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回到昨天下午。

    吕良生因为对傅尧怀孕这件事情无法接受,便请了假,拉着好友周志刚倾诉。

    “志刚,怎么办啊?现在程霁回来不说,傅尧还怀了孕,我是不是以后都没机会了?我好难受。”

    吕良生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他是真心喜欢傅尧,所以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毫不犹豫以身犯险救傅尧。

    周志刚手里夹着烟,狭长的眸子里闪着诡谲的光。等吕良生再抬起头时,他面上露出十足的心疼。

    “良生,这......我明白你心里的苦,可能你和那傅同志,真的是有缘无分吧。”

    “唉,其实,我看你们俩真的很般配,而且,你家境也不比那程霁差啊,他年纪还那么大。”

    周志刚语气遗憾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吕良生听着他的话,心中的不平衡犹如参天大树般飞快地掠夺了他的心。

    是啊,他家境也优渥啊,他还是大学生,他还比程霁年轻,凭什么就因为程霁比他先到一步,他就得永远地失去傅尧。

    吕良生不甘心,他要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可是,今天一早刚过来,听着傅尧一口一个“爱人”,吕良生顿时就破功了。

    站在冷冰冰的院子里,吕良生心里的念头却愈演愈烈。他要拆散傅尧和程霁!

    吕良生心里如何想的,傅尧并不知情。下午,她看着站在面前给自己一本正经道歉的吕良生,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没关系,吕同志,大家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我没在意。先不说了,我爱人来接我了。”

    傅尧礼貌地对着吕良生点点头,然后就利索地拎起桌上的布袋和罐头准备往外走。

    吕良生看着傅尧冷淡的态度,嘴唇紧抿,却不敢再说些什么。他让开道,对着傅尧浅浅地笑了下。

    傅尧没有看他,而是加快脚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不远处,程霁穿着一身正肩的黑色棉袄,身形修长,腰背挺直地站在门口的那棵大树下。

    夕阳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打在程霁高挺的鼻梁上,衬得人面如冠玉。看向傅尧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深情。

    “程霁,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傅尧咧了咧嘴,脚步轻盈地朝着男人走去。

    “不早,刚刚好。”

    程霁一边接着话,一边朝着傅尧大步走过去。待看见她手上没送出的罐头时,程霁脸上露出疑惑,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交接完手里的东西之后,傅尧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回去我再告诉你。”傅尧看了眼四周。

    “好。”

    程霁点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而说起了其他。

    “今天上班怎么样?累不累?还有没有孕吐?”

    傅尧摇摇头,开口答道:“还好,不怎么累,就是手有点酸,一直在写报告。中午吐了一次,没吐出什么东西,一会儿就好了。”

    “那待会儿回家,我给你好好揉揉手。晚上让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咱们多补补。”

    程霁侧头,看向傅尧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傅尧对此很受用,甜甜地应了一声。

    她这会儿也发现了程霁接送他的妙用,不仅不用拎东西,可以把手插进暖和的兜兜里之外,还能随时陪她说话。

    多好呀!

    傅尧越想越开心,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眼尾弯弯,显得人妩媚又娇俏。

    程霁看着,心头也软成了一滩水。

    回到家,张妈还在做饭,程霁则是神神秘秘地拉着傅尧进了屋。

    “什么呀?”

    傅尧好奇地探头,不知道程霁关子里买的什么药。

    “看看这个,这是我今儿从百货商店买的。售货员说是她从扬市那边托人捎过来的,就两瓶,我让她匀了一瓶给我。”

    程霁小心翼翼地将桌上的红色纸盒拿起来,上头儿印着个古典美女的头像。

    “说什么叫鸭蛋粉,能让皮肤更好,我也不知道,你试试,要是好用,我就让我扬市的朋友帮我再买两瓶过来。”

    “对了,我看你桌上雪花膏用得差不多了,也给你新买了一罐。你不是怕怀孕脸上会长斑吗?我们每天就多用这些擦脸油擦脸,到时候一定会没事的。”

    程霁平日里很少说这么长一串话,傅尧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些擦脸油,而是踮起脚,笑眯眯地在程霁嘴巴上亲了一口。

    “程霁,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就早上随口说了一句,你就放在心上了。嗯?”

    温柔如蜜糖的声音拉长,带了点娇俏的尾音,听得程霁心头一颤,看向傅尧的眸色也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程霁抬起手,用食指轻轻蹭了蹭她红润的嘴唇,眼神里意味明显。

    傅尧“咯咯”笑了两声,也没矫情,痛快地将红唇贴了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很开心,谢谢你,程霁。”

    程霁听到这话,揽着小姑娘腰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嘴上的动作也更加凶悍起来,不一会儿,就全部攻城略地完毕。

    两唇紧密相贴着,勾起暧昧银丝。傅尧难耐地仰起白皙的脖子,整个人无力地挂在男人的身上,嘴里小声地不知哼唧着什么,但很快,又被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

    这是继两人和好之后第二次如此亲密,程霁整个发了情忘了狠,到最后,将傅尧亲得脸红心跳,手软脚软才堪堪做罢。

    瘫坐在坚硬的大腿上,傅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程霁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倒下,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掐了掐傅尧的小鼻子。

    “怎么这么没用?嗯?才亲了几下子?”

    “什么几下呀,好多下好吧。”傅尧撅了撅有些红肿的嘴。

    “好好好,好多下。”

    程霁哼笑一声,然后珍视地吻了吻傅尧的额头。傅尧勾了勾唇,手温柔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之间重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