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203章 包月电话卡
    也不怪赵德柱一听马成的话脸色就变了,实在是这年头包月的号太特殊。

    这个时候的电信局还是正经国企,人家每年要上报的。

    所以这种包月的卡没有一般条件,人家是不会给你办的。

    “成子,那种卡要是咱们私底下搞,让人查出来,那是要吃家伙的。

    你这都不是老舅的饭碗开玩笑了。你这是拿咱们这一窝人开玩笑啊。”

    马成坐在对面,看着赵德柱那张涨红的脸,不紧不慢地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

    哎,这年头的格瓦斯是真的格瓦斯,一股子老面包味酸得要死。

    不过别说,还挺开胃的。

    把杯子放下来,马成一挤咕眼睛。

    东北外甥和舅舅的关系是很特殊的,其实更像是哥俩。

    不信你问问,肯定有那个缺德的老舅,领着自己外甥去洗脚的,甚至有很多第一次都是出去的。

    因此,马成对于赵德柱也没那么庄重。

    “哎呀老舅,你想哪去了?

    我还能让你难做吗?”

    说着,他弯腰从脚边那只黑色提包里抽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搁在桌上,朝赵德柱那边推了推。

    “你看这个。”

    赵德柱放下茶杯,寻思伸手去接那张纸。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忽然停住了。

    哎呀,手指上还沾着刚才剥鲟鳇鱼时留下的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皱了皱眉,正要拿桌上的餐巾纸。

    接过手还没伸出去,旁边一只白瓷盘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此时,这只盘上搁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微微冒着热气。

    服务员弯着腰,十分有礼貌:“先生,请用毛巾。”

    赵德柱愣了一下,目光在毛巾上停了一瞬。

    哎呀,怪不得人家是最大的宾馆呢。

    伸手拿起来擦了擦手指,又翻面擦了擦掌心,把毛巾放回盘子里的时候满意地看了一眼服务员。

    “行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赵德柱一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蓝票子,往服务员手里一塞。

    “给,小费。”

    马成在旁边看着,嘴角有点绷不住了。

    “老舅,人家这边不收小费。”

    还没等服务员说话,马成赶紧把钱截下来。

    这话要是说出口,老舅面子可就栽了。

    赵德柱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

    马成已经转向服务员,语气自然:

    “你叫什么?等走的时候,我给你们意见簿上签个名。”

    服务员的腰又弯了弯,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

    “谢谢先生,我姓辛,叫辛晴。”

    马成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而服务员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

    “先生,二位要是想单独谈点事,我们这边有茶室,比大厅安静。

    您需要的话,我领您过去。”

    赵德柱的目光立刻转向马成,眉毛挑了一下:“你小子懂挺多啊。”

    马成笑了笑,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来,站起身:

    “没办法,瞎吃瞎玩多了。

    走吧老舅,换个地方说话。”

    服务员领着两人穿过一道雕花木门,进了走廊尽头一间不大的茶室。

    这几年全国都向发达城市学习,哪怕是北方也整个茶室。

    也是南方风格,房间里摆着一套深色的木质茶桌椅,墙角立着一只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件青花瓷瓶。

    而桌上搁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的小炭炉上坐着一只黄铜的八瓣莲花壶,壶嘴正冒着细白的水汽。

    服务员赶紧给两人斟了茶,很懂事的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马成重新把那张纸在桌上铺开,朝赵德柱那边转了个方向:“老舅你看看。”

    赵德柱这回没有急着伸手,还是先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掌心才接过去。

    他低头扫了一眼纸面,目光落在抬头那几个字上,眼睛猛地一缩:

    “小红头啊?”

    大红头就是正经的红头文件,小红头是他们对于一些例如什么什么函,什么什么信的同志。

    这种文件也有效力,但是不像大红头那么狠。

    他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北原县教育局,关于申请开通国际教育合作专用通信通道的函。

    而主送北原市邮电局,末尾盖着教育局的鲜红公章,旁边还有何振华的亲笔签名。

    白纸黑字,红章蓝字,一样不缺。

    赵德柱把纸放在桌上,有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马成:

    “哎,你这挺厉害啊,老何的文件吧?你咋整来的?”

    要知道何振华可是很少给人面子的。

    马成端起那杯热茶吹了吹浮面的茶叶,啜了一口。

    哎,别说,人家这国宾馆就是好,有品位,六安瓜片呢。

    “你先别管我咋整来的。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而赵德柱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咂咂嘴:

    “本来你要是强把火地硬上,也能办,就是费点事。”

    说着,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然,和马成不一样,他就是意思意思了,也品不出啥来。

    “但是你现在有这个了,那还有啥办不下来的?”

    马成靠进椅背里,赶紧送过去彩虹屁:

    “哎哟哇,还得是我老舅。”

    赵德柱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折了两折,塞进自己内兜里:

    “行了,这东西我先收着。

    过几天吧,正好我们要搞业务统计,我趁那工夫帮你把事办了。”

    马成点了点头:“行,我不着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杯子。

    “哦对了老舅,还有个小事。

    县招待所那边电话你找俩人给我换一下。”

    赵德柱一愣:“电话?县招待所电话不是去年统一换的吗?”

    “不是那个,是咱们县那个厂办招待所,老板是个胖秃子那个。”

    “他那电话还是老式的机器呢,拨半天拨不出去,住店的客人抱怨好几回了。你去看看,能换就换了。”

    赵德柱恍然大悟,摆了摆手:

    “哦,他啊。

    行,我过两天找俩人去一趟,正好回去看看。”

    他说着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喝了,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这玩意有啥好喝的,不如可乐。

    而马成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领口:

    “行了老舅,那我就先走了。

    你歇一会儿别着急回去,他们这有车,直接送你到你单位门口。”

    他拉开茶室的门,回头看了赵德柱一眼。

    赵德柱坐在茶桌后面,手里还端着那只空茶杯,看着马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

    老舅低头从内兜里掏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折好塞回去。

    “大姐啊。

    你这肚子,真给咱们家争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