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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野武大郎有问题

    汽车声逐渐远去,管家关上大门,将守卫控制不住飘来的视线隔离。

    院内只剩下谢殊,管家,和野武大郎三个人。

    空气安静的有些诡异。

    野武大郎依旧那副令人作呕的友善嘴脸,背过手,视对面两道仇恨的目光如若无物。

    贱货。

    谢殊胸膛不断起伏着,垂在身侧的右手攥成拳,在心中骂出知识涵盖量内所有肮脏词汇。

    过了好半天,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我带您转转?”

    “哼。”

    野武大郎鼻孔出气,抬头睥睨地瞥着谢殊,又是一脚踹过去:

    “八嘎!为什么不说尊称!”

    这一脚没踹实。

    谢殊有做准备,在对方鞋底挨来瞬间卸掉力道,朝后一倒坐在地面。

    “......太君,我带您逛逛?”

    野武大郎勉强满意,抱住刺刀率先迈开腿。

    管家......管家受不了了。

    下意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嘴角动了动,收回来攥成拳,沉脸跟在两人身后。

    ......

    整整一上午。

    谢殊挨了五个巴掌,七记窝心脚,无数丧良心的臭骂。

    野武大郎很有文化,中日文混骂。

    从人格尊严到父母家人,杀伤力强到可怕,堪比五年后流落日本的两枚核弹,全族无差别覆盖。

    房间里的两个医生趴在窗口,气的牙痒痒。

    “管家,你不管管吗?”

    管家不说话。

    他牙都快咬碎了,视线死死盯住院中两人,手中的铁质听诊器硬生生掰至扭曲,双手关节止不住的抖。

    接下来的事情越来越过分。

    午饭要吃野武大郎剩的,晚上睡觉前要伺候他洗脚,表情稍有不对就开始发疯。

    “混蛋!”

    野武大郎脚用力一跺,冒着热气的水葱盆内溅出,崩了谢殊满脸。

    “你妈死了没人教吗!什么也干不好!”

    “......”

    拳头握紧。

    谢殊抬头直视对方,看见野武大郎半躺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盯向他的拳头。

    管家还在旁边看。

    “......呼。”

    谢殊蹲下身,低头重新为对方挽起裤腿。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值当,这不是他的仇人。

    正挽着,谢殊目光落在木桶内,只见木桶中的双脚厚大,侧边老茧泛黄,但每一根脚趾间缝隙都很均匀。

    ......嗯?

    不对啊。

    日本人习惯穿人字拖,大拇趾与二拇趾中间缝隙是宽的。

    这不是日本人吧。

    正想着,一双大手拍至头顶,他脚下一歪跌坐在地,耳边传来熟悉的谩骂声:

    “这么慢!找死吗!!!”

    “.......”

    野武大郎是个演员。

    谢殊深吸一口气,笑容真诚不少,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水,弯腰道:

    “第一次伺候太君,诚惶诚恐手慢了,您多担待。”

    这小演员演的还挺像。

    遭人恨的感觉演的惟妙惟肖。

    也罢,就一个月。

    这门课确实有必要上完,在家犯错那假日本人不会真杀他,外面可没有这般安逸。

    一直折腾到深夜两点半,野武大郎终于肯放谢殊回去睡觉。

    “明天,早上五点钟过来站岗。”

    野武大郎皮笑肉不笑,赤裸上身靠在床头,眼中不见半点疲倦。

    “今天辛苦谢殊君了。”

    “......不辛苦,我的荣幸。”

    谢殊微微鞠躬,转身瞬间嘴角笑容消失,垮着脸走出这间卧房。

    “嗞呀——”

    几乎在房门关闭的瞬间,两名医生就冲过来,管家半揽住谢殊后背,三人前呼后拥着他往回走。

    “哎呦这丧良心的东西!安排这么个杂种烂货过来!”管家抓住谢殊右手,看着上面被抽打而出的红痕,忍不住眼眶一酸。

    “咱别干了,家里有的是钱,就当个卧底咱雇人干吧!”

    西医好容易凑近,仔细看着谢殊侧脸的红肿:

    “娘草的使这么大劲!都破皮了!”

    中医见缝插针,抓住谢殊另外一只手,指头放在脉搏上,紧缩眉头沉默不语。

    待几人走到谢殊卧室,中医老头突然怒了:

    “这几把杂碎!把咱小少爷气的!!!”

    被三种不同污言秽语围绕的谢殊:“......”

    倒也不必如此。

    自己马上满十七岁,又不是小孩了,逢场作戏的事情没必要往心里去,左心房进右心室就出了。

    推开卧室门,扑面而来一股暖气。

    谢殊脱掉外套递给管家,他晃了晃脖子,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哗啦——”

    清澈的温水流淌而出,打过香皂洗净手,谢殊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脱掉衣服躺到床上。

    一动也不想动了。

    被窝里塞着两个牛皮热水袋,床垫又暖又软,散发着清淡的栀子花香。

    两位医生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消毒上药。

    管家一样样往床边茶几上端食物。

    谢殊......谢殊闻着就想吐,捂住鼻子扇了扇:“拿下去拿下去!不吃东西!”

    “吃点吧。”

    管家叉了块黄桃,苦口婆心:“吃点水果也行,晚上吃的都吐了。”

    武大郎那只烂狗,非逼着谢殊吃剩饭,剩饭也就算了,还得吃他碗里的剩饭。

    谢殊本来就挑剔,平时娇贵的不成样子,硬吃两口直接吐出去。

    不行。

    吐了也得吃。

    左进右出,到最后根本没剩啥,只剩个脸色煞白的小可怜。

    毕竟是第一天,野武大郎也不想太过分,见人都快折腾死,勉强给过了,还用中文告诉管家,“今天就这样,明天还得练,人剩的饭已经算干净的,要狗剩的呢。”

    还狗剩。

    折磨人的手段倒是不少。

    瞧这架势,今天只是开胃菜。

    谢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想:

    别一个月以后直接被折腾到重病一场,卧底也卧不成,直接卧床了。

    想着想着,意识越来越沉,脑袋一沉。

    一夜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