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陈诗返还给宋之衍几秒钟的上下打量，一副你也不过如此的表情，语气傲得很。
“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我自己，我是在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做这个项目是利人，同样我也是。所以你和我是一样的，别用瞧不上的眼睛看人。很不礼貌！”陈诗一字一句说的很重，她的眼睛没了最开始的不忿。
反而多了一点平等的味道。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陈诗畅快了很多。
宋之衍听完沉默了一秒但是很快就耻笑了一声。
“看来陈小姐是那种最虚以为蛇的人，明明做的事情也是为了谋利，还要觉得自己很伟大，像是有多高尚一样。对了，我看不上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只是智商的差别，我不必看得起你。别拿你自以为是的思想来分析我。”
宋之衍这话说的绝对狂妄，但是也是他的真心话。
陈诗气的想咬牙，不过她的素质不允许她这样做。
“你又比我聪明了多少？情商低到洼地了。我起码双商加起来比你高！更何况君子都只论迹不论心。你那什么要求我是个圣人？我做这些再怎么样也是帮了别人。”
陈诗在这人身上看到了拧巴又近乎苛刻的本性，他做的那些难道不是以谋生为第一要务的？
陈诗没觉得自己做的想的有任何问题。
许宗曳饶有兴致的观察两人论道，这样的场景能让他更加深刻的了解陈诗，也能更好的抓住陈诗的心。
许宗曳看够了，开口道：“谋利是人的本性，这无可厚非。况且实际上又有几桩纯粹的慈善？背后多的是利益。
诗诗做的确实是好事，她是为了帮一位需要这个手环防止被家暴的女人。这和你的本心是一致的，所以也麻烦宋先生简略为诗诗介绍一下原理。”
许宗曳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实验室。
宋之衍诧异的盯住许宗曳的看，今天的他怎么这么善良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有道理。
“你跟我来实验室。”
宋之衍对陈诗语气微微好些了。
“去吧宝贝。我去忙了。你仔细听！”罗释微对着女儿挥了挥手，她的事情也不少，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要走了。
“好吧，妈妈再见。”陈诗点点头，她能理解。
“宋之衍，我本来刚见到你的时候，还挺崇拜你的。可是我发现你不过如此。”陈诗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挑宋之衍的刺。
她可是很记仇的。
得罪过她的人，陈诗都要报复回来。
宋之衍愣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从宋之衍心里滑过，他盯着陈诗那张脸，娇俏纯净的脸上装着任性。
宋之衍就那样看着陈诗巴拉巴拉在吐槽的嘴唇，莫名的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很快宋之衍又觉得这可能是件好事。
古人说不打不相识，那他们这也算是给彼此心里留下深刻印象了。
“嗯，我错了。”宋之衍忽然嘴角一弯。
陈诗抬头装作特别惊讶的样子看宋之衍，她的话威力这么大啊！
“看来我教育人有点本事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毕竟我的双商加一起比你高，高人有责任包容一点普通人。”
陈诗不贫一嘴不过瘾，说完很是畅快的哈哈笑了。
“我想知道你具体要做什么。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意见。”宋之衍拿起纯白色的手环戴在手上。
“我想通过这个手环拿到陆念的合作机会。陆影后疑似被家暴了，所以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让她用上这个手环。”陈诗再次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沉重了一些。
宋之衍了然的点头。
“人体脑电波是一种生物电信号，利用我现在研究的技术可以实现时时监测这种生物电信号，并且可以控制。不过受制于仁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我们没有往控制人体产生思想和感受甚至是幻觉的方向研究。那些不合法，我们不能研究。”
宋之衍神色严肃，全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说说吗？”
陈诗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以说。利用高功率微波实验装置产生高强度的脉冲微波，设置好的特定的频率可以和脑电节律耦合，轻度的电攻击就是让人头痛眩晕手指麻木无力。更严重的就是昏迷。这些都可以在手环里设置。更多的内容涉及机密，我不能再说了。”宋之衍尽量少使用专有名词解释，就怕太深奥陈诗听不懂。
“竟然不是通过手环直接释放电啊？我还以为你们是通过交流电或者是直流电来电人的。真给我吓到了。我以为你们这个手环使用的是一换一的办法。是我想错了。”陈诗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
“哈哈哈哈哈，陈诗你想的太疯狂了。那样做的是犯罪分子，我们做的是正经研究。你的脑洞很清奇，看得出来你的理科成绩很不好。”宋之衍嘲笑道。
“我不懂所以才特意来看看啊。我要是知道不就自己开始研究了，再说了人各有所长，你不就是在研究上厉害一点嘛。但你太傲慢了，你这种态度早晚得到报应。笑得真伤人心！”陈诗颇有些无语，这人真是孤高又自傲，随口吐槽了两句，谁都没将这话当真。
怎么还以取笑别人为乐？
“不可能。我自信所以我有傲气的资本。”宋之衍也是富贵家庭养出来的，完全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小有个好脑子走到哪里都没受过挫折，傲的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许宗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针见血的问道，“那手环是以什么为理由开展销售的？有在安全部门备案吗？”
据他所了解到的，这个反暴力手环还在研究阶段，陈氏集团没有开展销售。
究竟是还没研究到位还是存在其他问题？
宋之衍的脸拉了下来，语气也不太好，“备案是备案了。但是还没对外销售。有关部门管控的很严格，一度想收购归国家所用。但是我还想继续研究。最后的情况就是以后开始销售了，每个拿到手环的客户都得去相关部门登记报备，这东西毕竟存在一定的危害性。有心的人也可能拿去研究之后，利用的反暴力手环做坏事。”
“那我现在还能拿到手环吗？”陈诗感觉不妙。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涉事人都去相关部门报备。你和你的客户都要去。”宋之衍一脸好笑的看着陈诗皱巴着脸。
“那我能先拿走一段时间，使用之后再去报备行不行？”陈诗都能想到自己要是拉着江鸦洛和陆念说，她这里有个反暴力手环可厉害能直接电有坏想法的人，她们会是什么反应了……
太像骗子了！！！
“不许，休想钻法律的空子。而且你想到的，上面的人想不到吗？我们研究出来的每一只手环都有编号，都在相关部门备案了，以及在销售前每一只都开启了定位系统。确保要是有遗失也能被追回。”宋之衍脸上满是感慨之色，他本来觉得这个东西应该被大规模推广的，但是现在看那意思未必可以了。
毕竟这东西既能稳定社会又能不稳定社会。
是个双刃剑啊。
“好吧好吧。我就是想想而已，我也没准备那么做啊。”陈诗很是可惜，上面的智慧真的很深啊，想的好详细。
“那要是减半效果呢？效果虽然不强了，但是可以推广出去。”许宗曳建议道。
“不适合。我宁愿这个手环只能小规模销售，也不想让它失去最根本的效果。真正危险的时候，只有最强的效果能保命。”宋之衍眼眸暗了暗，他回忆起一些很坏的记忆。
陈诗叹了口气，这人明显有故事啊，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带不走手环，人也不一定能劝来啊。
“我现在也拿不走手环，好烦啊。算了，你先把手环的作业给我演示一遍吧。我得知道效果怎么样才能和别人说啊。”陈诗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纯白的手环上。
“可以。不过鉴于我们这里没有暴力分子，电击的效果只能放到实验动物身上。”宋之衍打开手环，设置了一下系统，又走到装着实验小白鼠的笼子边。
“我演示的电击等级是最低的，并且调低了百分之四十的电击力度。这样效果大大减弱了，不过小白鼠能承受的最大效果就只有这么多了。”
宋之衍竖起手指数了三个数，倒计时结束，陈诗和许宗曳两人亲眼看着这只原本还活泼的小白鼠先是发出了很大的尖叫声，然后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会，随后直接口吐白沫眼睛往上翻，下一刻直直倒地了。
陈诗看的有些不忍心，一时没有说话，嘴唇抿的很紧。
她有些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许宗曳坚硬的胸膛上。
“疼不疼？”许宗曳出声问了一句。
“疼。”陈诗无意识的呢喃。
“实验很残忍也没办法，它们受苦就是为了人类不再受苦。”许宗曳轻轻搂住陈诗的肩膀，陈诗转身闭上眼将脑袋靠在许宗曳身上。
那是灵魂受到巨大冲击之后需要静默的时刻，陈诗靠在许宗曳怀里，深深嗅着和上次发烧的暴雨夜闻到的气息。
她又一次得救了，地点不一样，人却一样。
宋之衍冷漠的看着两人的动作，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心里已经掀不起波澜了。
陈诗心里翻江倒海又震撼，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她什么话都没说。
“见识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宋之衍不想再留客，直接赶人走了。
许宗曳握住陈诗发
凉的手，对宋之衍说了一句，“好好安葬它们。”
宋之衍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平静的和许宗曳对视，然后淡淡的点了头。
那天送走陈诗和许宗曳后，宋之衍将小白鼠装进一个黑色的小棺材里，开车带着它的尸体到了一片墓地里。
拿着铲子在它们的墓土中挖了一个小坑，将那个小小的黑色棺材埋进坑里，最后捧了一捧土掩埋住那口小小的棺材。
夕阳落下，一寸阳光照在宋之衍的眼眸处，另一寸阳光落在那片小小墓地上，有风吹过土地上的杂草和花朵都跟着风飘动。
宋之衍不在意那夕阳，他转身去开车，明天他又会到实验室继续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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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诗以为她很可能要错过那个项目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陈诗接到了江鸦洛的电话。
“陈小姐，我是江鸦洛，我之前拒绝了你的合作很抱歉。我们现在需要你，你们现在能加急为陆念写篇稿子吗？”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内容？”能让江鸦洛联系她的事情一定很严重。
“把时倾左的暴行都写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恶心。”江鸦洛在电话里细致的说了一遍时倾左的恶行。
陆念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她们现在只有一个机会，铺天盖地的把事情闹大，最好引起上面的调查。
陈诗听完江鸦洛的话，没有立刻回复。
“现在还不到时候，我不建议你们挑这个时间。”陈诗太懂舆论适合在什么时间发酵了。
现在是工作日的晚上，普通人就算熬夜也不会立刻看到。
不如把时间挪到休息日，那时候全民都在上网。
“可是我们等不了了。”江鸦洛语气沉了沉。
“况且你们手里的数据不够，不能直接掀翻桌子。这样吧，要是你们愿意相信我，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有个东西你们有必要用上。”陈诗等到了给她们反暴力手环的机会。
“你说的东西对我有用吗？”一道陌生的女声在手机的那一头响起。
“你是陆影后？”陈诗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现在能在江鸦洛身边的女人应该只有陆念了。
“可以。我能保证对你绝对有用。你可以相信我。”陈诗说话的时候有些亢奋。
“那你来吧。我们在雅今酒店509号房间。”陆念语气很轻，陈诗听出来一点绝望的感觉。
“等着我！”陈诗放下手机立刻就从床上爬起来，很快收拾好拿着车钥匙去了车库。
雅今酒店距离陈诗家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酒店。
陈诗站在509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来了。”江鸦洛应声去开门。
“请进！”江鸦洛偏过头往房间外左右两侧都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他们才让陈诗进来。
陈诗一进门就看见拉的很严实的窗帘，还有一位坐在床上的长发女人，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痕迹。
看来是掐了脖子想让人窒息，陈诗的眸子沉了沉。
“你好，陈诗。”陆念无力的和陈诗打招呼。
“你好陆念！我知道你现在时间紧张，我简单的和你介绍一下。我过来是为了让你知道一个东西，我家公司已经研究出来一款反暴力手环。通过佩戴这个手环可以保证佩戴者的安全，这个手环使用高科技自动检测周围的人是否有暴力想法，如果检测到危险会立刻根据情况的严重程度发出高频率的脉冲微波电击暴力分子。”陈诗眼神很坚毅，她看得出对面女人渴望的眼神。
陈诗轻轻握住陆念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并且效果已经验证过了。”
“那手环在哪里？多少钱我都可以买！”陆念抓到机会自然不想放弃，她都已经这样了，那再试试也没什么了。
“这个反暴力的效果很好，所以需要受到监管，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现在反暴力手环还没开始销售，你要买这个手环需要和我一起去相关部门备案。这个手环还能非常隐蔽的开启录音录像。”陈诗说话的时候眼神柔和的看着陆念，她试图给对面女人一点力量。
“我愿意！”陆念的眼神很坚定，她要去！
“好，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和我去相关部门报备，然后再去陈氏集团拿反暴力手环。你拿到之后别告诉其他人了，越少人知道，你想要的结果越好。”
事以密成，陈诗很懂这个道理的重要性。
“我懂，谢谢你陈诗。”陆念忍住身上的疼痛，走过去抱了抱陈诗。
陈诗回抱住陆念，语气温柔，“我希望你能拿到更重要的证据，虽然未经对方同意的录音录像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使用，但是在舆论上应该能帮到你。”
“谢谢你，诗诗。”陆念靠在陈诗的肩膀上，温热的眼泪滑过陈诗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