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突然闪入大量信息。

    怎么伺候人。

    事后要注意什么。

    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令人叹为观止。

    彦珣之看的半晌没回神。

    【可吗?】

    【不可我还再努力给你搜罗搜罗,包您满意,嘿嘿嘿。】

    彦珣之惊叹。

    可,太可了。

    妙啊!

    他低头看着床上僵住的人,深吸一口气。

    “陛下。”他开口,嗓子有点紧,“那个,臣给您擦擦身子,您出了汗,不擦难受。”

    厉天灏听完,气道:“还不快赶紧去!”

    彦珣之马上从龙榻上起来,动作极快,

    “是,臣马上就去,陛下等我。”

    他推门出去,找周吉要了热水和布巾。

    周吉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憋出来一句:“彦大人,您…保重。”

    彦珣之没空理他,端着水就回去了。

    门关上。

    他用温水浸湿布巾,拧到半干,走到床边。

    “陛下。”他保持微笑的问,“您可否把衣裳退下?臣先帮您擦一擦。”

    厉天灏靠在床头。

    吃完那颗药,他感觉好多了。

    不知道这人从哪儿弄来的药,居然这么有效。

    这才一会儿,身上虽然又出了一层汗,烧得人发懵的热意已经退了不少。

    他瞥了彦珣之一眼。

    眼神阴恻恻,透着点怀疑。

    “你走开。”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有力气了,“朕自己来。”

    说着他撑起身体,想下床。

    彦珣之慌忙伸手去扶,急得不行:“陛下,使不得!您身子还没养好,还是交给臣来办,请您信臣这一回。”

    厉天灏甩开他的手,眼睛盯着他,盯得彦珣之后背发毛。

    厉天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彦珣之愣了愣。

    脸又红了,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臣…”他支支吾吾,“臣对此也不是很懂啊…”

    厉天灏盯着他的脸。

    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点笑意。

    这张脸,配上这副表情,脸红,眼神躲闪,说话结巴。

    怎么看怎么像装的。

    “哦?不懂?”厉天灏怀疑道,“别告诉朕,你从未与人做过此事。”

    第11章 涂药.放

    彦珣之想着这话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像老手吗?自己这熟练程度一眼就能看穿吧,不过对方也是个没经验的。

    他没好意思说话。

    厉天灏等了等,没等到回答,眉头皱了皱。

    “回答朕。”他嗓音沉下来,“话都不会说了?”

    彦珣之轻咳一声,表情有些腼腆。

    “这…”他不好意思道,“是啊,陛下,说出来有些难为情,但陛下,臣的确是…第一次,如有冒犯,请陛下多包涵。”

    厉天灏心里一惊。

    这人满脸花花肠子的长相,似笑非笑的唇,怎么看怎么像逛过无数次青楼的老手。

    结果告诉他,这是第一次?

    他不太信,但心里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至少这人是干净的。

    可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一面之词,骗人的话谁不会说?

    他嗤笑一声。

    “包涵?”他重复这两个字,嘲讽道,“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让朕包涵?”

    彦珣之想解释。

    厉天灏没给他机会。

    “别废话了。”他摆摆手,“朕要洗,你待边上去。”

    彦珣之不甘心的往边上挪了挪。

    他看了看手里的布巾,又看了看靠在床头的厉天灏。

    这是…不用他伺候了?

    厉天灏自顾自伸手,从彦珣之手里拿过布巾。

    刚一动,浑身酸软得厉害。

    腰也疼,腿也疼,浑身都疼。

    他又改变主意,不想动了。

    他朝边上的彦珣之勾了勾手指。

    “朕觉得太累了。”他慵懒沙哑道,“还是你来帮朕擦。”

    他布丢给对方,把衣裳褪了。

    白皙如玉的身上,此刻满是痕迹...红的、紫的、青的,一片一片落在皮肤上,腰边一块青得最明显,看着是被人狠狠掐过。

    彦珣之心一紧。

    昨晚自己这么狠吗?这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他弄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记得很契合,特别契合契合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投入。

    他甩了甩头。

    怎么又在想这个?

    他赶紧拿起布巾,重新用温水沾湿,拧到半干。

    走到厉天灏身后天布巾贴上去。

    刚碰到皮肤,两个人都是一震。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地擦。

    从后背开始,沿着脊椎往下,绕过青紫的痕迹,尽量放轻力道。

    擦过腰的时候,他手顿了顿,这块青的,就在他手底下。

    他放得更轻了。

    擦到胸口,擦到腹肌。

    布巾在紧实的皮肤上游走,水流淌下来,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

    彦珣之的目光也跟着往下滑。

    滑到裤头。

    他咬了咬牙,开口:“陛下,有些地方…是否也该那什么一下?您一定不好受吧?”

    厉天灏转过头。

    眼神阴冷阴冷的,落在彦珣之脸上。

    “你也知道?”

    他伸出手,一把抢过布巾。

    “转过身去。”他警告道,“不准看,朕自己擦。”

    彦珣之愣了一下。

    心里冒出一丢丢失落,看不到了。

    他乖乖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衣物悉索声。

    布巾擦拭的声音,还有一声吸气声...

    彦珣之耳朵竖起来,对方好像很不舒服。

    他转过头。

    厉天灏手里拿着布巾,正擦拭…

    一看就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

    彦珣之只觉得愧疚。

    然后他对上厉天灏转过来的眼睛。

    脸沉得可怕,阴云密布的,像暴风雨前压下来的天。

    “朕叫你背过身去。”厉天灏开口,咬牙切齿道,“你敢转过来,是真以为朕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吗?”

    彦珣之后背一凉。

    他马上从袖子里摸出小瓷瓶,递过去,又马上闭上眼睛。

    “陛下。”他语速飞快,透着求饶,“这药,您涂一点吧,会好受一些。”

    “臣只是想给您一些药而已,不是诚心想要看的,真的!臣对天发誓,臣就是听见您吸气,担心您疼,脑子一热就转过来了,臣这脑子吧它不太听使唤,从小就这毛病,您别跟臣一般见识,臣下次一定听话,您让背过去就背过去,让闭眼就闭眼,让滚蛋就...”

    “闭嘴。”

    厉天灏打断他。

    彦珣之闭上嘴,眼睛还闭着,手举着那个小瓷瓶,举得高高的。

    厉天灏看着他这副样子。

    闭着眼,举着药,嘴倒是闭上了,耳朵尖红了。

    他伸手,拿过小瓷瓶。

    “转过去。”他语气没那么冷了。

    彦珣之赶紧转身。

    背对着他,站得笔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嘶”一声...

    涂药呢。

    彦珣之喉结滚了滚。

    【宿主,您这胆子,我是真服,您别看您偏看,看了又不跑,还给人递药,您是真不怕死。】

    “我怕。”彦珣之在回他,“但我更怕他疼。”

    毕竟是自己做的事,也挺愧疚的。

    【……】

    【您这话说的,我都有点感动了。】

    “感动个屁,快帮我祈祷他别砍我脑袋。”

    【祈祷了。】

    【烧了柱香,求他手下留情。】

    “你给我烧香?!”

    【不然呢?给您烧?您又没死。】

    彦珣之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厉天灏的声音,沙哑道:

    “药,朕收了。”

    彦珣之心里一喜。

    “脑袋,先寄存在你脖子上。”厉天灏继续说,“下次再犯,连本带利一起算。”

    彦珣之松了口气。

    “谢陛下不杀之恩!”他庆幸道,“臣一定铭记在心,下次绝不再犯,就算听见陛下疼死也不回头,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回头,就算...”

    “朕让你闭嘴。”

    “臣闭嘴了。”

    厉天灏又开口,语气冷下来:“昨日之事,若是朕听见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彦珣之赶紧点头:“是是是,臣定闭紧嘴,陛下您放心,昨日只是咱们一时冲动,您不必多心。”

    厉天灏听完,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舒服。

    一时冲动?

    是啊,就是一时冲动。

    他说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