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本想着上前对着陆苒嘲笑一番,苏庆荣没给她这个机会。

    紧跟着她出来,眼睁睁看着人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都调走了,就别在这紧要关头上惹麻烦了。

    苏庆荣对此也很无奈,他倒是想把闺女留在这。

    可是领导都发话了,他一个医生也没什么办法。

    他也同意领导的做法。

    如果闺女继续留在军区医院,迟早会惹出更大的事。

    陆医生现在怀着身孕,就怕她动了什么歪心思,到时把他也拉下水,一家子全完蛋。

    他虽然宠女儿,可也知道孰是孰非,什么事情更重要。

    苏云被调走的消息很快在医院传遍,大家对此纷纷鼓掌赞同。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李,平时早就看着苏云嚣张跋扈的样子满心厌烦。

    对方仗着家里的关系,看不起他们这些护士,觉得高人一等。

    每次去找她开药单子,都被她推三阻四,最后还得被她嘲笑一番才能拿到药单。

    这种人就是医院的蛀虫,现在走了更好,往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压迫。

    更不用担心有人穿小鞋。

    段柏从手术室出来,他老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直在大门口恭送苏云离开,临了不忘跟陆苒说对方那阴沉的脸色。

    陆苒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还是不够累。”

    段柏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再累也必须得吃瓜。陆医生,你只管放心,往后谁要是再敢找事,我绝对不放过他。”

    贺永昌的手术结束后,陆苒的工作也没什么紧急的了。下

    午就在办公室喝喝茶,整理一些资料,顺带写写去制药厂要做的工作。

    刚写没一会,外边传来陆段柏的喊声,嗓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到/

    “陆医生,有人来找你!”

    丁卯砰的一下放下茶杯,“这个段柏又在那嚎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进来说?”

    他背着手,势必要去教训不听话的徒弟一顿。

    然而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小姑娘。

    丁老的脸色瞬间缓和,清了清嗓子柔声道:“原来是小青苗来了呀,快点进来。”

    青苗乖巧地朝他打招呼,“丁爷爷好。”

    丁卯瞬间眼睛眯起了,笑弯嘴角,“好孩子,进来吧。”

    段柏也美滋滋地要进去,刚踏进去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后脚屁股就被人踢了一脚。

    段柏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师傅,“您干嘛呀?”

    这还有人呢,就教训他多没面子啊。

    丁卯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大嗓门在外边喊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教徒无方呢,回头再这样,我就罚你去外边练狮吼功。”

    段柏立马捂住嘴,口齿不清地说道:“我这不是高兴吗?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呗,反正小青苗也来了。”

    青苗高兴地看着陆苒朝她甜甜一笑,“陆姐姐,我妈今天做了糍粑,让我给你送点过来。”

    说着,她掀开篮子,一股糯米的清香飘在空中。

    段柏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糍粑是海岛人民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东西,但这东西每年只到季节才会做。

    而且还费时间、费精力。

    陆苒笑着接过,拉着她坐下,随口问道:“怎么有时间做糍粑了。”

    青苗回道:“我家的房子盖好了,妈妈说许久没有吃过糍粑,趁着这个机会多做了一些,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你自己过来的吗?青山呢?”陆苒见小姑娘一个人,担心不安全。

    “我哥哥今天去上学了,我就自己来的,等会回家的时候刚好去学校找他。”

    陆苒点头,看向段柏说道:“那一会让你段哥哥送你回去。”

    经过种药材这件事,段柏跟青家两兄妹也熟悉了。

    青苗对他并无排斥,乖巧地点头,“好。”

    陆苒看着青苗额头的伤口,伸手微微掀开挡在前面的碎发。

    “青苗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

    她知道青苗平时一直注意着伤口的情况,也会恢复得很快,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青苗罕见地露出几分羞赧,小脸微红,开心地点头。

    “对的,陆姐姐。这次来找你,还是想让你看看我的伤口,是不是好多了?跟之前的没啥区别。”

    青苗说着说着红了眼眶,虽说不是一模一样的白嫩肌肤。

    可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盖着厚重的头发,低着头走路,也不用再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

    陆苒欣慰地点点头,“肯定很疼吧?”

    她给青苗的那些药,有几味比较烈的,需要长时间坚持使用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青苗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才成功。

    青苗眼中带泪,坚定地摇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只要能恢复好,她再多的苦都不觉得苦。

    段柏站在一旁好奇地看了看,发现果真比先前两次见到青苗时好了许多。

    他高兴道:“这下慢慢养着,小青苗绝对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了。”

    青苗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陆苒,“先前种下的药材,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有一些小虫子。是常见的地蚕,我跟爸妈挖到了好多,但是在别的我们也不敢动,生怕药材长得不好。”

    陆苒略微思索了片刻,地蚕最怕的东西就是草木灰。

    她嘱咐青苗回去找些干稻草,撒烧完之后将灰撒在地里。

    隔几棵药材便撒一堆草木灰,然后用土覆上,等过段时间虫害会减少。

    青苗没想到草木灰会有这种效果,连连点头答应。

    想到青苗脸上的伤口,陆苒询问道:“之前给你开的药膏用完了没?”

    青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用完了。”

    陆苒嗔怪地看她,“用完了怎么也不来找我?等着,我这就去给你配药。”

    说着她就去了药房,临走时叫着青苗一块。

    刚才考了这丫头几个知识,回答的也都不错,平时显然是用功的,趁着有机会带着她在药房里转一转。

    听到有人替自己去看守药房,段柏高兴得不行。

    “陆医生,那就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你也跟着一块去学学。”段柏还没落坐的屁股又抬了起来,幽怨地看了眼师傅。

    他就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怎么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