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707章 婆婆找上门
    我说:“大哥,以后你无论去哪儿,都要跟我说真话,你说两个人要是互相不信任,那往一起凑个啥?”

    老沈说:“你说得对,这次是我想多了,我怕我来沈阳看凤琴,你会有想法。”

    老沈脸上带着一些歉意:“这次有点特殊情况,凤琴有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高凤琴是什么病啊?严重不严重?”

    老沈说:“住院了。”

    这么严重吗?

    我说:“她是什么病?我看她大冬天还穿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像有病的样子。”

    老沈说:“她这个人就是打断了骨头,也得挺着腰板,也得把那个刘海烫的菊离叭嚓的,也把她的眉毛描得又黑又弯。”

    我说:“你对高凤琴很了解呀!”

    老沈听出我的嘲讽,但他不计较:“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能不了解她?就是因为了解她,才觉得她可怜。”

    我说:“你觉得高凤琴可怜,那我呢,我可不可怜?”

    老沈笑了,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反正就是挺高兴的,眉宇之间,洋溢着一些愉悦的小音符。

    他在说起我的时候,脸上一种愉悦的神态,他在说起前妻的时候,他的脸上虽然不是愁眉苦脸的,却是带着一种悲悯的情绪。

    我心里对高凤琴疙疙瘩瘩的东西就都解开了。

    老沈说:“我对她,只是偶尔会帮助一下。我对你,是一辈子的承诺。”

    没想到,老沈也会说情话。

    我说:“她到底啥病?”

    老沈说:“子宫里长个东西,也不知道是恶性的还是良性的,要手术之后进行病理化验,才能知道。”

    我说:“你要一直陪着她做手术?”

    老沈说:“女儿上班,女婿出差,我不陪着她,就没人陪她。”

    我说:“陪护病人很累的,给她雇一个护工吧。”

    老沈说:“雇护工,我也得在她身边,不在她身边的话,女儿不放心。”

    我说:“怕你太累了。”

    老沈说:“我一个老爷们抗造,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好好吃饭。”

    我说:“放心吧,我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高凤琴明天做手术,我和老沈挂了电话,让他早点休息。

    晚上睡下的时候,我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高凤琴这次手术很顺利,希望她的病理化验是良性的

    后来一想,我咋这么圣母呢?赶紧睡吧,谁也不祝福,只祝福自己平安,快乐。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之后,在厨房做吃的。

    忽然想起高凤琴今天做手术,也想起老沈。

    上午,我去许家上班。

    许家门前不远处,有个卖西瓜的四轮车。卖西瓜的中年人坐在旁边,刷手机呢。

    我说:“师傅,哪儿的西瓜?”

    卖西瓜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安广的西瓜,黑籽沙瓤的,嗷嗷甜。”

    我进屋之后,问老夫人:“大娘,家里买西瓜了吗?”

    老夫人正坐在餐桌前,啃西瓜:“还有两个。”

    我说:“外面有卖西瓜的车,是安广的西瓜,买不买?”

    老夫人把西瓜皮放到餐桌上:“安广西瓜甜,买几个吧,海生天天狼哇地吃西瓜。”

    我在橱柜里找个丝袋子,打算多买几个,让卖西瓜的中年人,把西瓜送到屋里来。

    许先生是西瓜控。

    我拿着丝袋子,刚要出门,玉舒从楼上走下来。她是牵着妞妞下楼,着急地叫我:“红姐,你先别出去!”

    我停下脚步,向玉舒望去:“怎么了?”

    玉舒脸上青紫的痕迹淡了一些。眉骨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

    玉舒牵着妞妞走到我面前,急促地说:“红姐,刚才我看到外面有个男人,晃来晃去的,很像我老公。”

    玉舒担心我开门出去,他老公会趁机溜进来。

    我说:“你儿子呢?走了还是没走呢,跟他爸爸谈得咋样?”

    玉舒眉头皱了起来:“我儿子回去上班了,他还是希望我和他爸爸好好过,不希望我离婚。”

    这个要命的孩子,父母要是离婚了,他爸就得由他自己照顾。

    父母要是不离婚,他爸有什么事情,他妈妈可以照顾。

    也是呀,哪个姑娘要是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公公好赌,欠债,让儿子替他还账,我估计没人愿意嫁他。

    我说:“玉舒,总躲着不是办法,我们总得出门呢。”

    玉舒说“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我说:“你老公就是再牛,他也不敢随便往别人家闯。”

    玉舒还是有点担心。我只好打消了去外面买西瓜的念头。

    但老夫人看我半天没去买西瓜,跟玉舒在门口聊天,她就催我:“你咋还没去买西瓜?”

    我为难地看着玉舒。玉舒也为难了,她只好说:“红姐你去吧。”

    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任何人放进来的。”

    我到门外挑了几个西瓜,放到丝袋子里,过完秤,付完款,卖西瓜的中年人帮我提着丝袋子,给我送到客厅里。

    我在门口等师傅出来的时候,旁边忽然走来一个老太太,问我:“姑娘,这家是姓许吗?”

    老太太大约70多岁,头发基本上全白了,穿的衣服倒是挺立正。

    眉毛有点黑,颧骨有点高,面相不那么柔和,有点不善,年轻的时候,好像挺厉害。

    不知道她打听老许家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你找谁?”

    老太太一双眼睛眯缝起来,仔细地打量我,好像认识我似的。她说:“玉舒在这儿上班吧,我是来找玉舒的。”

    这是谁呀?玉舒的婆婆?劝玉舒别跟她儿子离婚?

    我连忙说:“我不认识你要找的人。”

    老太太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卖西瓜的师傅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他走出大门,我赶紧进院,锁上大门。

    我进了客厅,见玉舒脸色煞白地站在沙发前。

    我说:“玉舒,外面有个老太太找你,我说我不认识你,就把门锁上了,她走没走?”

    玉舒说:“我刚才从窗口看见,她没走。”

    我说:“那是谁呀?”

    玉舒说:“我婆婆。”

    我猜得真准呢:“她是来个给她儿子求情的?”

    玉舒点点头。

    我和玉舒说话的时候在客厅,都是小声地说,坐在餐桌前吃西瓜的老夫人听不清。

    老夫人有个优点,她听不清的话,从来不问,也不打听。

    妞妞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玩的挺好。

    快中午了,我到厨房去准备午饭。

    玉舒给妞妞做了桃子酱,带着妞妞在餐桌前吃,脸色有些不太正常,心不在焉。

    中午,我做好饭菜,许夫人开车回来了。

    许先生有客户,没回来。

    许夫人进屋,一双丹凤眼看向玉舒:“外面的女人说是你婆婆,要见你,你见吗?”

    玉舒连忙摇头:“我不见她,她肯定为他儿子求情,要是我不答应,我婆婆就会说难听的话。”

    许夫人淡定地对我说:“红姐,你到外面告诉她,说玉舒不见她,要是她在外面不走,我就报警!”

    许夫人太干脆,这种事情就要这么干脆。拖泥带水,就得把自己弄得浑身泥水,一身腥臭。

    我一打开大门,玉舒的婆婆就快步走过来,以为我是要请她进来。

    我挡在门口,把许夫人的话转述给她。她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

    女人却也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她说:“我就在门口等她,我就不信她一辈子不出来。”

    我没说话,锁上大门回屋。

    我一进屋,屋里的三个女人都抬眼看我,我摇摇头:“她不走,就在门口等着。”

    许夫人淡淡地说:“等去吧,咱们吃咱们的,不管她,她要是来按门铃——”

    许夫人看向玉舒:“你也别害怕,让红姐报警。”

    我说:“知道了。”

    玉舒脸色不好看。

    老夫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对许夫人说:“她要是总在外面等,也不是个事儿。”

    许夫人说:“妈,别管她,这件事我站玉舒这面,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必须维护的。”

    老夫人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说。

    这顿午饭,大家吃得很沉默,只有妞妞攥着勺子,咔咔地吃饭,吃的满桌饭粒。

    正吃饭的时候,许夫人的手机响了,是智博打来的电话。

    许夫人把手机摁了免提,放到她和老夫人中间的餐桌上。

    只听智博说:“妈,我明天就到家。”

    许夫人说:“好的,让你红姨做啥吃的?”

    智博说:“听我大姑说,你们前两天吃烧烤了?把我落下了,我回去之后,得把这段烧烤补上。”

    许夫人笑了:“大姑是不是又给你钱了?”

    智博笑:“大姑硬给的,我不收,可她硬给。”

    许夫人说:“奶奶在旁边呢,跟奶奶说两句。”

    智博大声地说:“奶奶,我明天回去,给你带好吃的,还有漂亮的裙子。”

    老夫人满脸是笑容:“好,好,你快点回来,我给你攒了很多南瓜子,等你回来,给你炒南瓜子吃。你要是吃烧烤,那就整烧烤。”

    智博撒娇地说:“奶奶,我想死你了。上火车我就给你打电话。”

    老夫人又问:“小晴呢?一起回来吧?”

    智博说:“回去跟你说,奶奶,拜拜。”

    智博挂断了电话。

    许夫人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也看了许夫人一眼。

    许夫人笑了,说:“妈,你觉不觉得智博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