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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谢殊开始新篇章

    管家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张医生!张乃立!!!”

    不是他不稳重。

    这些年刘真跟着谢如澜刀里来火里去,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只是谢殊总能屡屡刷新他的底线。

    这幅模样也太吓人了。

    房内光线很暗,床上少年身体蜷缩着,左手揪住心口不断喘息,额头的汗顺着脸颊一滴滴往下滚落。

    “哗啦——

    管家一把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将谢殊的脸衬的愈发惨白。

    “哪里不舒服?放松,放松!”

    他俯下身,眼睛贴上谢殊脑门,右手覆盖住他捂心口的拳头,感觉不到一点热意。

    能触碰到的地方,都是冰冰凉。

    此时,门被推开。

    西医匆匆而至,将医药箱往床头柜一撂,扫过谢殊状态,翻手掏出听诊器。

    “咔嗒——”

    ”啪!”

    “呼——镲!”

    谢殊闭着眼睛,只觉得耳边声音稀碎,衣服塞进一只搓热的听诊器。

    嗯。

    人齐了。

    睫毛颤动一下,他装的更卖力了,甚至连手脚都开始抖。

    西医抖着嗓音:“查,怎么查不出问题啊?”

    “什么叫查不出问题?”

    管家声音沉下来,转头看向束手无策的西医,罕见冷了脸色:

    “人都这样了,你说查不出问题?”

    “......我,我再想想。”

    西医哆哆嗦嗦的开始想办法。

    ......

    平时虽然一片和气,但院中上下级关系很明显,管家再和善也是个管事的,冷下脸很吓人。

    何况他以前,管的不只是家。

    他管谢如澜,谢如澜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包括整个谢氏商行,再大的生意也接触过。

    当初金陵大屠杀,谢如澜提前将管家送出来,一方面是让他照顾两个儿子,另一方面就是想让李真帮谢老爷打理商行一段时间。

    否则她突然死了,中间没有一点过渡期,肯定会出乱子。

    “管.....管儿......”

    谢殊沙哑嗓音叫,眼睛半睁不睁,视线模糊不清。

    管家立刻扑过来,将耳朵贴在谢殊脸边:“怎么?”

    “我......”

    谢殊忍住打哈欠的念头,憋出两滴眼泪,声音微弱:

    “我不想......不想死......”

    “没事儿......啊。”

    管家攥住谢殊右手,双手轻轻搓了搓,安抚的话不断重复,“没事别怕,咱死不了别怕,管儿在呢!”

    西医在旁边也急得够呛。

    他疯狂翻动医药箱,做遍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所有检查,依旧看不出任何毛病。

    甚至看出了健康。

    “这......这也查不出病因啊!胸口疼......胸口疼......”

    在床边来来回回转了两圈,西医脚步一顿,突然灵光乍现,狠狠一拍手:“心病!!!”

    “心病!对心病!!!”

    其实有些牵强。

    虽说不是没有先例,但那些人都是慢慢严重,少爷昨天还是个好人,今天怎么就要死了。

    但也没有其他更准确的猜测。

    仔细一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谢殊的状态,又莫名其妙合理起来。

    “那怎么治!?”管家问。

    西医也没办法:“老赵最早也要中午回来,我不擅长这方面,还是送医院吧,这离城里不远,快点开十五分钟到了。”

    ......

    管家叫来院外守卫,拿担架将谢殊抬上汽车,胡乱拿了两件衣服,便匆匆赶往医院。

    此时,车内只有四个人。

    司机,医生,管家,谢殊。

    “咳咳咳咳咳咳.....咳!!!”

    谢殊疯狂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抬手在胸口乱锤。

    同时屏住呼吸,惨白的脸越憋越红,任由管家怎么掐人中也无济于事。

    西医紧忙从副驾驶探来脑袋看。

    嘿嘿。

    趁其不备,谢殊猛然抬手,朝两人脖颈一人一掌。

    “砰!砰!”

    两人身体齐刷刷软了下去,谢殊立起来。

    隔着后视镜,与司机遥遥对上眼。

    司机:“......”

    谢殊咧嘴一笑,揉揉手腕,不装了。

    “小少爷,小少爷......啊!!!!。.......”

    司机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拼死停住车,反锁。

    汽车门死死锁住。

    谢殊面无表情地看向司机,然后抬手,按向锁门开关。

    “咔嗒——”

    车门开了。

    ......

    谢家怎么招了这么一个愚蠢的东西。

    谢殊摇摇头,从后座拿起衣服套好,又从副驾驶的置物格内拿走所有钱财,塞进一个皮包里,迈步下车。

    他打人力气不大。

    估摸也就五分钟,这仨人全能醒。

    嘿!

    这两年的课可真没白上。

    有人教他功夫,教他扭断别人骨头;有人教他医术,教他接上骨头;有人教他演戏,教他任如何通过示弱达到最终目的。

    谢殊反手关上车门,抬头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又回头看了眼那辆黑色轿车。

    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再见,管儿。

    再见,姥爷。

    对不起了,司机和医生。

    皮包甩上肩膀,谢殊单手插兜,朝着黑城的方向慢慢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自己会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