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氏的死在胤禛刻意平淡化处理下很快就过去了。
后院的女人也觉得李氏挺没福气的,作为王府长子的亲额娘,竟然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除了弘时一时走不出丧母的情绪,其他人的生活都已经恢复正常。
“弘昼的脸色看着好了一些,再大一些身子骨能养回来的。”严佳和后院的女人来往不多,钮祜禄氏和耿氏是唯二有些走动的人。
现在天花的事情过去了,她自然要来看看弘昼和耿氏。
“我进王府后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和谁有过龃语,也不知道是哪个烂心肝的,竟然朝着弘昼出手。”耿氏看着儿子没有以前活泼。小脸上都没有多少肉的样子,眼泪那是扑簌簌地往下掉。
“是啊,烂心肝的东西,朝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手,简直就是死有余辜。”虽然李氏已经死了,但她害弘昭的事情不会因为她的死就过去。
耿氏不是傻子,“姐姐的意思是……”
“嘘!”严佳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本来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李氏死得实在是有些蹊跷。三天,就算天花厉害,也没有这么快的。恐怕是王爷知道了,不好让三阿哥有个罪人生母…”
耿氏咬牙,“不瞒妹妹,我也是这么猜的。可凭什么,弘昼险些扛不过来,她就这么一死百了,便宜她。”
想到儿子受的罪,耿氏恨不能将李氏千刀万剐。
严佳苦笑一声,“谁让她膝下还有一个三阿哥呢,更何况现在这样的时候,要是这些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王爷少不得一个自家不严之罪。”
耿氏脸上的愤恨之情滞了一下。
就算他没有多少见识,却也知道王爷的脸面是最重要的。若是让王爷丢脸丢到外面去,丢到朝廷上,那么就算她和弘昼是苦主,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姐姐以为我不想报仇吗,可事情有轻重缓急,我们母子还是要指望着王爷过日子的。”
“是啊。”耿氏叹息一声,脸上都是不甘心。
“见过严格格,主子,外头传来消息,说是年侧福晋有孕了。”耿氏身边的丫鬟进来通报。
耿氏和严佳对视一眼。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好。”
【念念,年氏怀孕了,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怎么好,她的身体应该是被谁下了秘药,以后的孩子很难生下来,生下来也养不活,养不大。】
【嘶,这么狠,是谁的手笔啊。】
【在这后院能够做到这个事情的,你说是谁?】
【胤禛,不会吧,他是怕以后年羹尧势大?】
【主人,你别乱想,那些电视剧中的内容也不要相信。现在胤禛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位,他怎么可能现在就防备年羹尧。都说过河拆桥,那也得把河过了才能够拆桥。他现在巴不得年氏给他生个儿子,这样他和年家的关系就更加牢靠了。】
【是这样啊,那就是……福晋,不是,为什么啊。】
在严佳看来福晋膝下没有儿子,后院不管哪个孩子想要上位,都不可能不巴结她这个嫡母。她何必下场去做手脚呢。
【也是胤禛的锅,他为了收拢年家的权力,直接就在私下里承诺年家。年氏生下的孩子就会是王府的世子,这不是戳了福晋的肺管子了吗。】
严佳大怒,这不但戳了福晋的肺管子也戳了她的肺管子。
【主人你别生气,你是知道的,皇帝的承诺在很多时候就是个屁。而且胤禛是要做皇帝的,王府的世子可不是太子。】
就算念念安慰,严佳也依旧很生气。
难怪胤禛登基以后年羹尧会这么嚣张,那个时候年氏确实有一子,爱新觉罗·福惠。康熙六十年生,雍正六年夭折。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所以年羹尧那么嚣张,是以为他的外甥是下一任皇帝。
【不行,念念,我什么时候能够升职,弘昭的出身不能低年氏的孩子。起码都要是侧福晋所出。】
【还要等一等,主人,你要知道亲王侧福晋需要胤禛上折子康熙同意。康熙知道喜塔腊氏投靠胤禛,他未必高兴。所以要等事情慢慢过去。】
严佳皱眉,她是怕夜长梦多。随着康熙渐渐年老,前朝夺嫡争斗会越来越激烈。
胤禛作为亲王,也不是没有大家族会投资一二。不过是一个女儿而已。
就算是怕康熙猜忌,也完全可以用旁支的姑娘作为联姻的工具。
满洲各个姓氏才过去几代,大家都沾亲带故,没有出五服。
只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喜塔腊氏也不是她说了算的。
【主人,你要是真的想要尽快升职,那你可以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就算是康熙也不好阻止胤禛给你晋封侧福晋。】
【啊,又要生孩子,我不想生。】
虽然有系统签到的一些丹药辅助,她的孕育之苦已经少了很多,但怀孕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孩子也不是生下来就可以不管的。弘昭一个人,她都要挂心很多。
【主人不想生就不生呗,再试试其他办法。】
严佳想到她以前看过的小说,牛痘这个金手指很多穿清的小说都出现过。
只是这个东西太大了,包衣喜塔腊氏是不可能吃下的。甚至多半还会因此招来祸患。这可不是什么现代法治社会,就算是现代,足够大的利益也有的是人铤而走险。
但现在不是有正白旗喜塔腊氏了吗。
不过也不能急,谁知道正白旗喜塔腊氏对她对包衣喜塔腊氏是个什么态度呢。
她总是不能给他人做嫁衣的。
先不急,胤禛应该不会这么急着弄一个侧福晋进门。
他现在正在装低调呢。
年侧福晋有孕,福晋直接免了她孕期的所有请安。
后院的女人们以为年侧福晋有孕,她们会有更多的侍寝机会,可惜事与愿违。
年侧福晋孕期不适,经常让人请王爷,王爷也是十次八次都会去喜顺苑看望年侧福晋。
至于不去的几次,基本上都是在严佳这里。
“阿玛,这些我都已经回背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理解。阿玛你告诉弘昭好不好。”弘昭拉着胤禛的手撒娇,一张可爱的小胖脸往亲爹身上凑。
面对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就算不是自己的儿子,胤禛也会觉得喜爱,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宝贝儿子。
“好好,阿玛给你讲。不过弘昭听完之后就要好好午休,下午不能看书了知道吗。”胤禛摸摸儿子的小脸蛋。
这孩子天花好了之后瘦了很多,他怕因为这一场疫病损了这孩子的根基,所以一直不让他太过费神读书。
弘昭还小,更何况他聪明,如今学习的进度已经超过了弘时。
他倒是希望弘昭好好休息一两年。
“好。”弘昭将自己靠进亲爹的怀中,听他讲课。
他一直觉得自己亲缘浅薄,上辈子他爹不疼娘不爱。从来没有这般靠在父亲身上的机会。他只看到过大哥被父亲放在脖颈上,看到过母亲将弟弟抱在怀中。
好在上天对他还不错,这辈子他不但是皇孙,父亲和母亲对她都非常的好。
虽然他知道母亲可能希望他以后能给她养老,父亲更多的是看中他的天赋资质。但他不是孩子了,知道就算是父母子女之间也是有利益瓜葛的。
他不介意,因为他知道感情是真的,利益也是真的,有所求反而更能让他安心。
严佳慢悠悠地插花,经过她的打理,正屋两边的空地上都是各种鲜花。基本上都是平常的品种。她会拿来插花,泡茶。
屋子里一家三口气氛温馨。儒雅矜贵的丈夫,可爱聪明的孩子,温柔端庄的母亲。伺候的下人们都自觉放慢手脚,以免打扰这气氛。
只是有时候有些人总是没有眼力见。
“王爷,王爷,主子身子不舒服,求王爷去看看主子。”尖锐的声音将快要睡过去的弘昭吓醒了,浑身一抖。
严佳刚好走过来想看看儿子睡没睡。
见此赶紧摸摸儿子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手,魂不走。”
“哇,阿玛,怕。”弘昭看到母亲温柔的样子。心中忽然就涌起一股委屈,同时也不满年氏的嚣张。
他将自己埋进胤禛的胸口,做出一副吓到的样子。
胤禛顿时就心疼极了。
摸着儿子的脑袋和背部,“阿玛在,不怕不怕。”
胤禛给苏培盛使了一个眼色,苏培盛立马懂了。直接去把那个大喊大叫的奴才给押住,堵住嘴。
胤禛将儿子哄睡,吩咐奴才好好看顾。
“爷。”
“别担心,爷晚上过来看你们。”
哄好爱妾和儿子,胤禛走出屋子,脸色直接拉下来。
“呜呜。”那个被押着的奴才看到胤禛走出来,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她的嘴已经被堵住了。
胤禛都没有看她一眼,脚步也没停,“狗奴才,拉出去杖毙。”
苏培盛一点都不奇怪,王爷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规矩的奴才。年侧福晋这是何苦呢,试探爷的心意这种事情哪里是好做的。
胤禛去了年氏的院子,年氏见他来了,心中欢喜又得意。只是还没有等她上前去撒个娇,就看到王爷的脸色非常的严肃。
“王,王爷。”年氏心情立马忐忑起来。
胤禛皱眉,看到年氏并没有向他行礼,心中非常的不满。完全忘了是他之前说过,让年氏怀孕期间不必行礼。
大步走过年氏,坐在上首。
“爷。”
“本王听说你身体不适,可有请过府医?”
“有,有,是王府医给妾身看的诊。”年氏疑惑王爷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了。
“人呢。”
“奴才叩见王爷。”
胤禛眯眼打量这个府医,“是你在负责年侧福晋的胎。”
“回王爷的话,是奴才。”
“你是怎么给侧福晋看的胎,十天中有七八天都是不舒服的,你怕不是庸医吧。”
王府医吓得不轻,他不是啊,年侧福晋的胎是不好,但也不至于经常不舒服,这不过是后院女子争宠的一种手段罢了。他收了年侧福晋的钱,无关紧要的一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王爷不是也很宠爱年侧福晋的吗。
府中都有传言,说是王爷对年侧福晋宠爱有加,随叫随到。
“王爷,奴才冤枉,侧福晋的身子骨弱一些……需要,需要好好静养……”
“王爷,妾身……”
“好了,这府医既然无用,那就直接赶出府,明日本王去太医院给你请擅长妇科的太医来看看。你肚子里的是本王的孩子,这一天天的不舒服怎么好。”
年氏虽然可惜自己收买的府医被赶出去了。但听到王爷特意给她请太医,心中甜蜜,也就顾不得那府医了。
胤禛安慰了年氏一会儿,等到快要天黑,“好了,爷明日再来看你。”
“王,王爷。”年氏没有想到王爷不留宿喜顺苑。
看着大步离开的王爷,年氏脸色难看。
“主子,流云没有回来,她,她被王爷杖毙了。”素月颤抖的声音里都是恐惧,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们不过是奴才,不管主子有多得宠,王爷要杀他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说什么!”年氏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主子,据说是流云在海棠院门口大喊大叫,惹怒了王爷,觉得她十分没有规矩,就,就让人将她给杖杖毙了。”
年氏大惊,“流云怎么会,所以刚刚王爷脸色不好……”
年月瑶反应过来,王爷是在生气,生她的气。
“肚子,我的肚子。”
“主子!”看到主子捂着肚子,素月吓得魂飞魄散。
“快去请大夫。”年氏的奶嬷嬷徐嬷嬷听到声音走进来,看到这个场景,吓得手上的燕窝都摔到了地上。
“不要,”年氏拉着奶嬷嬷的手,自己则是努力稳定情绪,“嬷嬷,不要让王爷知道,去给我熬一碗保胎药。”
“主子。”徐嬷嬷不赞同,主子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年氏十分固执,徐嬷嬷也不敢刺激年氏。
“好。”
海棠院,严佳果然等到了胤禛,两人先是哄睡了儿子,“爷,感觉弘昭不怎么精神。”
胤禛自然也察觉到了,“明日请府医过来看看吧,晚上让奴才好生照看。”
“好。周嬷嬷,你今晚就在弘昭身边看护吧。”
“主子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阿哥。”周嬷嬷对严佳忠心耿耿,也非常喜欢弘昭,她看弘昭蔫蔫的,心疼不已。打算今晚不睡觉也要守着小阿哥。
严佳和胤禛回到寝室,胤禛这些日子被年月瑶缠着,她怀孕,不能侍寝,自然每次来海棠院基本上都要叫水好几次。
温存了几次,两人都觉得感觉极好。安稳地睡过去。
只是感觉还没有睡下多久,就被下人叫醒了。
“王爷。”
“怎么了?”胤禛看向苏培盛。
“爷,四阿哥发热了。”
“什么!”胤禛赶紧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热。”
严佳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起身,“发热,怎么会。弘昭的身子一直康健。”
“快去请府医过来。”胤禛急忙穿好衣服,和严佳一起往东厢房而去。
跨过门槛的时候严佳差点被绊倒。还是胤禛扶了她一把。
两人来到弘昭的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烫手。
“周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老奴不错眼地看着小阿哥,刚刚看到小阿哥脸色有些红,就摸了摸小阿哥的额头,发现温度比正常的高,立马就让人通知主子。结果短短时间,小阿哥的温度就更烫了。”周嬷嬷也是急得不行。
胤禛坐到儿子身边,摸摸儿子的小手。
“府医过来了吗?”胤禛接过奴才给的晾帕子,敷在儿子的额头。看他难受的样子,心疼不已。
“已经着人去请了。”
孙府医是侍卫背过来的。
“奴才……”
“不要行礼了,赶紧给阿哥看看。”
“是。”
孙府医赶紧上前把脉。
“怎么样?”
“回王爷的话,四阿哥刚刚扛过天花,身子骨还在恢复中。看这脉相,是受了惊吓,小儿最忌受到惊吓,白日里受惊夜里很容易发热。奴才马上去开方子,煎药。”
“快去。”
严佳心里真的是恨死年氏了。
“王爷明日您还有早朝要上,妾守在这里就行,您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不用,我就在这里守着弘昭,他最是依赖我这阿玛。”
得,反正该说的话她都说了。
【念念,我要怀孕,我要快些成为侧福晋。年氏的奴才敢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她是侧福晋,而我只是格格吗。这些年我过得实在是太休闲了。只觉得阻止弘历的出生,以后就能安稳躺赢。从来没有想过这皇家每一步都不是轻松能走过去的。】
就算是现代社会为了家产,亲兄弟亲姐妹都能够打出狗脑子,更何况这是皇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要是她完全没有进步的空间也就罢了,但现在有个机会摆在这里,她要是不再进一步,难道等以后来一个侧福晋压在她头上吗。
还是等到那个侧福晋生下孩子压弘昭一头。
【主人想做就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主人的。】
【今年的避孕药效果还有五个月,等结束后我就开始备孕。好在系统给的避孕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还能调养身体。】
【主人,我会给您算好受孕的日子的。还有孕前要吃的一些保养品,签到空间里都有。】
【好。】
正院
福晋今天起得依旧很早。
早膳用得不多,吃完后就开始看账本。
“主子,昨晚海棠院的请了府医,四阿哥发热,府医诊断说是白日受了惊吓所致。”佩兰小声说道。
福晋挑眉,“是年氏闹的幺蛾子。”
“是。”
“这可真的热闹了,一个是王爷最宠爱的妾室,一个是王爷最喜欢的儿子。也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做。”
福晋忍不住幸灾乐祸,反正都和她没有关系,让王爷自己去断官司吧。
胤禛怎么做,在儿子痊愈之后,他直接就上了请封严佳为侧福晋的折子。
在最爱的儿子受了两次罪后,胤禛明白需要给海棠院添加筹码了。
他要严佳和正白旗喜塔腊氏加强关系,年氏有年家,严佳背后也要有人。否则他怕她护不住弘昭。
甚至他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年氏的孩子出生,就让两个侧福晋掌控一些权力。能够让她们护住自己的孩子。
康熙接到雍亲王的折子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对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以他的性子,就算要晋封妾室,也不会这么急。
“雍亲王府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梁九功微微低头,“回主子爷的话,据说是四爷府上的四阿哥被年侧福晋的奴才吓到了。晚上发热,王爷还特意找了太医院的章太医去给小阿哥看病。小阿哥年岁小,之前又染上过天花,身子还弱,这一次是有些惊了魂,一直反复发烧。王爷还去请了喇嘛,念了佛,小阿哥才好一些。”
康熙皱眉,年氏竟然这么嚣张,底下的奴才都敢吓唬皇孙。
“雍亲王府的几个阿哥怎么样?”他底下的孙子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保成的几个儿子,其他的孙子除了几个嫡出的,他是没有多少印象的。
“三阿哥弘时阿哥性格敦厚。”
康熙明白,就是资质一般。
“四阿哥聪慧机灵,三岁就启蒙了吗,据说书籍看过两三遍就能记住。”
康熙挑眉,倒是个不错的。
“五阿哥年幼,只是之前染了天花,身子骨差了很多。”
康熙了然,难怪胤禛这么在意这个儿子了。
作为有一大堆女人和儿子的皇帝,康熙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保住儿子。
早年他之所以将膝下有阿哥的妃嫔捧上高位,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保住这些孩子。
皇家孩子想要生存,母亲就不能地位太低。
所以,康熙直接在奏折上写了准奏两个字,想了想,还赐下一个嘉字做封号。
这是对年氏的敲打,不过是个汉军旗,竟然敢在亲王府胡作非为。
年纪大了,康熙对底下的臣子越发宽容,但这种宽容不是说他真心是个宽厚的君主,而是想要求一个身后名罢了。
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康熙心里自然也是有憋屈的,所以动不动还是要发泄一番。
对年氏的敲打,也算是一种发泄,毕竟年家现在完全倒向了雍亲王。
在康熙看来,年家能够走到这一步,是他提拔的,结果人却成为了儿子的,心里能好受才叫做奇怪。
正在家里和念念商量怀孕安排的严佳,忽然就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给砸到了。
侧福晋的位置就这么轻松拿到了?
【主人,您还要怀孕吗?】
【怀什么怀,在这个时代生女儿,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生儿子和弘昭年纪相差太近。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德妃。要不是没有办法,我才不会有怀孕的计划。】
不用怀孕,严佳欢喜极了。她也不用和儿子说她准备怀孕的事情了。
【哈哈,完美,胤禛也算是做了一件上道的事。】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起来吧,每人赏半年俸禄,大家都沾沾喜气。”
这一下子底下的奴才都欢喜不已。
亲王侧福晋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册封礼。只是礼部和宗人府会过来核对身份,旗籍,然后内务府会送来侧福晋的朝服。
这个时候侧福晋的朝服和嫡福晋相差不大,只是侧福晋不能用正红,只能用绛色桃红月白等次一等的颜色。
配饰什么的都是一样的,朝冠上东珠少嫡福晋一颗。
嘉侧福晋,有了这个封号,严佳就是后院除了嫡福晋之外的第一人。
连带着弘昭的身份也比弘时高贵了一丝。
整个后院,除了海棠院的奴才,恐怕是没有人真心高兴严佳的晋封。只是康熙同意了,谁敢说什么。
就是胤禛也没有想到皇上会来这一出,多出一个封号,让胤禛和谋士们讨论了好久。
最后还是戴铎猜出了一些康熙的想法。
胤禛立马明白,年家以前一直忠心皇阿玛,否则年羹尧也不会这么提拔。结果现在奴才另投他人,就算这个人是皇上的儿子,这也是让皇阿玛觉得背叛。
皇阿玛渐渐年老,以往忠心他的奴才纷纷找皇子投注。心中自然不满,但大势不可违,皇阿玛也知道自己老了,要是还将儿子们打压得太过,那以后怎么保证江山稳固交接。
主弱臣强的后果是什么,熟读史书,自己也经历过鳌拜专权的皇阿玛最清楚了。
胤禛觉得他以后可以稍微放开一些,他需要足够的势力,皇阿玛的猜忌是无法避免的。但什么都不做以后就算拿到了皇位也怕坐不稳。
胤禛这边想着自己的夺嫡之路。
年氏这边是真的气死了,原本以为李氏下去了,她是唯一的侧福晋了,以后就算有新的侧福晋也只能位居她下面。
结果海棠院那个竟然成了侧福晋,还被皇上赐了封号,压她半个头。真的是把骄傲的年月瑶气得不轻。
但家里送来的信却是往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皇上之所以给喜塔腊氏一个封号,就是为了敲打她和敲打年家。
她底下的奴才将四阿哥吓病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若是她再不老实,那皇上让一个侧福晋病逝,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人对皇权自然是充满了敬畏。年月瑶知道自己被皇上盯上之后,吓得好几个晚上都半夜醒来。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一闹,肚子里的孩子更加不稳了。这可是把府中的几个府医折磨得够呛。
但年氏却不敢去请太医,以免让皇上知道,以为是她对皇上有怨怼之心。
成为侧福晋的生活对严佳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多就是请安的时候,遇到后院女眷的时候,多一些人对她行礼。
年氏已经被免去了孕期请安,所以位置上也没有改变。
海棠院她住习惯了,而且这个院子的面积本来就不小,和侧福晋住的院子也差不多。
胤禛见她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于是将海棠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也给了她。
居住面积扩大了严佳自然高兴,可以将儿子安顿在后面的小院子,年纪大了,孩子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反正她又不能在居住的屋子里种花种草。
至于空下来的西厢房,先空着吧。
成为侧福晋之后,严佳最大的感触就是底下的人对她更加敬畏了。不是海棠院中的人,而是王府各处的管事嬷嬷,管事太监这些人。
也许在这些人看来,只有福晋和侧福晋才是后院真正的主子。至于那些连皇家玉牒都上不去的格格,最多只能算半个主子,而且也管不到他们。
年氏经过皇上的敲打,整个人都安分了很多,截宠这种事情她终于不做了。对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也小心了很多。可惜她身上的秘药和她之前作的死无法除去。
所以年氏在痛苦地叫唤了一天一夜之后,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可惜落地就夭折了。
严佳皱眉,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时候在外面等着,但是年氏是侧福晋。福晋和王爷都在等着呢。
“王爷,年侧福晋生下一位小格格,不过小格格身子太弱了。落地后就夭折了。”接生婆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她们都是出身包衣的接生姥姥。她们的编制在内务府,按道理雍亲王是没有权利处置他们的,但一位亲王想要弄死他们,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胤禛闭眼,他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年氏的身体不好,他以为孩子生下来最多就是体弱一些,结果竟然落地就夭亡了。
“送出去,好生安葬。”虽然心里难过,但胤禛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他已经失去太多的孩子。知道如何和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们好生照料年侧福晋。”
喜顺苑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答应了。主子出事,不管是不是他们的责任,要是上头追究下来,他们的小命也是随时都能够玩完的。
胤禛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直接离开了。
福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守着女眷生产了。早前年轻的时候倒是守了李氏几次,每次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如今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样的罪。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最近这段时间都安分一些。”
“是,福晋。”
严佳也累得不轻,好在作为侧福晋,她还有个圆凳坐,那些格格可是一直站着的。
“嘶,腰酸得很。”
“主子,奴婢给您按按吧。”念恩看主子这么累,赶紧上前。
“嗯,你让我看看你的按摩技术有没有提高。”严佳身边奴才还是很卷的。念汐是卷王之王,不过她侧重的都是一些账目和库房这方面的管理。
现在她算账的速度,那是完全不比王府中的账房慢。
几个大丫鬟在她的带动下也是各自找了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学习。底下的员工这么积极向上,严佳自然是非常满意,她这个做老板的可不是抠搜,所以但凡学有所成,并且能够服务到她的,她都是有不菲的奖励。
而这也刺激到了其他下人。海棠院的下人之间卷得厉害。
就是胤禛也觉得海棠院的奴才伺候得好,特别有劲。
他就喜欢认真干活的奴才。
严佳听了他的话后,直接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就他这样的人,恨不能底下的人就是最强牛马,吃得少干得多。最好还要对他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年氏失去一个女儿,心中悲伤,但很快振作起来,坐完小月子之后就开始争宠。胤禛自然配合,他是真的希望年氏能有一个儿子。
而严佳这边签到系统又升级了一次,因为实实在在坐上了侧福晋的位置,所以现在每天的银子增加到了500两,只是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对严佳来说,已经达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
好在系统升级之后签到物品的概率大了好些。
只是这些东西她一个人也用不完。单单各种灵泉就有十多种。弘昭现在洗澡都是用灵泉水。
自从发现儿子的身体有些弱之后。严佳那是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儿子吃,但是在念念的阻止下,还是进行了科学喂养。
在念念的规划下,弘昭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从前。
太医也把过脉了说是身体健康,可把胤禛给高兴坏了。
连连夸奖严佳会养孩子。
甚至留宿海棠院的次数都多了起来,想要严佳再生一个孩子的目的显而易见。
严佳无语,但胤禛是她的金主爸爸。
要是对方努力了许久,结果什么成果都没有。那会不会迁怒她啊。
【主人,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八年了,弘昭已经九岁了,你这个时候生下一个儿子,到雍正驾崩,也就十五六岁。对弘昭的影响不大。就算生下一个女儿,十五六岁也没有到结婚的年纪。到时候是你儿子当家了,你要将亲生女儿留在京城,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