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674章 半夜哭泣
    众人吃得很尽兴,要散局时,门又被敲开了。

    老板再次走进来,手里拿着三个红包,塞给妞妞一个,另外两个,给了老夫人和赵老师。

    老夫人和赵老师都不收,许先生却笑着说:“两位妈妈,既然老板这么大方,都给咱们了,咱们就收下,要不然,老板多没面子?”

    老板也笑着说:“都是零钱,就是感谢你们光临,我跟小宝宝和老人,沾点喜气,沾点福气。”

    老夫人连忙感谢老板。

    老板走了之后,众人进了电梯,赵老师说:“海生啊,咱们到人家这里来吃饭,还收红包,好吗?”

    许先生说:“妈,你就放心地收着,我一年带着客户来他这里吃饭,他可没少挣我的钱。”

    大家都笑了。

    人有钱不容易,有钱人想得到别人的尊重,更不容易。

    许先生钱不多,但他走到哪里,大家都很尊重他。我想,他的仗义,他的侠义,是他被尊重的主要原因吧。

    饭后,众人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德子要去结账,许夫人说:“海生,你跟德子去结账——”

    许先生说:“我就是不去,他也得多给德子打折。”

    德子结完账回来,许先生问:“咋样?”

    德子感激地说:“二哥,老板就收个成本钱,这回借你的光了。”

    许先生哈哈一笑,说:“别听他们老板瞎白话,还收个成本价,你放心吧,他咋地都挣——”

    苏平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递给赵老师。

    苏平说:“我大叔没来,我就让厨房另外做了两个菜,也不知道大叔喜不喜欢。”

    赵老师满脸都是笑容,接过了苏平手里的打包盒,说:“小平,你可真懂事,我替你大叔谢谢你了。”

    苏平这次做得周到。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大家都喝酒了,老板直接一个车找了一个代驾。小军也破天荒地喝酒了。

    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坐许先生的车,我上了老沈的车。苏平是孕妇,怕挤,她坐在副驾驶,德子老沈还有我,坐在后排座。

    大家都喝酒了,只有苏平没喝酒。

    德子和老沈不知道怎么的,还唱上了,唱的都是军歌。唱了一首又一首。

    原本,我还担心司机不高兴呢,没想到,唱第二首军歌的时候,司机也扯开嗓子,吼起了军歌——

    车厢里歌声太嘹亮,我和苏平都不得不捂上一半耳朵——

    男人喝醉了,那才真是酒醉的夜晚。

    回到家,洗漱完,已经是深夜。

    经过一天的站立和行走,我发现自己的脚,好像已经变成了没有生命的两根木棍。

    最近,感觉站立久了,很累,很疲惫。回到卧室,看到老沈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还是支撑着,去外面遛狗。我开门的时候,小鹦鹉在客厅里飞了两圈,站到沙发上,歪头望着我。

    我说:“你要去外面吗?”我不太确定,小鹦鹉会不会跟我走,我怎么把它运出去呢?

    小鹦鹉忽然扑啦啦地向我飞过来,我吓得急忙闭上眼睛,以为它要用嘴啄我。

    不料,我只感觉左肩膀沉了一丢丢。

    什么东西落在我左侧肩膀上了。是小鹦鹉吗?我没敢全部睁开眼睛,我只敢半眯着眼睛,斜视我的左肩膀,只看到一团绿影。

    我心里是感动的,感动小家伙竟然这么信任我。

    我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楼遛弯。我相信,小鹦鹉既然跟我出来,就一定会跟我回去的。

    到了外面,小鹦鹉飞离了我的肩膀,但在空中飞了一会儿,立刻又飞落到我的肩膀上。我想用手机拍下小鹦鹉站在我肩膀上的样子,又恐惊飞它——

    我们顺利地回到楼上。我殷勤地擦拭客厅里阳台里,小鹦鹉的粪便,小家伙知道我是谁,真好!

    第二天早晨,我欣喜地对老沈说:“哥,小鹦鹉昨天飞到我的肩膀上,我带它出去遛弯了。”

    我以为老沈不信呢,没想到,他淡淡地说:“他早晚会信任你的。”

    我看着老沈的后脑勺,觉得这个家伙看似普通,其实心里有着许多我不知道的干货呢。

    原本,打算周末不上班了,老沈让我陪他去参加同事孩子的婚宴。

    但我没有请假,还是上班了。我准备早点做完午饭,再陪老沈去婚宴酒店。

    去上班前,把青杏炖好,装到罐头瓶里,给老夫人带去。

    来到许家,看到许先生抱着妞妞,在门口遛达呢。我跟许先生打了招呼,就走进客厅。

    玉舒正从楼上下来,她拎着一个背包,正往后背上背。

    我说:“玉舒,你今天放假吧?”

    玉舒说:“没有,中午小娟和海生要去参加婚宴,家里没人,我就不休了。”

    但我看玉舒是要出门的样子,我就问:“那你现在这是——”

    玉舒说:“我出去办点事,10点半左右,我能回来。”

    玉舒匆匆地出门了。

    老夫人没在客厅,楼上也没有动静,但听见老夫人的房间里,传出哗哗的流水声,还有许夫人和老夫人的说话声。

    莫非是许夫人在帮老夫人洗澡吗?

    我看到吧台的台历上,没有写菜,就走到老夫人的门口,敲敲门,说:“大娘,我是小红,进去方便吗?”

    房间里,传来许夫人的声音,说:“红姐,你进来吧。”

    我推门走进房间,看到卫生间的玻璃门里,有两条人影。

    我说:“中午做啥饭?”

    许夫人说:“我和海生去喝喜酒,你是不是也和老沈去喝喜酒?”

    啊,我想起来了,老沈的同事,也是许先生的同事啊。

    我连忙说:“我中午也去喝喜酒,我先把饭菜做上。”

    许夫人说:“你就做我妈和玉舒的饭菜吧,做啥都行,我妈和玉舒爱吃就行。”

    玉舒没挑的,有荤菜就行。老夫人呢,菜软点就好。

    我到了厨房,看到灶台上放了一兜排骨,那就做排骨炖豆角南瓜吧。

    窗台上有南瓜,冰箱里有豆角。我把豆角用水浸泡一会儿。这个时间,我焖上米饭,择好豆角。

    把排骨清洗了两遍,烧水焯一下,重新放到高压锅里,加入调料,开始哐哐炖。炖30分钟,这时候,排骨已经脱骨了。

    再放入豆角和南瓜,炖几分钟,就停了锅。

    许夫人已经给老夫人洗好澡了,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聊着玉舒的事情。

    许夫人说:“她跟我说了,家里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老夫人说:“玉舒家里出啥事啊?总感觉她这两天有点魂不守舍的,有点不一样。”

    许夫人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草莓,在水池洗着。

    许夫人看到灶台上搁着的青杏罐头,笑着说:“你给我妈做的?”

    我说:“大娘吃,没事吧?”

    许夫人说:“没事儿,一次别多吃就行,止咳化痰的,挺好。你费心了。”

    我说:“从沈哥乡下的家里摘的青杏,没有任何添加剂,那,我放到冰箱里了。”

    许夫人说:“我先给我妈盛两个,让她尝尝。”

    许夫人用小勺,盛了两个青杏,放到碟子里,和草莓一并端到客厅。又把几个又红又大的草莓,留给我。

    许夫人说:“红姐,这是你的草莓,吃完再干活。”

    许夫人用托盘端着草莓和青杏罐头,放到老夫人面前,把装了青杏的碟子递给老夫人,说:“妈,您尝尝。”

    老夫人拿着勺子,咬了一枚青杏,送到嘴边,她薄薄的嘴唇轻启,咬了一口青杏,说:“呀,草莓是这个味吗?”

    老夫人的话,把我和许夫人都逗乐了。

    许夫人说:“这是红姐给你炖的青杏罐头,其余的放到冰箱里了,你吃的时候,让红姐给你拿,沉,你拿不动。”

    老夫人眯缝眼睛,品尝着青杏,笑着点点头。

    许夫人走到门口,隔着纱门,冲外面喊:“妞妞她爸,进屋吃草莓!”

    许先生抱着妞妞,好像在外面跟邻居陈先生聊天呢。听见许夫人唤他,他走进院子里,站在门口,隔着纱门说:“我不太愿意吃草莓——”

    许夫人笑着说:“你以为我想给你吃呀?妞妞该吃了,你喂妞妞吃两个草莓。”

    许先生这才抱着妞妞进屋了。

    许先生说:“小娟,玉舒咋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急匆匆的。”

    许夫人把盛了草莓的碟子放到许先生面前,说:“她家里出事了——”

    许先生拿着草莓,喂妞妞,妞妞咬了一点草莓,在嘴里慢慢地品尝着。

    许先生说:“玉舒家,谁出事了?”

    老夫人也问:“玉舒家到底咋地了?”

    许夫人说:“玉舒没跟我说得太多,就说她需要一笔钱,她跟我提前支了一个月的工资。我问她够不够,她说够了,没多借。”

    许先生狐疑地问:“啥事呢,能缺钱呢?”

    许夫人说:“我问了,她没多说,我也不好意思再多问,怕她反感。”

    许先生说:“昨晚半夜,我去卫生间,我昨晚酒席上不是喝得多一点吗?回来你又给我整那么多的蜂蜜水,差点给我整拉肚了。”

    许夫人笑着,说:“说重点——”

    许先生说:“重点就是,我从卫生间出来,隐约地听到有哭声。”

    许先生一说,老夫人,许夫人,还有我,都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齐向许先生看去。

    许夫人连忙问:“是玉舒哭吗?”

    许先生说:“一开始我以为是玉舒在用手机看电视呢,我就从咱们的卧室走出去了,我想跟玉舒说一声,让她看电视小点声,影响妞妞睡觉——”

    许先生见妞妞吃没了一个草莓,又拿了一个草莓,递给妞妞。

    许先生接着说:“我走到妞妞房门口,敲敲门,说:玉舒啊,早点休息吧,别太贪黑——房间里的哭声,一下子就没了,我以为还是电视里的声呢,却听玉舒说:嗯呐,我这就睡。玉舒的说话声,带着哭音呢,我这才明白,刚才那哭声,不是电视里的,是玉舒哭了。”

    许夫人狐疑地说:“玉舒因为啥,半夜哭呢?”

    老夫人抬头看着许先生,担心地说:“老儿子,你早晨起来,没问问玉舒?”

    许先生说:“我一个男的,咋问呢,我想跟小娟说了,后来妞妞哭闹,我哄着妞妞,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刚才看她出去,我才想起来。”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玉舒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会让她半夜哭泣呢?仅仅是缺钱的关系,也不至于半夜哭啊?

    况且她只是从许夫人那里支走了一个月的薪水,没有多借钱,她家缺钱,似乎缺的不多吧?

    老夫人想了想,说:“小娟啊,来到咱家干活的保姆,都跟咱们有缘,我看玉舒,对妞妞挺上心的,是个好闺女。你呢,就跟她唠唠嗑,问她究竟怎么了,能帮,咱们就帮一把,帮不上,也安慰安慰她,你说是不?”

    许夫人有点为难,说:“妈,玉舒没有主动跟我说,我主动去问她,好吗?”

    许先生说:“娟儿,咱妈说得对,你就跟她聊聊吧。要不然,她天天心不在焉的,看着妞妞,我也怕出事。”

    正聊着,门外有车子停下来,响了两声。我听出来了,是老沈的车。

    我说:“呀,老沈来接我了。”

    正说着,老沈已经推门走进来。

    我回保姆房换上衣服,洗了一把脸,把做饭时摘下来的戒指,又重新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