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弟弟不解。
「你别管其他，吃饱饭你就开始向灵网祷告，就像以前我们参加教堂礼拜一样，一定要虔诚……」索科尔仔细叮嘱道。
「这能管用吗？」
「心诚就行，很多人都做到了。」
「那我留一块面包，抱著它祷告。」
「呃，也行吧。」
索科尔几口吃掉面包，拿起水袋，连灌了好几口水。
清冽、甘甜，没有任何异味。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喝到过这么干净的水了。
索科尔看著水袋，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将门窗都锁死，拿著一根铁钎躺到床上。
我要复仇，宰了那个狗东西！
他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整个沙城巅峰时期足有大几千人，现在却只有几百人，但凡有点能力的都走了。
他之前所在的旅馆就是前城主留下来的，前院是旅馆，有一口水量很少的井。
后院是羊圈，养著三十多头营养不良的山羊。
管事达瑞拿是一名初级战士，负责驻守沙城。
这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干，而且达瑞拿已经很久没有拿到补给了，脾气越发暴躁。
在索科尔之前，已经有好几个雇工被打死了，只是因为犯了一点小错。
当奴隶贩子都不愿意来的时候，人命就不值钱了。
沙城，没有法律！
索科尔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再次接入灵网。
他先点开新闻，查看外界的消息。
「灵网大革新，传送与直播或将改变政治局势。」
「知名传奇法师揭秘，灵网之主已封神！」
「灵网之主身份成谜，联邦官方回复耐人寻味。」
「有人发布高额人头悬赏，信仰之争愈演愈烈。」
「利爪海湾招募移民，加入就能分配土地。」
「跨区授权搬运：阿贝尔动荡不休，原初者卷土重来，多个巨龙帝国遭到毁灭性打击。」
「……」
这些新闻几乎都是刚发布不久的热点新闻，讨论的内容五花八门，极其大胆。
这是能公开讨论的事情吗？
索科尔目瞪口呆，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沙城有人因非议城主而遭受鞭刑，被活活打死，而这些灵网会员讨论的事情动辄就是大陆局势、神祇之争，看得人心惊肉跳。
索科尔感觉自己像臭水沟的老鼠，突然爬上宫廷，窥探到了一个新世界。
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他没有灵币，很多收费新闻看不了，只能看看标题和免费新闻，但这依旧让他兴奋不已。
灵网之主是安瑟；霍尔雷纹？
一位已被证实身份的传奇法师发帖分析，诸神已经明确站队，教会入场，双方态度鲜明。
黑暗精灵、兽人等种族，以及部分教会同时发布禁令，严禁族人和信众使用灵网，言辞狠厉。
而以金属龙族、渥金教会、提尔教会、洛山达教会、银月教会为首的阵营则公开支持灵网，呼吁大家不要轻信谣言。
其实当双方表明立场，某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很显然，灵网属于守序阵营。
其行为中立，实际上善举众多。
医疗援助、生活援助、无息贷款等功能救活了无数人，覆盖范围不是任何一个善神教会能比的。
关于灵网之主的猜测，有理有据。
只要细数神祇阵营就会发现，支持者大多与安瑟存在一定的交集。
而且霍尔雷纹联邦面对询问，只回复了两个字：「你猜。」
种种迹象表明，安瑟大概率就是灵网之主，只不过他本人从未公开回应罢了。
霍尔雷纹……索科尔默默念诵著。
他平复心情，进入贴吧，查看新手入门帖，认真学习如何正确使用灵网。
刚才他只是草草了解，不够细致深入。
他越看心情越亢奋，灵网堪称无所不能，生活、娱乐、贸易、旅行、教育、奥术、职业训练……
他甚至可以花很少的灵币获得高级职业者的亲身教学。
改变命运只是时间问题。
但困扰他的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没钱！
冥想太慢了，而他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只能借贷。
他狠狠心，申请无息贷款。
经过短暂的等待，美妙的提示声响起。
【您的无息贷款已获批，金额200灵币，请及时查收。】
索科尔打开帐户，上面的数字变成了200，还款倒计时是365天。
一年时间，我一定能赚回来。
他沉下心来，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可以选择基础的职业者课程，也可以购买法术服务和武器装备，亦或者带著弟弟传送离开。
不能走！
一个是因为不甘心，其次，他若是花掉大部分灵币离开这里，那还是要从零开始，暴露灵网会员的身份接受别人的雇佣。
可现在灵网会员暴增，有的城镇不过几千人，却有几百个会员，竞争激烈。
他搜索沙城这个词汇，相关信息少得可怜。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思量间，弟弟惊呼一声，手舞足蹈。
「哥哥，我也加入灵网了，抱著面包祈祷果然有用。」
索科尔大喜，一边指导弟弟，一边完善著自己的计划。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落下，沙城气温骤降，冷得吓人。
索科尔再次取出一份食物，跟弟弟一起分享。
此时，他的脚边放著三把火枪和配套的纸包子弹，两长一短。
从枪身的磨损痕迹来看，这几把枪应该是二手，但保养得还不错。
这几把火枪都是他刚从灵网购买的火枪，属于今年的新型号，一共花了一百四十五灵币，包含快递费。
灵币的购买力很强，如果用金币购买，至少需要两百金币，还不一定能买到。
他本想购买法术服务的，但灵网法术都是低环的防护或增益类法术，没法杀人，他只能选择火枪。
索科尔和弟弟没有摸过火枪，只能耗费20灵币投影到灵网世界的星界竞技场，自由练习了一个小时。
星界竞技场提供无限弹药，再加上两人接受过数年的业余训练，身体协调性不错，一个小时就已经相当熟练了。
二十米内打人形固定靶，命中率还是不错的。
索科尔吃完饭，再次轻声跟弟弟交代著行动细节，有时还让弟弟复述一遍。
「我强调一次，如果失败，立刻接入灵网，传送离开，去博德之门等我。」
他跟弟弟没有花光各自的借贷，而是留下了足够传送离开的灵币。
如果遇到危险，他们还有逃生的机会。
「哥哥，我记下了。」
「收拾好东西，我睡两个小时，一会儿叫我。」
「嗯。」弟弟抱著火枪，蹲在门后。
夜色深沉，索科尔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他猛然起身，正好对上弟弟明亮的目光。
「两个人。」
索科尔比了个手势，而后再次躺下，将一长一短两把火枪放到身侧，枪口正对房门，上面盖上一层破毛毯。
弟弟躲在门口死角，藏在阴影里。
「就是这里了。」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声线粗粝。
索科尔心头一紧，这人就是沙城旅馆的管事达瑞拿。
他原本还想上门偷袭，没想到对方直接照过来了，计划有变。
他想不通，达瑞拿应该知道兄弟两人穷得都吃不起饭了，何必半夜上门？
「哐——」
房门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随即被撞开一条缝隙。
「人还在。」这人的声音很尖。
「那小子被我踹了一脚，想走也走不了。」达瑞拿肯定道，「交给你了，一共三十金币，拿钱。」
「别急，要是人死了，我只能给你一半。」
「哼。」
索科尔听著两人的对话，怒火中烧。
他们似乎吃定自己了，毫不掩饰，猖狂至极。
索科尔立刻通过灵网与弟弟建立心灵通讯，安抚他的情绪。
「别慌，等我指令，我说射哪个就射哪个。」
「嗯。」
此时，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老旧的门板被踹碎，堵门的沙袋也跌在一旁。
月光从门外撒进来，映照出两个人影，一高大，一矮瘦。
房间不大，达瑞拿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影。
只是屋内昏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点身形轮廓。
他一步跨进房门，对上索科尔愤怒的目光：
「命还挺大，你弟弟呢……」
索科尔没等他说完，立刻通知弟弟：
「开火！」
「砰砰砰——」
昏暗的房间接连爆开三道火焰。
达瑞拿甚至来不及去拔武器，他的闪避动作刚做出来，就被打得踉跄著栽倒在地上，身上爆开数朵血花。
索科尔掀开遮挡，以最快的速度填装子弹。
达瑞拿迅速起身，拔出弯刀，就要发动冲锋，但他刚走了两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去，胸口破开一个小洞，血液像喷泉一样，呲呲地往外射。
「你……」
「砰——」
弟弟率先完成填装，一枪爆头。
索科尔这才举起枪，看向门外，那个矮小的人影已经躲到了墙外。
「嘿，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普通的奴隶贩子，混口饭吃……」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索科尔没有冲出去，他让弟弟警戒，自己拿著短枪，搜刮达瑞拿的尸体，找到一串钥匙和一个钱袋。
「走，去他的住处。」
「他有很多钱吗？」弟弟脸上挂满兴奋，半点不怕。
「肯定有。」
「拿到钱呢？咱们还去博德之门吗？」
「以后会去，咱们先站稳脚跟，成为职业者，然后……拿下沙城，献给联邦。」
「这破地方，人家会要吗？」
「你懂什么，这底下埋藏著耐瑟瑞尔帝国的宝藏。」
「那不是吟游诗人瞎吹的吗？」
「并不是，我无意间搜到一个有关沙城的帖子，里面就有与此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