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波凝视着桌案上的地图,眉头紧锁:“按照嘉大人的说法,我们要在<泰河>中下游流域,修建十二道<减水坝>,其消耗那可是天文数字!”
朱锦轩咬紧嘴唇,沉声说道:“治理<泰河>是照拂百姓的大工程,再难我们也要将其完成!至于钱方面……”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刘阳。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刘阳一个激灵,连连后退两步!
舅舅,你会帮我们的是嘛……
国公爷,您想个办法呗!
“想你个头啊,想!”刘阳没好气地说道:“这钱,你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来!还有,临行前你父皇说了,重修<泰河大堤>的钱让你自己想办法!”
舅舅,父皇真是这样说的?
太子殿下,河防衙门哪来这么多钱啊!
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间,殿内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刘阳凝视着地图,目光在<泰河>沿岸反复游走,忽然灵光一闪:“嘉冰,你把河道收窄后,河道两旁便会空出大量瘀田!
这些瘀田可是良田!如果我们把它给卖了!治水的钱粮,不就有着落了!”
嘉冰立刻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一番后,说道:“我刚刚算了一下,一切都顺利的话,扣除蓄滞洪区和民生用地,预计可以空出三十六万亩瘀田!”
宋波皱眉盘算道:“现在一亩良田要四十五枚银币,如果我们将三十六万亩瘀田,全部卖出的话……”
噼里啪啦……
嘉冰抢先报出答案:“一千六百二十万枚银币!”
宋波看向刘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阿阳,我们这样做的话,算不算卖国呀?”
“这个……”刘阳摸了摸鼻子,声音有些虚浮:“应该……不算吧……”
刘阳看向朱锦轩:“要不你上份折子,问问你……爹?”
舅舅说的在理!等会回去就写……
宋波蹙眉摇头,依旧忧心忡忡:“就算我们把这些瘀田都卖了,也就一千六百万枚银币!
看上去多,但和治理<泰河>相比还相差甚远!而且这三十六万亩瘀田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空出来的呀!”
对哦……宋大人所言甚是!
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刘阳……
又来——刘阳转头再次看向地图……
随着视线上移,刘阳将目光定格在<泰河>【几】字弯处——有了……
前世,自己在<抖音>上,看过治理黄沙的方法!
可惜,当时就看了个热闹,具体治理方法并不了解!
依稀还记得,有人在沙漠里……养猪!
刘阳指着地图和嘉冰说道:“嘉冰,刚刚你说<泰河>泥沙量惊人,都是因为<泰河>之水,经过这段沙漠所至!
如果我们把<泰河>水引入沙漠,将沙漠变成绿洲,泥沙量会不会减少!”
宋波思索一番后,微微摇头:“沙漠土地松软,压根存不住水!就算沙漠能吸收水分,变成绿洲,这得要多少水?难不成要把<泰河>水全部抽干吗?”
刘阳想想也是,按照如今科技水平,确实难以做到:“宋老哥,所言不无道理?是我异想天开了!”
不!
嘉冰强势打断道:“汉国公所想,还是有可能做到的!”随即,指着<泰河>【几】字弯处,向众人说道:“这段<泰河>脾气比较古怪!
因为气候跨度的原因,下游河段还处在结冰期时,上游却已经进入温暖的春季,所以<泰河>水流至此便会被冰河挡住去路!
<泰河>之水也就只能冲破堤岸形成洪水!洪水肆虐退去后,便会带走大量泥沙,从而形成沙追水,水淹沙的死循环!
既然我们不能改变现状,倒不如接受所有馈赠,化祸患为裨益!”
朱锦轩双目发亮,急切问道:“嘉大人,你想到办法了?”
嘉冰摇摇头:“有些初步想法,但还需要到当地实地考察一番!”
果然,专业的事,还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刘阳看向众人说道:“治理<泰河>,将沙漠变成绿洲,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我们先把三省的灾情控制住再说!至于钱方面……”
刘阳没好气地白了众人一眼,无奈道:“我来想办法!”
那就辛苦舅舅了!
有劳汉国公!
商谈结束后,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端着茶水,来到众人面前。
“学生,刘希宇拜见太子、宋国公、嘉大人!”刘希宇来到三人面前恭敬行礼!
宋波笑着看向刘阳:“这就是你家的麒麟儿吧!听闻十五岁就中了<秀才>!”
果然虎父无犬子!恭喜国公爷!
“哈哈哈……”刘阳很是得意地摆摆手:“小事!一个<秀才公>而已,洒洒水啦!”
刘阳向众人拱手道:“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我想让他出来历练历练!”
刘阳拉着刘希宇来到嘉冰面前:“嘉大人,我想让希宇跟在您身边磨练一段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嘉冰一时有些惶恐:“国公爷,这……有些不妥吧!”
刘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豪爽地说道:“没事的!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这小子从小生活在蜜罐里!是该让他感受一下,民间的疾苦了!”
嘉冰点点头,无奈道:“好吧!嘉冰,一定带好公子!”
刘希宇立刻向嘉冰躬身行礼:“希宇,拜见先生!”
公子快快请起!嘉某受之有愧!
刘阳笑着拍了拍嘉冰肩膀:“没事!你受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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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虞成仁带着物资,浩浩荡荡来到灾区。
大家不要挤,不要乱!虞大人奉旨赈灾!家家都有份!
咦……这里怎么就这点人?他们都去哪里了?
官兵喊了半天,竟然只有寥寥几人,出来领取赈灾物资。
虞成仁见此很是疑惑!立刻小跑到,一名老翁身边:“大爷,赈灾粮到了!大伙为什么不出来领粮?”
老翁微微摇头,干涩的双眸,已经流不出一滴泪水:“没人了!这块就这点人了!再出来的都是鬼了!”
虞成仁心头一震:“大爷,他们……都去逃难了吗?”
“逃啥难呀!晚上发的水,在梦里就都去见阎王爷了!”说罢,老翁蹲在地上,捂脸痛哭:“一个晚上,二十多个村子,一个活人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虞成仁瞬间瘫软在地——造孽呀!我到底做了什么!
天际之上,漫天乌鸦盘旋飞舞,嘎嘎乱叫!像一柄重锤,重重击打在虞成仁胸膛!
如此场景,就连见惯大场面的<燕云十八骑>也为之动容——太惨了!
燕一吩咐道:“燕七,跟紧他!别让他做傻事!其他人巡视一下村落,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诺!
虞成仁又跌跌撞撞来到另一老翁面前:“老乡,这段时间,你吃些啥呀?”
老翁有气无力地指着面前的铁锅:“就吃这个。”
虞成仁满脸疑惑,伸手将锅盖打开,一股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呕……
燕七当即遮住口鼻,大声惊呼:“我去!这是满满一锅蛆呀!老乡,这些蛆,不会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吧?”
虞成仁一个文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躲到一旁干呕了起来!
虞成仁瘫软在地上,呆愣愣看着成堆成堆的尸体在焚烧,嘴里不停地念叨……
为救一县,祸害了三省百姓!
我虞成仁,该死!
我虞成仁,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