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张妈,我怎么感觉我这肚子有些疼呢!”

    傅尧捂着肚子,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可把张妈吓了一跳,她急忙扯住旁边行走的护士,两人合力将傅尧扶去了这家医院的妇产科。

    “医生,我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情吧?”

    傅尧躺在病床上,神情焦急地看着给她检查的女医生魏馥萍。

    这一刻,傅尧好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来检查。要是肚子里的崽崽们出了什么事情,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放松,别紧张,这样我测不出来。”

    魏馥萍手里拿着听诊器,看着傅尧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禁放缓了语调。

    “好。”

    傅尧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检查的时间才十分钟不到,但傅尧却感觉自己经历了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煎熬得让人心慌。

    “血压心跳都没什么问题,估摸着是被吓着了,好好卧床休息两天,别乱动,别胡思乱想,孩子发育得很不错。”

    魏馥萍收回听诊器,温和地看着傅尧。

    听到这话,傅尧紧张着的心才放松下来,眼角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洇起点点湿痕。

    站在一旁噤声的张妈听见这话,也激动地捂住嘴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谢谢医生,那我们今天,要不要就在医院住一天啊?要的话,我们就住一天。”

    张妈握着魏馥萍的手,关心地问着。

    “这倒不用,好好保养,前三个月要多注意。”魏馥萍摇了摇头。

    “好,好。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张妈拉过椅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傅尧的床边。

    “不怕了啊,待会儿我去打个电话,让李秘书来接咱。明天就请假,咱们好好休息。至于吕同志那边,你也别操心了,我们来处理。”

    张妈温声安抚着傅尧,手上利索地给她塞了颗糖块。

    “甜吧?刚刚那小护士给咱的。”

    苦涩的舌尖感受到甜味,傅尧苍白的小脸慢慢回暖。

    “嗯,谢谢张妈。”

    “好了,不说话,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傅尧微微颔首。

    张妈动作很快,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傅尧一人。

    傅尧看着头顶的白炽灯,轻轻地将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小腹浅浅的凸起,心中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抿了抿嘴,将自己蜷成一团。好似这样,才能让她有一点安全感。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李健载着程卫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丫头,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啊?”

    程卫华拄着拐杖,步履匆匆地进了病房。

    “爷爷,怎么把您也给惊动了?”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傅尧这会儿的面色已经好多了。看见程卫华担心的模样,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愧疚来。

    她感觉老爷子这段时间,因为她和程霁的原因,苍老了很多。

    “傻丫头,怎么跟爷爷还客气上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程卫华关怀道。

    “没事了,现在好多了。”傅尧摇了摇头。

    “行,那咱们就早点回家去,家里舒服些。”

    “好。”

    回到家,将傅尧安顿好后,张妈便马不停蹄地去厨房给傅尧做吃的去了,至于李健,则是被程卫华派去查那树干掉下来的原因。

    京市街道的树都是有人定期维护的,像这种大段树干砸下来还伤到人的情况,那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还真就是个意外。

    这几天夜里风大,那树干虽然粗壮,但是里头儿被虫蛀了一块,所以前两天就有些动静了,只是一时还没人察觉。

    傅尧也是倒霉,刚好经过那里的时候,就给碰着了。

    张妈知道傅尧今个儿怕是饿得狠了,动作麻利地给煮了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傅尧也不客气,靠着床边的小桌子,接过面就吃了起来。

    自从怀孕之后,她饭量一向很大。今天中午就没吃好,晚上又耽搁了这么久,几口面下肚,傅尧那焦躁了许久的五脏庙才慢慢消停。

    “慢点吃,锅里还有。”张妈心疼地给傅尧掖了掖头发。

    “我够了,张妈,你跟爷爷他们去吃点吧。”

    傅尧摇了摇头,催促着张妈。她知道,自己没回家,张妈肯定是没吃饭的。

    “诶,行,那你慢慢吃。”

    张妈也没拒绝,给傅尧手边倒了杯温水,这才出去。

    程卫华不方便进傅尧卧室,这会儿见张妈出来,连忙询问。

    “怎么样?”

    “好多了,能吃下去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几天好好照顾丫头,别让她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了。”程卫华认真地交代道。

    “诶,我晓得。”张妈点点头,今天的事情,她也有几分后怕。

    程卫华和李健早就吃过饭了,这会儿知道傅尧没事儿,也没有多呆。

    至于傅尧,则是被张妈看作了重点保护对象,连漱口,都是在床上完成的。

    “我知道你爱干净,今儿就忍一忍,别洗了。”

    傅尧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点了点头。

    知道今天傅尧受了惊吓,张妈出去的时候给傅尧留了盏小台灯。

    傅尧躺在床上,看着那小小的光源,糟乱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扯过一旁程霁的枕头,将头埋了进去。

    一个多月过去了,上头的味道已经消散得差不多。

    如同那个男人一般,杳无音信。

    想到程霁自从去了海市之后,再没有联系过自己,傅尧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委屈。

    往日里还好,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做衣裳,哪怕偶尔想到程霁,傅尧也能自个儿安抚好自己。

    但今天也许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亦或许是经历了一遍险些失去孩子的害怕,傅尧憋着的情绪彻底决堤。

    她抱着枕头,小声地啜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傅尧哭累了,才沉沉睡下。

    而让她难过的“罪魁祸首”,这会儿正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