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宫外的长洛大街,也只能熙熙攘攘的看见几个身影。

    在街上的某个府邸前。

    “谢公公留步,算是给小官几分薄面,进府吃茶再走。”

    “唐郎中,咱家还要回宫复旨,不多留了。”

    “谢公公,府上茶可好得很。”说着,唐荣缓缓上前,两只手握住他手,似乎还把着个布袋子。

    “咱家公事公办,茶水便罢了。”谢太监颇有些深意的笑了笑,又将那东西推了回去。

    说着转身就走,跟着他的内侍不多,很快便离开的远了。

    唐荣远远的看着,一改方才的阿谀,神色晦暗不明。

    他手中还捧着那卷圣旨,缓缓展开,眼中都是野心蓬勃,反应确是极其平淡。

    “哼。”他笑了声,转身抬头看向自己这座府邸。

    是陛下所赐。

    自最开始的那次上书后,他升为都给事中,又是短短的三月时间里,一步一步,成为了礼部郎中兼翰林院编修。

    陛下想要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也踏进了府中,直至房内。

    “早向你说过了。”

    “这朝廷也该换一换血液了。”

    屋内的太师椅上早坐了个人,那人闲散地敲着桌子等待,似笑非笑的神情隐没在黑暗中。

    在阴影处能够看见纻丝衣袍的赤红绸光,纹着祥云,再从膝盖向上,能隐约看见一个似蟒却非蟒的斗牛纹样。

    桌上只点了一只烛火,窗户紧闭,又是雨天,挡住了为数不多的阳光,屋内昏暗。

    那人又笑说着:“恭喜唐郎中高升,入阁之时,想来不远,不过……”

    忽然停下了话语,看的方向是那窗外:“只是这头上的云应该散了。”

    唐荣只摆手笑称:“有镇抚使助,此事不难,不过陛下的意思此事还不急。”

    坐着的人又敲了两下桌子:“有的是机会,眼下就有一块大块肉,你说说谁不想要?可偏偏让一只恶犬守住了。”

    唐荣转身也缓缓坐在了一旁另外的椅子上,好生放下了圣旨:“但这恶犬是傻的,若这盘子是破的,漏下去几块也尚未可知。”

    “不急图谋,依我看朝廷偌大,不过两人,如今,你是第三。”

    “成事后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

    “也是遵守本分为陛下除奸佞,听说政学士长子曾友一好友,好巧不巧,正是吏部郎中之子。”

    唐荣有些犹豫:“可是张郎中那里昨日还拒了我的拜帖。”

    那人见他犹豫,从中取出一个东西甩在桌上,是本书。

    “他自会来找你。”

    朝廷看似安稳,实则诸多皆是伺机而动,那些老东西一日不除,陛下便一日不得安稳。

    “陛下要叫你做那把刀,可别犯了糊涂。”

    又拿起桌上的那本书,正坐着身子抬手拿书拍了拍唐荣的胸口,意味深长的低声道:“贤侄,这事已办了,我二人都逃不过去,要么就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哼哼…放心,昭狱便是我手中之物,你怕什么?”

    唐荣结果那本书,神色略有慌张,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方才的难以抉择也变成了肯定:“好,那便拜托大人了。”

    “政大学士是叫我们抓住了把柄,陛下又有意,他府上多了些东西也难说,怪不了我们,是命不好,这是时势,可若来日,陛下察觉,我不希望我们成为后继者。”

    “好,至于漕渠一事,便是翻盘之时。”

    “不”那人又打断纠正:“是礼议。”

    唐荣点了点头,又捏紧了手中的那本书,是那本禁书,一切的真相都不言而喻。

    雨还在下着,约莫过了半时辰,终于渐小。

    那猫儿折腾,好几个宫<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合着这才将它洗干净。

    小猫是萧景玄亲自抱进来的。

    它好像又不喜欢叫旁人抱着一样,身上的水拭干后便凑到林元玉附近,地上铺了毛茸茸的毯子,猫儿卧在地上打滚,摇着毛茸茸的尾巴,与这毯子融为一体,不是瞧还看不见呢。

    林元玉一手捧着书,一手在小桌上摸了条鱼肉干喂给小猫吃。

    “白米乖。”

    顺手揉了下白软的毛发。

    得了鱼干的小猫,连忙将东西拖到一边,搁在地上,舌头一卷一卷的小口吃了进去。

    是只好吃的猫儿,鱼干很快没了影,它又翘着尾巴在林元玉的小腿边来回蹭。

    又打算逗小猫,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景玄的存在。

    他逐渐有些嫌弃这只小猫儿,挥手驱赶了几下,又坐在林元玉的身边,向猫儿宣誓主权,故意和他贴得很近。

    “你与白米生什么气?”林元玉笑他。

    萧景玄见那小猫时不时的盯着鱼干,直接取来一块仍远了些。

    “早知如此,我便不给元玉寻来了。”

    “是你自己说要叫我欢喜。”

    “如今不算话了。”

    “嗯。”林元玉笑了声他,又侧过头去看书。

    纵然这一切都很美好,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记不清了。

    “你!”林元玉颇有些羞愤的回头。

    萧景玄方才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无耻!”

    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词形容,一时慌乱。

    就怪他!

    “我记得前月这个时候,元玉的情期早来。”

    “你害我至此。”

    这是个极叫人难堪的事,最开始林元玉也很难接受,但经过了两回,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自然是那巫毒九叶天珠带来的,真怕哪天又发现多了些叫人害怕的事。

    “我是不是……”林元玉担心的垂下眸子,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满目愁容。

    “你笑什么!”“不许笑!!!”

    “萧景玄!我生气了!是你害我!”

    一抬头,却又看见萧景玄在一旁笑他,好一会儿才说:“元玉好可爱,这世上还没有能让男子怀胎的巫毒。”

    萧景玄忍不住去揉了一把林元玉的脸颊,软软的,带着一层薄肉。

    “你做什么!”林元玉生气,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却发现脸颊更红了。

    “这东西太过奇怪…我想多了,也是寻常的,要说,是怪你!”林元玉自顾自的生气,嘟囔着都要被激出泪了。

    “好,是我的错,元玉万一真的与常人不同。”萧景玄没什么好心思的去摸了摸他的小腹,两只手覆在一起。

    “你又笑我,萧景玄!”

    林元玉有些生气,弯下身子去接小猫,只顾着逗弄小猫,猫儿舞着爪子,又时不时地抓爬林元玉的膝盖。

    猫儿是很欢喜了,毛茸茸的尾巴左右摇晃着,舔了舔肉垫子,一下子借力跳到了林元玉的腿窝处。

    “白米~”他又拿了个小鱼干,猫儿被他喂得胖乎乎的,毛发蓬松光亮。

    小猫蹭他,他便缓缓的抓挠猫儿的后颈,抱在怀中活像一大个白团子。

    这样的刻意回避,萧景玄总不能将人抢过来,只好退而求其次,又挤过去了些,一边盯着猫儿。

    “你做什么?”

    “元玉这些日子鲜活了些。”

    林元玉抱着白米,萧景玄抱着他。

    幼稚又无聊。

    “你前些日子还说为我寻解药呢?东西呢?”

    前几回情期发作,他只能无奈妥协,不过他特意向宋院正打听过的,针对这个的确是有解药,萧景玄却也承诺过,却是一推再推。

    “……”

    “哼!”林元玉抱着白米就要往其他地方走。

    “不许跟过来!”还特意警告。

    他坐在了一个相对较远的躺椅上。

    萧景玄笑着叹息一声,这是他想象中的美好,爱人会在他的视线内,不离不弃,曾经的纠葛也散为云烟。

    即使是忘却,也能算得上是一场美梦。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好几周前写

    (捂脸)当时比较卡文写得有点尴尬

    后面会慢慢改善,感觉萧景玄目前还处于狗血<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状态,渐渐的会平衡。

    感谢大家的评论灌溉收藏

    亲亲宝宝们

    (做法…)榜单来~赐我好榜~好榜捡漏来~

    这周赐我一期好榜吧

    (虔诚祈祷)

    第23章 疏离

    良久,也许是没了趣,林元玉起身低头捧着小猫笑了笑,松散的走几步,忽然回头说着:“你将丹橘叫到永宁宫吧。”

    他在原地抱着猫儿踱步,白米都要倦懒的睡着了。

    “是周公公的妹妹。”又想着萧景玄也许想不起这号人,提醒到。

    见他忽然提起,萧景玄的确有所顾虑,可是他们这些日子的相处,仿佛不会再有任何忧虑,他完成了心愿。

    “好。”

    九叶天珠真是个好东西,足以满足人与生俱来的掌控欲。

    “明日就是端阳节了呀…过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