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那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圣意笼罩全场,众 ** 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杆。

    准提走到前方一名扛旗的年轻 ** 面前,看着他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肩膀,温和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辛苦你了,小友。”

    那外门 ** 被突如其来的关怀惊得浑身一僵,受宠若恐之下,连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敢辛苦!”

    准提道人却并不在意他的局促,依旧沿着幽深的通道徐徐前行。

    他时不时抬手虚引,或是看似随意实则温和地拍去某位教众肩头的尘埃,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扛旗这等粗活,累着了吧?辛苦了。”

    “ ** 不辛苦!多谢师叔挂怀!”

    “我看你根骨清奇,日后修行切记勤勉,万不可蹉跎了光阴。”

    “谨遵师叔教诲!”

    “瞧你这衣襟有些凌乱,我来替你理一理。”

    “谢师叔!”

    这般亲昵的互动,听得跟在身后的接引道人嘴角微微抽搐,驾驭着金莲缓缓推进,面上神色晦暗不明,满心皆是无奈与无语。

    西方教的 ** 们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们眼中,这位师叔便是如此平易近人,从未有过圣人架子,只是这份过分的热情,总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随着西方教众人入内,天穹之上忽有波动,女娲娘娘的一道化身破空而至,神光瑞气缭绕。

    与此同时,幽冥深处黑雾翻涌,平心娘娘的身影自黄泉路上浮现。

    天庭那边亦是动静不小。

    玉帝驾临,身旁跟着李长庚、赤脚大仙等神将;王母携嫦娥、玄女从天宫降临,仙乐飘飘。

    冥河老祖带着阿修罗族的一众强者杀出血海,肃杀之气凛然。

    镇元子手持碧玉如意,领着清风、明月两位童子从五庄观飘然而至。

    鲲鹏展露真身,北海巨兽随其而来,掀起层层波涛。

    陆压道人脚踏红光,飞廉、白泽等妖族大能紧随其后。

    四方神兽血脉亦不甘示弱。

    东海龙族、西牛贺州白虎族、南瞻部洲朱雀凤凰一族、北俱芦洲玄武一族,乃至麒麟山的麒麟族群,纷纷现身。

    原本沉寂的东海此刻沸腾了,各方势力走出洞府宫殿,彼此寒暄攀交,场面空前热闹,俨然一场洪荒盛会。

    碧游宫后院,气氛却有些微妙。

    通天教主满面红光,拱手大笑道:“诸位师兄师弟师妹赏脸光临,令截教蓬荜生辉啊!”

    准提道人轻摇折扇,笑道:“成了圣人,在这世间虽无敌手,但难得有此趣事,岂能缺席?师兄门下 ** ,果然个个出类拔萃。”

    通天谦逊一笑:“师弟谬赞了,这些小家伙还差得远呢。”

    此时,平心娘娘目光流转,看向一旁的女娲,似笑非笑地问道:“听说师姐之前被老师禁足,此番前来,可是违抗了师命?”

    女娲轻抚袖口,淡然回应:“多谢师妹关心。

    这不过是一具化身罢了,本体尚在娲皇天中安坐,乃是老师默许之举。

    倒是师妹,听说你的本体受困地府,永难外出,想想也是可怜。”

    “圣人一念可通晓遍洪荒,肉身是否离开,又有何分别?”

    平心娘娘语调轻柔,却暗藏锋芒。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盈盈间,一股无形的气场在碧游宫内悄然蔓延,令人心悸。

    通天、太上、原始、接引、准提五人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只觉一股凉气自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最终,准提干笑两声,打破了僵局:“诸位道友,西方教那边还有赛事安排需我去调度,便先行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作揖,身影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生怕再停留片刻便会惹祸上身。

    接引道人率先离席,袖袍一挥间已化作流光远去,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去安排赛事”

    ,便再无声息。

    原始亦随之起身,面色凝重,目光扫过虚空:“三弟的截教阵法尚未完备,此番前去,需得好好观摩一番。”

    太上老君捻须一笑,周身道韵流转:“同往也罢,贫道也想瞧瞧通天那小子的教导功夫。”

    通天闻言急忙站起,满脸堆笑道:“二位兄长且慢,待为弟亲自引路!”

    “不必劳烦。”

    太原始来二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在原地消散无踪,只余下空荡荡的大殿。

    通天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心头暗骂一声“坑弟”

    ,随即扭头看向对面正对峙的女娲与平心,空气仿佛凝固,尴尬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片刻死寂后,通天干咳一声,手中灵光一闪,竟凭空变出一副镶金边的扑克牌,硬着头皮笑道:“既然两位师妹在此,不如……玩把斗妖王?师兄我可是身经百战!”

    女娲与平心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两人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发指。

    她们向通天微微欠身行礼,声音清脆统一:“师兄,今日欲观东海胜景,便先行告辞。”通天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半个挽留字,只能干笑掩饰:“既如此,那下次再叙。

    这斗妖王乃白锦所创,甚有趣味……”

    两道身影缓缓淡化,直至彻底消失。

    直到此刻,通天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女娲、平心……究竟是何等境界?方才那一瞬,即便只是两具化身流露的气息,竟让吾心生寒意。

    莫非,她们已超越了师尊?”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觉那股压迫感至今仍未散去。

    与此同时,东海之畔,娲皇宫内。

    女娲娘娘的身影自虚空中凝聚,青鸾、彩凤二鸟紧随其后,护在两侧。

    步入正殿,女娲端坐于云纹玉床之上,清冷的声音回荡大殿:“唤白锦前来觐见。”

    不多时,白锦小步疾入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 拜见师叔。”

    女娲眉梢微挑,似是不解:“方才听闻你提及‘斗妖王’,此物何意?”

    “回禀师叔,那是 ** 发明的一种卡牌博弈游戏。”

    白锦垂首答道,“若师叔不嫌弃, ** 可教青鸾、彩凤二鸟研习。”

    女娲略作沉吟,淡淡颔首:“准。”

    片刻之后,白锦已完成教学,再次躬身行礼:“娘娘,运动大会事务繁杂, ** 需去筹备,先行告退。”

    女娲的目光落在那副残留的扑克牌上,微微点头:“去吧。”

    白锦转身退出娲皇宫,脚步却未停歇,径直朝平心殿奔去。

    刚到门口,刑天猛地推开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皱眉问道:“怎的如此磨蹭?”

    白锦喘着粗气,一边整理衣襟一边问:“娘娘可在?”

    “在大殿候着。”

    白锦应了一声,跨入大殿深处,重重叩首,高声喊道:“ ** 拜见娘娘,娘娘吉祥!”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平心淡淡的一声回应:“嗯。”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你所说的……斗妖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白锦心中暗叫不好,这平心娘娘怎么又绕回那个敏感话题了?他眼珠微转,面上却是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当即拱手道:“娘娘息怒,此乃臣新创之戏法,名为‘卡牌’,专供刑天那憨货消遣,臣愿倾囊相授。”

    平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笑一声:“倒是个机灵鬼,准了。”

    不多时,白锦便借着教刑天打牌为由头,将此事搪塞过去。

    待刑天玩得兴起,白锦这才躬身行礼:“娘娘,运动会筹备尚有几处疏漏需臣去核查,这就先行告退。”

    “去吧。”

    平心慵懒地摆了摆手,并未多留。

    白锦如蒙大赦,转身便朝自己的栖身之所掠去。

    片刻后,他手捧两盘色泽晶莹、灵气氤氲的仙果现身于娲皇宫外。

    入殿只见女娲正与青鸾、彩凤二人对坐云榻之上,手中牌局正酣。

    白锦悄无声息地将果盘置于案几,低眉顺眼道:“娘娘,这是臣亲手采摘的灵果,请您尝鲜。”

    女娲拈起一枚红果送入唇间,细细品味后赞道:“口感清冽,灵力充沛,竟比朕这娲皇天内的珍果也不遑多让。

    白锦,你有心了。”

    “能为娘娘分忧,乃是臣毕生荣幸。”

    白锦顺势站至女娲身后,修长的手指轻柔替她揉捏肩颈。

    一边按摩,他一边不动声色地为女娲出谋划策,短短片刻,竟助女娲连赢数局。

    青鸾与彩凤气得腮帮子鼓起,对着白锦翻了好几个白眼,却无可奈何。

    见火候已到,白锦适时停下动作,再次请辞:“娘娘,臣还需去处理运动会余务,晚些时候再来侍奉。”

    女娲心情大好,挥挥手示意其离开。

    白锦恭敬退下,出了娲皇宫,身形一闪,又直奔平心殿而去。

    此时平心殿内,风伯雨师正陪同平心娘娘打牌。

    白锦故技重施,献上另一盘仙果,言辞恳切道:“娘娘,这是臣自家园中所种,虽不如神品珍贵,但也算是份心意。”

    平心瞥了一眼盘中物,笑意更浓:“既然出自你手,那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