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闭上眼，重新将灵木取出，按在掌心。
如果能把这九成本源全部炼化，说不定能直达化神。
而石室外，玄元巨灵山深处传来低沉的器鸣。
九条地脉的灵力，正在悄然向韩天立所在的位置汇聚。
韩天立闭关到了第二日。
混沌灵木表面的淡金纹路已经消退了近半。
剩余的本源仍在缓缓向外渗出。
韩天立没有急着继续炼化本源，而是将前一日领悟的混沌奥义逐一融入三门武技。
他盘坐阵心，九种灵力在丹田内同时运转，再无先后之分，先试混沌剑诀。
过去凝聚剑气，需要先调动九种灵力在丹田中汇合一次，再以混沌奥义将其合一灌入剑身。
中间虽只差千分之一息，对真正的强者而言，却足够改变一场生死。
如今九力同起，不分先后，灵力从丹田出发的那一息便已融为一体。
韩天立在石室中拔出玄阴圣剑，并未提前凝聚灵力，并指点出。
念起，剑气便成，一道暗金剑气从指间射出，击在石室内壁上。
六层隔绝阵同时亮起，将余波一口吞下。
石壁没裂，但最内层阵幕凹下了两寸，过了三息才恢复。
韩天立盯着阵纹变化，没有急着出第二剑。
同样的灵力，剑气成形所需的时间短了一半，威力却比先前高了近三成。
若再与吴烈交手，七剑拆圣器太慢了，五剑便够了。
他看了一眼剑痕深度，收剑入鞘。
再试混沌霸体。
韩天立食指在膝上敲了两下，运转功法。
暗金纹路从胸口向四肢展开，护住全身经脉与骨骼。
过去受击时，九种灵力要各自调动再分流冲击。
如今一体运转，分流的过程省掉了大半。
他抬手引下石室上方的一道阵力，压在左肩。
混沌霸体没有硬接，而是将其中力量分成九路，送往全身各处。
左肩只下沉半寸，脚下石台却多出九道浅痕。
虽然防御力没涨多少，反应速度却快了整整一倍。
这意味着他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承接更多次致命攻击。
“分流快了两息。”
赵清乐的半缕残魂从掌心窍穴内浮出半寸。
“若在百炼门时便有这种掌控，赵中沙自爆伤不到你的左臂。”
韩天立活动了一下肩膀：“现在领悟也不晚。”
“你每次受伤都这么说。”
赵清乐查过霸体回路，没有再往下数。
从山岳宗到吴家，再到百炼门，韩天立修为涨得快，疗伤丹用得也快。
好在他的伤没有白挨，混沌霸体每次受损，都会被他重新推演一遍。
韩天立散去霸体，最后试混沌踏天步。
过去每踏一步，落点处需要一次灵力转换，把混沌灵力拆成空间属性再推动身形。
如今九种灵力共用一条循环，灵力出丹田时已自带空间波动，省了一道转换。
石室只有十余丈宽，他没有全力施展，只在四角连续变换落点。
韩天立在石室内踏出三步，身形留下三道残影，比先前多了一道。
十二步走完，石室地面没有留下半个脚印。
韩天立重新坐回阵心，收起灵力，算了一遍消耗。
速度快了一成，消耗少了两成。
若用来赶路，同样的灵力能多走三千里。
若用来杀人，对手会少半息反应时间。
半息，足够玄阴圣剑从眉心进去，再从后脑出来。
三门武技的提升看似不算大，但每一处都省了一个步骤。
实战中省一个步骤，便多一息生机。
“剑诀、霸体、踏天步，全有提升。”
赵清乐围着混沌灵木转了一圈。
“灵木本源还剩一半，你的奥义离化神层次只差最后一步。”
韩天立没有马上炼化领悟。
他先服下两滴混沌灵液，修补测试武技时磨损的经脉。
路已经找到，剩下的不是蛮冲，越到关口，越不能乱。
第三日正午，韩天立将六层隔绝阵全部检查一遍。
他又取出七十二枚上品灵石补入阵槽。
做完这些，他才把混沌灵木按入掌心。
神魂沉入灵木最深处，锁定那极其微弱的最后一缕奥义本源。
他以合体初期神魂包裹住那缕本源，缓缓拆解，九条淡金纹路接连亮起。
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种力量，同时进入他的经脉。
它们没有争夺主位，也没有互相压制。
九条灵力主线绕过全身经脉，最后汇聚在丹田上方。
一个完整循环随之成形。
每一股灵力进入其中，都会被混沌奥义重新整理，再归入丹田。
灵力交汇处不再互相侵蚀，不再彼此消耗。
过去九种灵力交汇时，总有少量灵力互相抵消。
积少成多，一场大战下来，至少会白白损失一成灵力。
如今，损耗没了。
韩天立运转混沌神诀，灵力在体内走过九个周天。
循环成形的那一刻，掌中那块混沌灵木骤然失去光泽。
最后一道淡金纹路消失后，它彻底褪去金色，变成了一块普通木料。
内部本源已经耗尽。
与此同时，韩天立的识海中。
混沌奥义感悟稳稳踏过元婴巅峰的门槛，踏入化神初期。
韩天立睁开双眼，右手轻握。
石室内的九种属性灵气同时聚拢，却没有出现半点冲突。
赵清乐探入他的灵力回路，查了足足半个时辰。
“奥义先走一步，修为还在元婴后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少见的满意。
“混沌奥义领悟到化神初期，你体内灵力对混沌神决的契合度便不再是瓶颈。”
“也就是说，你冲击化神境最大的障碍，已经没了。”
韩天立收起那块普通木料，没有丢弃。
本源虽空，木料本身也在混沌奥义中浸养多年，可以炼成几枚存放灵液的小匣。
铁无涯见了，多半还会问边角料归谁。
韩天立没有急着破境，他取出宗门传讯阵盘。
灵力探出石室，逐条查阅闭关三日内的消息。
六层隔绝阵只隔绝外界探查，不封自己传讯。
宁易辰的值守记录：山门无敌情，化神威压未出现于百里内。
曹知风的阵眼报告：三处核心阵眼运转稳定，金灵木阵骨毫无异状。
柳如燕留了一条简短的讯息：韩家众人修炼无事，父母所在区域防护阵未现波动，宗内一切如常。
赵林天的弟子训练记录：三个百人战阵已能在三十息内成阵，合击威力逼近化神初期一击。
最后，是百炼门送来的一封传讯。
贺天青已拆除赵中沙留下的全部旧纹，外逃弟子抓回十七人，孙玄苍没有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