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人族修士们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希望即将熄灭之际,四道璀璨至极的光芒从天而降,不顾一切地钻入白锦体内,将他残破的身躯包裹其中。

    凄厉的嘶吼撕裂了凝固的夜空,白锦的身躯仿佛成为了世界的轴心。

    四色流光自他毛孔中狂暴喷涌,原本晦暗的天穹竟随之扭曲,化作巨大的漩涡将他笼罩其中。

    这一刻,万界皆为其转动,他是绝对的中心。

    “死!”

    炎黎大巫双目赤红,怒火如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涌。

    他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暴喝,右拳裹挟着毁 ** 地的威势轰然击出。

    这一拳,封天锁地,不留半点缝隙。

    面对这足以碾碎山岳的一击,白锦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向前一推。

    嗡——

    柔和却不可阻挡的四色光芒如水波般荡开。

    炎黎大巫那滔天的拳劲在触碰光幕的瞬间便烟消云散,巨大的反噬力让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千里之外,一座巍峨高山应声而溃。

    轰鸣声久久不绝,尘土遮天蔽日。

    然而,光芒深处的白锦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仰天长啸:“涨……太满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凭空蒸发,只留下一道残影。

    废墟之中,烟尘散去。

    炎黎大巫浑身浴血,刚欲冲出封锁,眼前骤然浮现一只拳头。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炎黎大巫胸口凹陷,一股恐怖的气浪呈环形扩散,将他再次轰入苍穹。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异象丛生。

    首阳山上,太上面露古怪之色,指尖轻点虚空:“有意思,这群老家伙心思倒是统一得很。

    不过,应该还死不了。”

    昆仑玉虚宫,元始天尊抬头望向那片混乱的天际,眉头微挑:“咦?这天穹倒是别致。

    小师侄,师父可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惹的祸。”

    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圣人负手而立,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凝重:“好大的胃口,竟想将本座也拉下水,抢我的徒弟?”

    娲皇天内,清静无为。

    青鸾仙子正捧着茶盏,忽觉心神剧震,呆立当场。

    她缓缓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女娲,声音颤抖:“娘娘……师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让多位圣人同时出手干预!”

    女娲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此乃造化福缘,非你等凡俗所能窥探,羡慕无用。”

    ……

    天际之上,白锦宛如一道绚烂至极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彩带,瞬息间跨越空间,悬停在奄奄一息的炎黎大巫头顶。

    他双手环抱成圆,体内积压的力量再无保留,猛地推出。

    轰隆!

    一道粗壮的四色螺旋神力柱如擎天巨柱般砸落。

    “我是巫族大巫!!”

    炎黎大巫发出最后的怒吼,身后火龙腾空,试图做最后一搏。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显得如此可笑。

    四色神力瞬间吞噬火龙,狠狠印在炎黎大巫胸口。

    惨叫声戛然而止,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他,如同一颗陨石,笔直地坠向大地。

    大地剧烈颤抖,哀鸣声不绝于耳。

    炎黎大巫撞入地底,不知深浅。

    所过之处,山峰崩塌,大地裂开深渊般的缝隙。

    漆黑的地下熔岩喷涌而出,烈焰滔天,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迎来了末日。

    山林之间,人族百姓如蝼蚁般惊慌失措。

    孩童的啼哭、老人的惊呼,全部淹没在天地崩碎的巨响中。

    许多人被气浪掀翻在地,绝望地望着天空。

    不远处,一道狰狞的裂缝如毒蛇般蜿蜒蔓延,直通人族聚居地。

    炽热的岩浆翻滚着,吞噬着一切生机。

    “跑!快跑啊!”

    惊恐的呼喊声中,所有人族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窜。

    裂缝越来越大,蔓延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将生路切断。

    此刻,半空中的白锦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痛。

    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释放……必须全部释放出去!

    随着他情绪的失控,脚下的动荡愈发剧烈,仿佛整个洪荒大陆都在承受着他的痛苦。

    眼看那道死亡裂缝即将吞没最后的人群,无数人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苍天无眼!为何降下如此劫难,要绝我人族血脉?!

    轰鸣声戛然而止。

    原本如怒龙般肆虐的地脉毒火,仿佛听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敕令,疯狂倒卷回深渊裂缝之中。

    那些撕裂大地的狰狞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大地重新归于死寂与平整,仿佛刚才那场灭世灾难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白锦悬于半空,周身流转的四色光柱骤然收敛,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耗尽灵力的他身形一晃,如同断线风筝般笔直坠落。

    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一道温润身影凭空浮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土出手如电,指尖轻勾,稳稳扣住白锦的后颈,带着他缓缓降落至人族聚居地旁。

    “娘娘……”

    白锦苦着脸,声音虚弱却不忘调侃,“我都这副德行,您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好歹抱我下来啊。”

    后土垂眸,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抱歉。”

    白锦心头微动,低声喃喃:“不怪你。

    即便没有巫族从中作梗,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挡不住妖族那轮血月下的 ** 。”

    话音未落,后土松开了手。

    白锦重重跌坐在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远处幸存的人族幸存者见状,纷纷跪伏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悲怆的气氛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往南走。”

    白锦抬手指引方向,“翻过两座山头便是首阳山腹地。

    只要踏入那片山林,你们就安全了。

    快滚吧!”

    为首的老者泣不成声:“多谢圣使!此恩此德,人族万世铭记!”

    人群互相搀扶,踉跄着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直到最后一丝人声远去,白锦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佝偻,气息奄奄:“娘娘……我觉得我被人下了 ** ,这回怕是真要去见 ** 了。”

    “你的肉身太弱,不堪重负。”

    后土指尖轻点,一滴浓郁如血玉的精血浮现在掌心,散发着惊人的波动。

    “拿着。

    让我师父将其封印在你体内,每日温养炼化,可重塑金身。”

    她神色肃然:“切记,绝不能强行融合。

    否则轻则爆体而亡,重则血脉异变,沦为巫族傀儡。”

    开挂!

    白锦眼中精光暴涨。

    无需苦修便能强化肉身,这简直是系统级的Buff!

    “多谢娘娘!”

    他强提一口气,挣扎着起身行礼,结果刚站直便眼前一黑,再次瘫软在地,只余几声有气无力的喘息回荡在空旷的大地上。

    后土那双眸子里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化不开的柔情。

    她看着石台上 ** 的青年,指尖微微颤动,终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落在了白锦的发顶。

    “白锦,”

    她的声音轻得像夜风,“你当真不恨我?”

    白锦并未抬头,只是对着浩瀚星空淡淡摇头:“娘娘心怀厚土,慈悲为怀。

    无论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您已竭尽所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却释然的弧度:“世间事岂能事事圆满?有些遗憾,尽力了也是徒劳。”

    这一声叹息,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

    后土心头微震,那层冰冷的威仪在这一刻悄然消融。

    这孩子,竟将她看得如此透彻。

    她收回手,眼底温色未散,只留下一句轻柔的叮嘱:“安心疗伤吧。”

    白锦身形一僵。

    被摸头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地母娘娘,竟然对他用了“摸头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白锦暗自握拳:第一步,搞定后土娘娘,达成!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黑莽山脉深处,正上演着一幕人间炼狱。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惊起林间宿鸟无数。

    漆黑如墨的山林中,妖兽肆虐,每一次兽影闪过,便有一名人族修士被生生叼走,消失在黑暗深处。

    “救命——!”

    “啊!!”

    绝望的呼救声在密林中回荡,却无人回头。

    逃,唯有逃!哪怕不知终点何处,也绝不能成为妖兽口中的血食。

    半空之上,妖气缭绕。

    一名猫耳男子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奔逃的人族。

    他身侧簇拥着数名气息恐怖的妖族强者,衣袍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金蟾妖满脸不解,粗声道:“老大,直接屠了便是,早点回天庭交差多好,何必如此折腾?”

    猫妖妖神伸出修长锋利的指甲,轻轻梳理着唇边的胡须,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急什么?你们没发现,这猎物惊恐的眼神,才是最美味的佐料吗?”

    众妖面面相觑,满心茫然。

    不就是猎杀吗?哪有趣了?