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说:“海生,你陪着二姐夫和大哥再喝一会儿,我陪着妈和妞妞先回去。”
二姐说:“差不多了,今天的酒行了,散吧,让大哥大嫂早点休息。”
众人站起来,开始回屋穿外衣。
我对老沈说:“你先送他们回去吧,我留在大哥家,帮英姐刷刷碗筷。”
老沈点点头:“一会儿,我回来接你。”
英姐见我留下了,说:“不用你,我自己行。”
我说:“英姐,你累了一天,我多少帮你干点,刷碗这活儿我没问题。”
大嫂扎了围裙,也要来帮忙。被英姐拦住。
英姐说:“大嫂,可不用你,有小红帮忙就够了,你去照顾大哥吧。
“对了,大嫂,我发现大哥这两天说话,声音有点粗,好像嗓子不太你说。我一会儿熬点梨汁,大哥要是睡得晚,你就下来取,或者我送上去。”
大嫂说:“行,你做吧,我一会儿下来取。”
英姐把梨洗干净,切成块,放到一个碗里,里面放了两块冰糖和两个大枣。又放了半勺水,坐在高压锅里熬制。
我跟英姐在厨房收拾。英姐跟我聊天。她说:“小红,我听说沈哥的前妻住院了。”
我说:“嗯呐,他前妻手术,沈哥陪着了,这两天大周末,他女儿放假,就让他回来了。”
英姐说:“沈哥的前妻,那个女人我见过两次,不知道为啥,我有点可怜她。”
英姐一边归置碗筷,一边说:“她吧,说话声音很大,声音还拉长调,给我的感觉她就是不快乐,不幸福。
“她总是用其他的东西来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她越这样,给我的感觉是她越不幸福。”
听着英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高凤琴有这个特点,包括她穿衣服也是如此。
她比我还大两岁,但穿衣服总是往很年轻了打扮,给我一种感觉,好像她急于拽住什么似的。
我说:“这次她有病住院,是挺可怜的,你说,当年她追求别人,扔掉了沈哥,现在呢,她又觉得沈哥好了,回来找沈哥,可沈哥无论如何都不跟她复婚,她心里肯定老难受了。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
英姐说:“你想开了就好了,沈哥非常好的一个人,你们好好处吧,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正聊着,院门响,老沈进来了,说:“聊啥呢,聊得这么热乎?”
英姐说:“聊你呢,小红一个劲地夸你。正好有点活儿,你干吧。”
老沈连忙说:“什么活儿?”
旁边的高压锅已经停止工作。
英姐打开锅盖,拿着毛巾垫手,把那碗梨汁端出来,放到托盘上,用餐巾纸把托盘上泼洒的梨汁擦拭干净。
英姐又拿了两个勺子,放到托盘上,把托盘递给老沈,说:“给大哥送上去,大哥这两天嗓子不舒服。让他趁热喝。你也劝他早点睡。”
老沈端着托盘,往楼上去。
我看着老沈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荡漾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我说:“也不知道咋回事,现在看到沈哥,就感觉心里挺舒服的。”
英姐笑着说:“那就是火候正好。”
老沈在楼上待了半天,我和英姐把厨房收拾好,老沈也端着托盘下来了。
那碗梨汁都吃掉了。英姐看到空碗,很满意。
英姐在水池前洗手,我和老沈告辞出来。
在院子里,老沈的手不经意地伸过来,攥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厚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外面下雨了,毛毛细雨。老沈攥着我的手,快步走出大门,他打开车门,让我进去,他随后才进了车里。
车子上路了,雨刷来回地刷着车窗上的雨水。
老沈忽然说:“刚才在楼上,大哥跟我说了一会话儿。”
我说:“生意上的事儿?”
老沈点点头。
我说:“生意上的事儿,我不懂。”
老沈说:“你不用懂,我懂就行了。”
十字路口,车停下了,老沈攥住我的左手,摩挲着我食指上的戒指,说:“大哥给了我一个项目,让我跟进,这次要是赚了,能赚一大笔,你想要啥,我给你买。”
事业就是男人的脊梁骨,男人有事业,腰板就直溜,说话就硬气。
我说:“咱家有房贷呢,先还房贷。”
老沈脸上的笑纹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老沈说:“放心吧,每次我完成一个项目,都会还一部分贷款,退休前,房贷肯定还上。”
那我就放心了。
车子再次开动起来,老沈说:“你想要啥?”
我说:“首饰吧?我有一个戒指就够了,不想要首饰。”
老沈说:“给你买块表?那天去沈阳,在中街表店逛了一下,看到一款女士的手表,你戴了肯定好看。”
手表,我年轻时候喜欢,现在,我好像没什么喜欢的。
我说:“不买佩戴的物品行吗?买房子呢?”
老沈噗嗤笑了,回头看我,很认真地说:“咱俩不是有房子了吗?你自己也有房子,还要房子?我担心以后房子会贬值。”
我笑了:“逗你呢,这辈子我都不会再买房子,够用了。”
老沈说:“你太调皮。那你要啥?”
我思索了一下:“我要个笔记本行吗?”
老沈很干脆地说:“行。”
我怕老沈不明白,认真地看着他说:“是笔记本电脑,挺贵的呢。”
老沈说:“我也想买一个,我买一个小的,轻薄的,携带方便。”
我说:“这个东西挺贵的。”
老沈说:“这辈子能使几个笔记本,买你喜欢的。”
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这下子,老沈可要出一回血了。
回到家,大乖鸡哭乱叫地催着我,要我带他出去。
我给大乖穿上雨衣,带他出来遛弯。
老沈说:“下雨天也得遛狗?”
我说:“下刀子他也要出去,我领他遛达一会儿,让大雨拍他一下,他就知道不是我不想遛他,是外面下雨呢。”
老沈已经脱下外衣,见我要去遛狗,又穿上外衣。
我说:“不用你,我自己去遛狗。”
老沈说:“那能行吗?万一让雨夜屠夫把你们俩都给掳走呢?一个炖了,一个那啥了。”
我笑着推了老沈一把。等老沈穿好鞋,我们一起去溜大乖。
雨夜,有雨夜的温柔。微风,有微风的风情。
老沈有老沈的好。虽然他有时木讷一点,但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之后,榨了两杯豆浆。
冰箱里面只有两根小黄瓜,再没别的菜,还有一个老沈昨天从沈阳带回来的沟帮子烧鸡。
前几天我买了一斤玉米面,筐里还有土鸡蛋。这鸡蛋,还是老沈的老妈给我们的。
我把黄瓜插丝,放一点盐,又打入三个鸡蛋,放入两勺玉米面,搅拌均匀,又放了一些调料。
我从冰箱里拿出烧鸡,撕下一个鸡大腿,把鸡肉剔下来,切碎,搅拌在鸡蛋液里。
把电饼铛打开,倒了一些油,用铲子把油铺开。
把大碗里的鸡蛋黄瓜玉米面液,全部倒进平底锅上。
盖上盖子,焖两三分钟,打开之后,用铲子把锅底的鸡蛋饼切开六等份,把饼掀过来,烙另一面。
也是两三分钟,就熟了。两面都金黄的。
咬一口,太香了,有黄瓜的清香,又有肉香,还有鸡蛋的柔软。
老沈出去遛狗遛鸟,回来之后,他闻着味径直来到厨房,说:“今天做什么了,挺香啊。”
我说:“鸡蛋饼,尝一口吧。”
老沈接过饼尝了一口,直点头:“哎呀,以前没吃过这种饼,好吃。”
不仅老沈觉得好吃,我家大乖这个美食家,也觉得好吃。
他不走了,坐在厨房,两只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我,等着我给他准备早餐。
我拿了一个鸡蛋饼,用剪子剪碎,放到大乖的碗里。
大乖脑袋不抬起来,扎到碗里,等他再抬头的时候,碗里是空了。
老沈说:“再给大乖整一个饼。”
我一共烙了六个小饼,给老沈三个,我吃一个半。
又给大乖剪碎半张饼,他也吃没了,不走,就抬头看我和老沈。
老沈还要给大乖吃点,我没让,怕大乖撑着。
今天的早餐,做得挺成功。
如果把黄瓜丝换成角瓜丝,效果会更好。
角瓜丝比黄瓜丝有韧性。等鸡蛋角瓜饼熟了的时候,会有一种拉丝的感觉,像是吃披萨。
老沈今天不上班,他决定去乡下,问我去不去,我没去。
我还是去许家上班。过两天我打算请假回一趟大安,看望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