“嗯!”
行,那就别怪他得寸进尺,毕竟他心里还窝着火,还觉得憋屈,委屈。周游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毫不心虚地为自己讨补偿。
“下次你帮我弄。”
“手,腿,随便你用什么。”
“两次。”
热气扑上文静的耳朵,烫得她的心颤了颤,在一阵沉默后,她最后到底还是含糊应了声。
周游心气儿这才顺了顺,泄气似揉了把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吃饭去。”
第30章
两人骑着文静的电动车去校门口的美食街吃了铁锅炖,吃完后在附近随意逛着消食。
文静心大,没把下午两人差点吵起来的事儿当回事儿,这会和周游并肩走着,她忽然想起下午和李宿白聊天的事儿,于是便顺带提了嘴:“我跟你说,真的特别巧,就我带着做实验的那个本科生,他也是云江的。”
又是他。
周游下意识皱眉,面色有些不爽,但想起两人下午差点因为他吵架的事儿,他到底还是收敛了下,只敷衍“哦”一声。
文静没听出不对,还兴冲冲道:“而且他高中也在一中读的,就比咱俩小一届。”
“嗯。”
周游有点不耐,不想听她继续讲别人,便在她再次来口前打断她:“晚上别回去了?”
文静没察觉他的心思,步子因为他这句话停了下来,心里想的是,不会吧,他吃饭前才说了那话,现在就这样问她,该不会是想让她今晚就……
不行!
虽然那会儿她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答应了,但她还没准备好,所以今晚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但她不能明说,免得他说她赖账,软磨硬泡磨着让她今晚回不去,或者套路她让她迷迷糊糊间就答应了留下。于是她眨了眨眼睛,假装思索了两秒,“要回的,我明天有个作业要交,还没写呢。”
周游没多想,见她这会儿没提那男的的意思了,心气儿顺了顺,顺着她的话回,“行,那等会儿送你回去。”
“算了,不逛了,我现在就回吧,早回去早弄完早休息。”
假的,其实是怕待久了他察觉不对。
好在他没细想,只说:“好。”
于是周游骑她的电动车把人送到了楼下,眼看着她冲他敷衍挥挥手走进公寓后,才又骑着车出了校门,去自己住的酒店。
夜晚临睡前,他怕她赖账,还特意发消息提醒道:
【明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那边回了个冷淡的“嗷。”
透过这一个字,周游好像看到了她皱成一团,不情不愿的脸。
他失笑,故意逗她:【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两次,不许赖账。】
这下,那边儿仿佛被惹恼了,羞恼发过来一串儿炸弹的表情包。
周游含笑把新表情包点了保存。
对话框重新安静了下去,安静久了,周游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下午自己站在大门口,眼睁睁看着她径直略过自己,笑得格外开怀地和一个男生并肩走过的画面。
不爽,还是不爽,格外不爽,还有点生气。
她没心没肺就算了,那男的能不能有点分寸感,有点边界感?他是口香糖么,硬往人身上黏?
这晚,周游连做梦都梦到了那个叫李宿白还是李树白的男的,梦里那李什么白站在她身边挑衅对他笑,从他身旁经过时还故意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看他。
操。
气死他了。
周游被气得从梦中醒了过来,后来的一夜都气得没睡着-
“你从学校到这儿叫的货拉拉,又用不上我,干嘛非得叫我来啊。”文静无聊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看着背对着自己低头整理东西的周游,毫不客气地吐槽。
周游闻言手下的动作停了停,回头看她,一本正经道:“有你看着我干劲儿十足,收拾得快。”
“切。”
她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而后状似不经意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随意在屋子里瞎溜达。
这套屋子是那天两人看过的三套屋子中的一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个小阳台,装修风格简单雅致,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所在的小区就和学校大门隔了两条马路,一个月租金1100,整体环境和条件都不错。
文静绕着屋子细细看了一圈儿,没看出什么后又去阳台吹了会儿风,再进来周游已经整理好了他为数不多的东西,这会儿正拿个抹布擦桌子柜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便走上前冲他伸手:“抹布给我,我要擦桌子,你找个别的活儿干去。”
周游视线在她略带催促的脸上转一圈儿,确定她是真想试试后,依她所言把东西给她,自己去卫生间洗了拖把出来拖地。
文静看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抹布,认真擦了起来,但只认真了没两分钟,她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眼神也不再专注看手下的桌子了,而且控制不住地往一个角落瞟,瞟两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多少显得有点鬼鬼祟祟,心不在焉。
又飞速往角落里瞟两眼后,她站直了身子,咳了咳,“周游。”
“嗯?”
周游停下来,示意她继续说。
被他看着,文静只心虚了一秒,便迅速调整了表情,十分自然地指着卧室道:“你先去把卧室的地拖了,拖完打开窗户晾一晾,让它快点干,我困了,想睡一会儿,等会儿我睡觉你拖房间有点吵。”
说完她偷偷打量他的表情,生怕他察觉出什么,但好在,周游看起来并没有觉得奇怪,只点点头,“行,我尽快,你要是不想擦了把抹布扔那儿就行,等会儿我弄。”
“嗷。”
她应完,周游就拿着拖把进了卧室。他进去后文静还伸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定他背对着自己认真拖地,一时半会儿不会留意她的动静后,她飞速扔下抹布,往刚刚偷偷瞟了好几眼的角落那儿跑去。
等走到地方,她动作迅速地捡起角落里躺着的一个小的没拆的快递盒子,然后快速拿着盒子闪进了卫生间,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做完这一切,文静才拍了拍心跳如雷的胸口,沉沉呼出一口气,半是兴奋半是激动地去对快递盒子上的信息。
收件人:林一一。
手机号:*******5999
啊啊啊啊啊啊啊没错!这就是她买小玩具时留下的假名字!所以这个没拆的快递盒真的是那个被周某人阴差阳错拦截在手里,无耻威胁她的小玩具!!!
其实早在刚刚周游收拾东西的时候,文静就在想他到底把她的东西放哪儿了。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正想着要不算了时,她忽然就在电视柜旁看到了一个没拆的快递盒子!
只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真让她偷到了!嘿嘿嘿!
她要把这东西藏起来,再趁周游不留意偷偷拿走,看他以后还怎么威胁她!
这么想着,文静当即行动起来,而后三分钟后,她拍拍手,满面红光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一打开,她就被杵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一瞬间的心虚过后,她快速调整了过来,佯装不满:“你杵厕所门口干嘛,吓我一跳。”
周游似笑非笑道:“这么胆小,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才做亏心事了呢!我行得正坐得端,哪儿能做什么亏心事,你不要随便污蔑人啊,小心我揍你!”文静声音很大。
周游盯着她轻闪的眸子看了两眼,而后扬眉,轻飘飘道:“哦,我开玩笑的。”
文静瞪他一眼,不说话了,生怕自己说得多了暴露了。见他还杵在自己面前不动,她蹙眉,“你地拖完了嘛?挤这儿干嘛。”
周游笑得自然,“我着急上厕所。”
“嗷,那……那你去吧,我要睡觉了,困死了。”说着,她还假装打了个哈切。
“嗯,你睡你的,我上完厕所再继续打扫卫生。”他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说完后径直进了厕所,关了门。
文静恨不得他两秒就出来,别多在里面待,也想就站门口等他出来,但越在意越不自然越容易被他看出倪端,便只得踱着步子走进了卧室,躺下。
说要睡觉也只是个借口,但都怪他上厕所上得久,她等着等着就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都下午两点了。窗外的太阳正盛,照得屋子里暖烘烘的。文静穿了鞋,打着哈切来到客厅,就见屋子已经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而收拾了屋子的人正惬意坐在阳台的一个角落晒太阳,听到动静后懒洋洋回头,语气慵懒:“醒了?饿了没?”
“有点。”
“那就是饿了,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往她身侧走。
“吃完还回来么?”
她问。
周游勾唇:“回来,你也回来,新屋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陪我睡。”
切,还真以为小玩具还在他那儿呢,能用小玩具拿捏住她?那根本不能够!
要是他好声好气地苦苦哀求她,用点什么福利勾一下她,说不定她还会鬼迷心窍答应今晚留下,现在嘛,她不吃被“威胁”那一套喽,以后也不会再被他威胁啦。
但碍于东西还没真正到手,文静便没太明显,只似笑非笑地看他两眼,没理他那话。
两人就近去吃了一家串串香。
吃饱喝足,即将从店里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惊喜叫了声“诶,你也在啊,好巧。”
文静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又高又瘦,面容清秀,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朝两人走来。她不认识,便没出声,只安静注视着那人越走越近。
等人走近了,在周游和他搭话的时候她在男生脸上多看了一眼,忽然莫名觉得男生的脸有些眼熟,可她却丝毫回忆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就是这时候,周游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温声和她介绍:“这是我同门,程轻羽。”
文静及时回神,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文静。”
“原来你就是文静。”程轻羽多看了她两眼,微微弯唇,声音文气。
离得近了,文静觉得他的相貌,身材,气质,声音,都有点偏女气。
不过,什么叫原来她就是文静啊?
文静不明所以,转头去看一旁的周游,周游却没多说,只冲程轻羽道:“那你先吃饭吧,我们俩吃完了,先回去了。”
“好,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走出店门口,文静还盯着周游的脸,目露好奇。被她那样直勾勾盯着,周游想忽视都难,但他没如她所愿立马解释,而是停下来,目光里明晃晃带着“算计”,“今晚不回去了,陪我。”
他这是陈述句,带着胸有成竹的淡定,仿佛笃定她会答应。
文静愣两秒,本来还想着他威胁不到她了,今晚他要她留下她偏不留,谁曾想临了他来了这么一招,是没暗搓搓威胁她了,却明晃晃和她耍上心眼子了!
这会儿她要是说不,他肯定不会告诉她那个叫程轻羽的为什么要说“原来你就是文静”。
她早在听完那句话就好奇得不行了,所以这会儿明知有诈,还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答应了,“行!”
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她点头后,某人的狐狸尾巴才彻彻底底露出来,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不容置疑,“那今晚就帮我弄一次,好不好?”
“不行!”
她嘴比脑子快。
“嗯?”
周游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提醒她。
文静捂住耳朵,羞恼抬头,对上了他漆黑的目光,还从他脸上看到了类似于“你确定?”的诘问。
到底,她还是咬咬牙,囫囵地应了一声。
哪怕声音很轻,低不可闻,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脸上的周游还是及时捕捉到了。
他愉悦笑了声,肩膀都在微微颤动,边笑,奖励似摸了摸她后脑勺,语气蛊惑:“嗯,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