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96,我在县城当婆罗门 > 第201章 五星级宾馆的区别对待

第201章 五星级宾馆的区别对待

    马成把林肯停在国政宾馆门口。

    老宾馆都是这样,门廊上是两盏铜质壁灯,这时候正亮着暖黄色的光。

    这家宾馆是市里唯一挂着“宾馆”牌子的地方。

    五层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门口铺着一截暗红色的地毯,在这个灰扑扑的县城里显得格外扎眼。

    马成熄了火,偏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还在打量窗外的赵德柱:

    “老舅,这要是一会儿喝多了,不能耽误你工作吧?”

    赵德柱一摆手,语气里带着股长特有的那种“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的笃定:

    “没事,我手底下就他们这几头蒜,啥时候回去都行。”

    马成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别看老舅说到“手底下就他们这几头蒜”的时候,语气虽然硬气,但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味儿他隔着后视镜都闻得出来。

    看来老舅在市局里混得也不算太开。

    股长是股长,但手下就那么几个人,说出去好听,实际上也就是个光杆司令的架子。

    门口的服务员早就看见那辆京牌的林肯了,车还没停稳就从门廊里快步迎了出来,伸手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腰微微弯着:

    “先生您好,欢迎下榻国政宾馆。”

    赵德柱从后座下来,站直了身子,拿手整了整夹克的领口,脸上的表情很从容,但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没踩过红毯啊。

    而几个小科员跟着下了车,站在车旁边左右打量着这栋五层楼的外立面。

    抬头看看那盏壁灯,又低头看看脚下的地毯。

    这地方也是我们能来的?

    服务员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这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个年纪大的、一出来就整领子的,看着像是领头的,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硬撑出来的底气不足。

    而旁边那几个就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只有那个最年轻的,开着京牌林肯,下车的时候随手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步子不紧不慢。

    嗯,这才是正主。

    服务员很自然地转向马成,腰又弯了弯:

    “先生您好,欢迎您。

    请问您几位是用餐还是住宿?”

    “吃饭。”马成偏头看了一眼赵德柱。

    “带我们到餐厅吧。”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

    服务员侧身做了个手势,走在前面引路。

    他步子不快不慢,恰好维持在一个既不会让客人觉得被催促、又能保证自己走在最前面的节奏上。

    这是国政宾馆的门面,在这里干了三年,他伺候过的人比这条街上开店的加起来都多。

    几个人穿过大堂,推开餐厅那扇镶着磨砂玻璃的木门。

    灯光一下子亮了好几度,头顶那盏水晶吊灯在下午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上。

    墙角立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叶片被擦得油亮。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好的水墨画,虽然一看就是印刷品,但框子用的是实木,在这个县城的馆子里已经算得上讲究了。

    几个小科员的步子明显慢了一拍。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扶了扶眼镜,目光在那盏吊灯上停了足足两秒,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暗红色的拼花木地板,踩上去没有那种廉价地砖的空响,闷闷的,很实。

    赵德柱也看见了那盏吊灯,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背着手往靠窗那张圆桌走,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溜达。

    只有跟在他身后的马成看得清楚——老舅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马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破。

    几个人落座,服务员端来菜单,皮面烫金的菜单本厚厚一摞,沉甸甸地搁在桌上。

    马成接过来翻了翻,指了几个菜——红烧熊掌、清蒸鲟鳇鱼、生扒猩唇,每一道都是这年头听着名字就很“刑”的硬菜。

    服务员一一记下,笔尖在点菜单上走得飞快。

    马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菜单上,抬起头:“有去年的林蛙油吗?”

    服务员眼睛亮了一下:“有的先生,您要几份?”

    马成看了一眼桌上的人,心里数了数:

    “来八份吧。另外三份给我打包。”

    他合上菜单,语气不急不缓。

    “隔年的林蛙最好。

    刚下来的哈什蚂火气大,这过了冬的火气去了,正好。”

    他说着偏头看向赵德柱,把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

    “老舅,你看看用不用再添点什么?”

    赵德柱接过菜单,翻开扫了两眼,然后把菜单往桌上一放,拿手指点了点台面,语气带着一种老派食客特有的挑剔:

    “哎呀,你这孩子还是不行。

    正经的东西都忘了——盖盖的没点啊。”

    他冲服务员一扬下巴。

    “来个疙瘩汤。”

    服务员握着点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她在国政宾馆干了快四年,这张桌上点过熊掌点过猩唇,点过林蛙油点过鲟鳇鱼,但从没人在这张桌上点过疙瘩汤。

    她的嘴角绷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好的,我知道了。”

    旁边桌的两个客人正端着茶杯喝茶,听见“疙瘩汤”三个字,其中一个眼睛亮了,放下茶杯招了招手:

    “服务员,我们也要疙瘩汤。”

    服务员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客套: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疙瘩汤。”

    那个客人愣住了,指了指马成那桌:“他们不都点了吗?”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抱歉,他们是特殊招待,我们不能管理。”

    两个客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靠窗那张桌的方向瞟了几眼。

    不是,凭啥啊!

    我们也花钱了,为啥他就能有疙瘩汤,我们就都没有啊!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地方点菜,其实很多时候都不看菜单。

    比如说马成刚才点的林蛙油。

    你要是不到等级没吃过,你根本都不会点出来!

    马成开着京牌的车,还是林肯来的。

    他就是说要吃大黄鱼,今天都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